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承克则凭借着多年的作战经验与灵活的身法,巧妙地避开他的攻击,寻找反击的机会,刀法沉稳凌厉,招招直逼对方破绽。
十几个回合下来,毛承克渐渐体力不支,呼吸变得急促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混着脸上的积雪与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积雪上,瞬间融化。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早已不如年轻时强健,连日操劳加上风雪侵袭,早已透支了体力,这样高强度的交锋,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就在此时,沙俄将领抓住一个空隙,趁着毛承克闪避的瞬间,长剑猛地直刺毛承磕胸口,速度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毛承克下意识地侧身避开,却还是被长剑划破了左肩,锋利的剑锋瞬间撕开劲装,深入皮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肩头的衣物。
剧烈的疼痛传来,毛承克却强忍着没有吭声,牙关紧咬,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力,猛地挥刀,
刀刃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砍中了沙俄将领的手臂,长剑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沙俄将领惨叫一声,捂着受赡手臂想要后退,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
毛承克却紧随其后,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纵身跃起,长刀狠狠刺穿了他的胸膛,直达心脏。
沙俄将领身体一僵,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倒在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失去将领的沙俄军队,彻底陷入混乱与恐慌之中,再也没有林抗之力,士兵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战斗终于结束,峡谷内一片狼藉,尸体遍地都是,有大华士兵的,也有沙俄士兵的,
火光渐渐熄灭,只留下烧焦的残骸与刺鼻的血腥味、焦糊味,令人窒息。
毛承克拄着长刀,艰难地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体因失血与疲惫微微颤抖,左肩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眼前阵阵发黑,视线也变得模糊。
他看着幸存的将士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随即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
“元帅!”
赵守忠、宋柏、郑钱等人齐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担忧,快步冲了过去,心翼翼地将毛承克扶起,生怕碰加重他的伤势。
念安紧紧抱住父亲冰冷的身体,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与积雪滑落,哭喊着:
“爹!爹!你醒醒!你别吓我!”
声音哽咽嘶哑,充满了无助与恐惧,在场的将士们看着昏迷不醒的毛承克,无不痛心疾首,眼中满是担忧。
众人立刻将毛承克抬回军营,找来军中最得力的军医全力诊治。
军医满头大汗地施针、止血、敷药,动作娴熟而急促,忙活了整整三个时辰,才擦着额角的冷汗松了口气,语气依旧凝重:
“元帅伤势极重,左肩贯穿伤伤及筋骨,又因年事已高、积劳成疾,加上连日风雪侵袭与失血过多,才陷入深度昏迷,能不能撑过这一夜,全看意。
“但万幸的是,伤口未伤及心脉,只要能熬过昏迷期,后续好好调养,补充气血,便能保住性命,只是日后恐难再参与高强度的战事与操劳了。”
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纷纷守在军帐外,轮流值守。
赵守忠亲自守在军帐门口,严禁任何人随意打扰,确保军医能安心为毛承克诊治;
宋柏派人连夜搜寻北疆最好的郎中与疗伤药材,哪怕翻山越岭,也要找到能救治毛承磕良方;
郑钱则调配水师的医疗物资,将最好的金疮药、绷带与御寒被褥源源不断送入军帐;
念安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紧紧握着父亲冰冷的手,一遍遍地呼唤:
“爹,您醒醒,别丢下我们。娘还在江南等我们回家,我们还要一起看毛家村的稻田丰收。”
帐内烛火彻夜不熄,跳动的火光映着少年泛红的眼眶,也映着众人对毛承克醒来的殷切期盼,帐外的风雪仿佛也被这份深情打动,渐渐平息了许多。
此前众人因军医最初的凝重语气而心生绝望,此刻听闻毛承克尚有生机,心中的悲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
赵守忠一拳砸在墙上,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泪水夺眶而出:
“太好了!元帅一定能挺过来的!他一生为大华操劳,鞠躬尽瘁,老不会这么不公的!”
宋柏、郑钱也红了眼眶,纷纷恳求军医,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救救毛承克。
军医叹了口气,点头应道:“诸位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元帅安危,只是后续调养至关重要,绝不能有丝毫差池。”
毛承克昏迷了整整三日三夜,这三日里,军营中的将士们无心休整,纷纷为毛承克祈福,不少士兵自发地守在军帐外,不肯离去。
直到第四日清晨,刚蒙蒙亮,守在床边的念安忽然察觉到父亲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他心中一紧,立刻凝神观察,
见父亲的眼皮也轻轻颤动了几下,顿时惊喜地呼喊:
“爹!您醒了!军医!军医!我爹醒了!”
声音里满是激动与狂喜。
众人闻声纷纷涌入军帐,看着毛承克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虚弱却清明,不再是之前的混沌状态,无不喜极而泣,连日来的担忧与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毛承克看着围在床边的众人,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依旧艰难地问道:“战事……如何了?沙俄军队……退了吗?”
赵守忠连忙上前,刻意压低声音回话,生怕惊扰到毛承克:
“元帅放心,沙俄主力已被我们彻底歼灭,残余势力溃散而逃,目前已派人追击清剿,北疆暂时安稳了。
“您重伤昏迷期间,我们不敢擅离前线,已派人收拢残兵、救治伤员,同时安抚受灾的百姓,
“也加急向南京传了捷报与您受赡消息,相信不久后,朝廷的援军与物资就会抵达。”
毛承克轻轻点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疲惫却欣喜的脸庞,心中满是动容,缓缓道:
“辛苦你们了……沙俄贼心不死,此次大败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北疆的防备……绝不能松懈,一定要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元帅,您会好起来的!等您康复了,我们还要一起回江南,一起看毛家村的稻田丰收,一起喝乡亲们自酿的米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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