毛承克在北疆军营休养了半月,在军医的精心诊治与念安的悉心照料下,伤势渐渐好转,能够勉强坐起身,却依旧无法下床走动,更不能再操劳军务、情绪激动。
他知道自己需长期静养,不能再留在北疆牵动各方精力,便再次郑重嘱托赵守忠:
“我身子不便,无法再主持北疆军务,这里的事,便全权托付给你。记住,善待牧民,与百姓同心同德,稳固屯田政策,让大家能自给自足;
“同时要严守边境,与郑钱、宋柏互通消息,形成联防,若沙俄再来挑衅,务必沉着应对,不可冒进,也不可退缩。
“有任何难处,立刻传信给南京钱谦益大人,也可派人去江南寻我,我虽不能亲至,却也会为你出谋划策。”
赵守忠单膝跪地,神色恭敬而坚定,沉声道:
“末将遵命!定不辱使命,守住北疆,等元帅康复归来,交还给元帅一个安稳的北疆!”
伤势稍稳后,毛承克在念安与几名精锐亲兵的护送下,乘坐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从北疆一路南下,返回毛家村静养。
赵守忠、宋柏、郑钱等人亲自送行至边境,沿途的将士们纷纷列队致敬,目光中满是敬佩与不舍,直到马车消失在风雪之中,才各自返回岗位,坚守自己的职责。
沿途的百姓们得知毛承克重伤归来,纷纷自发地站在路边,捧着自家采摘的疗伤草药、温热的食物与干净的衣物,为他祈福送校
他们看着马车上低垂的帘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毛元帅保重”,泪水模糊了双眼。
这个为他们遮风挡雨、守护安宁的英雄,终究也会疲惫,也会受伤,却始终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抵达毛家村时,苏婉清正带着孩子们和乡邻们在村口等候,身后还跟着村里的郎中与妇幼,每个饶脸上都满是牵挂与担忧。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布衣,头发简单挽起,脸上没有过多的泪水,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心疼。
当马车缓缓抵达村口,念安率先下车,告知众人父亲伤势已稳时,苏婉清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快步走上前,轻轻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车内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毛承克,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强忍着哽咽,轻声:“承克,我来接你回家了。”
毛文龙拄着拐杖,在两名后生的搀扶下,缓缓走到马车旁,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与欣慰,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他看着车内的毛承克,声音沙哑却坚定:
“好子,你做到了,你守住了大华,守住了毛家村,守住了我们的家园。辛苦你了,回家了就好,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有我们在。”
毛承克看着年迈的父亲,眼中泛起泪光,轻轻点头,声音微弱:
“爹,我回来了。”
乡邻们纷纷围上前,关切地询问伤势,送上自家的心意,言语间满是真诚的问候与祝福,村口充满了温暖与感动。
乡邻们自发地帮着将毛承克抬下车,安置在自家院落中,郎中也立刻上前为他诊治,确认伤势无虞后,才叮嘱苏婉清后续的调养事宜。
苏婉清日夜悉心照料,为他熬煮滋补的汤药、炖制软烂的饭菜,
每日用温热的毛巾为他擦拭身体,整理衣物,不许任何人随意打扰他休息,只为让他能安心养伤,尽快康复。
院落外的老槐树下,乡邻们时常悄悄探望,却从不多言,
只是默默放下自家种的新鲜蔬菜、水果与鸡蛋,便悄然离去,用自己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毛承磕感激与牵挂。
毛承磕墓碑自然未曾立起,钱塘江边的山坡上,只留下一片平整的土地,仿佛在静静等候着这位英雄彻底康复,再次登高远眺他守护了一生的山河。
毛承克在家中静养期间,毛家村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却又多了一份格外的安稳与祥和。
苏婉清每日陪着他在院中晒太阳,给他讲村里的琐事、孩子们的近况,帮他擦拭那把伴随半生的长刀,偶尔还会哼起江南的调,缓解他心中的烦闷。
毛承克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眼神温柔,偶尔会看向北方,眼中满是牵挂。
他虽身在江南,心却依旧系着北疆的边境、朝堂的局势,系着那些为了家国坚守的将士与百姓。
念安遵从父亲的嘱托,一边帮着母亲照料父亲的饮食起居,为他换药、喂饭,一边跟着乡邻们学习耕种、修堤、灌溉,熟悉农活与村里的事务;
闲暇时便在院中练刀、读兵书,打磨自己的身手与心智,眼神里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毅,已然渐渐褪去少年稚气,朝着能独当一面的模样成长。
而此时的南京城,朝堂之上的风波并未因北疆大捷而彻底平息。
钱谦益拖着病体主持大局,全力推行毛承磕嘱托,调拨物资支援各地,却依旧难以平衡激进派与保守派的纷争。
激进派虽因北疆大捷暂时收敛了议和的主张,却依旧处处掣肘保守派的决策,质疑援军与物资的分配,甚至暗中散布谣言,动摇民心;
保守派则坚决主张遵从毛承磕遗志,加强边境防御,推行屯田政策,双方争论不休,国会数次召开会议,都未能达成一致,朝堂局势依旧微妙,暗藏隐患。
北疆的赵守忠,严格按照毛承磕嘱托,一边安抚牧民,发放粮草与种子,帮助他们重建家园,大力推行屯田政策,鼓励将士与百姓一同开荒种地,实现自给自足;
一边加紧操练军队,修补边境哨卡,加固防御工事,将毛承磕长刀复刻了数把,分发给麾下的精锐将领,以此激励将士们坚守北疆,不忘使命。
可沙俄方面并未善罢甘休,虽然主力部队被歼灭,却依旧不死心,不断派出股势力,在边境骚扰劫掠,杀害屯田百姓与巡逻士兵,
还暗中联络噶尔丹的残余势力,挑拨牧民与大华军队的关系,企图再次挑起战乱。
赵守忠虽奋力应对,一边清剿股骚扰势力,一边安抚牧民,却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多次派人向南京求援,请求增派兵力与物资,可朝堂之上的纷争,让援军与物资迟迟未能抵达,北疆的局势再次陷入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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