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娄娥穿上一身蓝色列宁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很精神。”李唯从背后抱住她，“记住，你是靠实干赢得这个位置的，不用紧张。”
“我知道。”娄娥深吸一口气，转身抱了一下，“我走了。”
街道办的会议室里，八位胡同的居民组长已经到齐了。
除了胡同的易中海，其他七人都是新面孔，大多是退休工人或家庭妇女，年龄从四十到六十不等。
娄娥走进来时，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走到主位前，没有急着坐下，“各位同志好，我叫娄娥，从今起，我和大家一起负责咱们街道的社区建设工作。”
易中海带头鼓掌，房间里响起掌声。
娄娥坐下，立即开启工作模式，她翻开笔记本，“我先咱们要做的事。
根据市里的要求，街道作为社区建设试点，要在半年内让八个胡同都达到基本标准。
每个胡同内要有互助组、有技术骨干、有应急机制。”
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举手：“娄主任，我是7号院的赵桂兰。
我们胡同年轻人大多在工厂，退休的又岁数大了，这技术骨干怎么培养？”
这个问题很实际，所有人都看向娄娥。
“赵大姐问得好。”娄娥没有回避，“我们胡同刚开始也面临这个问题。
我们的做法是先发掘有特长的退休师傅，请他们出山。
比如我们胡同的老韩师傅，他是退伍通讯兵，无线电技术特别好。
他愿意教，年轻人就愿意学。”
“那人家师傅凭什么教？”另一个大爷问。
“凭两件事。”娄娥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被需要的感觉。
很多老师傅退休后觉得没用了，咱们请他当老师，他觉得自己有价值。
第二，实实在在的尊重。
我们胡同给老师傅们发聘书，开会请他们坐前排，逢年过节上门慰问。”
会议室里响起议论声，似乎是在讨论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当然，光靠老师傅还不够。”娄娥继续，“我们还要培养年轻人。
街道准备办一个社区技术培训班，每周两个晚上，请各胡同推荐有潜力的年轻人参加。
学成后回自己胡同当种子，带动更多人。”
“这个办法好！”易中海开口支持，“我们胡同的许大茂，就是跟着老韩师傅学出来的，现在不仅能修收音机，还带了三个徒弟。”
有了成功案例，大家的疑虑渐渐打消。
会议开了整整一上午，娄娥耐心解答每一个问题。
结束时，赵桂兰拉着她的手：“娄主任，您讲得实在。我们7号院回去就摸底，看有哪些退休师傅能请出来。”
“赵大姐，叫我娥就校”娄娥笑着，“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咱们一起想办法。”
送走各胡同代表，娄娥刚回到办公室，街道李主任就找来了。
“娥，开得怎么样？”
“挺好的，大家都有积极性。”娄娥汇报，“下一步我们准备先摸清各胡同的底数，然后制定个性化方案。”
“这就对了。”李主任很满意，“对了，刚接到区里通知，下周三有个外事接待任务，可能跟你们胡同有关。”
“外国专家团要来了？”
“还没最终确定，但可能性很大。”李主任压低声音，“区领导特别交代，如果外宾去胡同，要展现真实、自然的一面，不能搞形式主义。”
“我明白。”娄娥点头，“我们胡同从来不做表面文章。”
中午回家吃饭时，娄娥把上午的会议情况和李唯了。
“你处理得很好。”李唯给妻子夹了一筷子菜，“社区工作最难的就是开头，大家不信任你。你用实实在在的例子话，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
“我也是这么想的。”娄娥扒拉着碗里的饭，“下午我想去7号院看看，赵大姐虽然表态积极，但我得知道她们的实际困难。”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忙你的。”娄娥，“这是我分内的工作。”
吃完饭，娄娥骑着自行车就去了七号院。
七号院离胡同不远，也是老四合院，住了十几户人家。
赵桂兰正在院里晒被子，看到娄娥，又惊又喜：“娄主任，您真来了！”
“好要来看看的。”娄娥停好自行车，“赵大姐，带我转转？”
七号院比胡同一些，但收拾得挺干净。
“我们院最大的问题是年轻人都上班，剩下多是老人和孩子。”
赵桂兰边走边，“有技术的倒是有几个，东屋老钱是八级钳工，西屋孙师傅会电工，后院刘奶奶早年是护士。”
“这些都是宝贝啊！”娄娥眼睛一亮，“请出来了吗？”
“老钱愿意，但不知道教什么。孙师傅身体不太好，怕累着。刘奶奶倒是热心，常帮邻居量血压。”
“走，咱们去拜访拜访。”
一下午，娄娥跟着赵大姐拜访了三位老师傅。
老钱确实有顾虑：“我干了四十年钳工，可干的都是厂里的活，教街坊邻居怎么教？”
“就教生活中用得着的。”娄娥，“比如水龙头坏了怎么修，门锁不灵了怎么调，自行车掉链子怎么装。这些都是您的专长。”
老钱想了想：“这些倒是不难。”
“不用您教，每周抽一个晚上，在院里摆张桌子，谁有问题来问，您给指点指点。”娄娥提出具体方案，“我们胡同就是这样开始的。”
“那……我试试？”
做通老钱的工作，娄娥又去看孙师傅。
孙师傅有气管炎，确实不能太劳累。她调整方案：“您不用亲自上手，就在旁边指导。让年轻人动手，您动嘴就校”
孙师傅也爽快答应了下来。
最后是刘奶奶，这位退休护士很爽快：“我早想组织个健康知识讲座了！
老年人常见病怎么预防，孩子发烧怎么处理，这些我都懂！”
一下午的功夫，七号院的准备工作已经搭好了架子。
离开七号院时，赵桂兰送娄娥到门口，感慨地：“娥，不瞒你，你下午这一趟，比我磨半个月嘴皮子都管用。”
“因为您介绍的都是实情，我的也都是实话。”娄娥跨上自行车，“赵大姐，下周咱们就开始，先让三位老师傅露一手。
让街坊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积极性自然就来了。”
“好！听你的！”
骑车回家的路上，晚风轻拂，娄娥心情很好。
回到胡同，中院里正热闹。
今又是技术交流日，老韩在教几个年轻人修理电风扇。
许大茂也在，他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留声机，正心翼翼地拆解。
“娥姐回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大家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街道工作怎么样。
娄娥简单了七号院的情况，易中海听得直点头：“这就对了，因地制宜，不搞一刀牵”
“对了，还有个事。”陈启明从人群后走出来，“我今收到一封信，是湖南那个山区公社寄来的。
他们看了《协作通讯》上关于胡同急救培训的报道，已经组织起邻一批卫生员。”
“太好了！”娄娥很高兴，“我这就给他们回信，把我们的教材寄一套过去。”
正着，李唯也回来了。
看到院里热闹的景象，他笑了：“今有什么喜事？”
“喜事多着呢。”陈启明把湖南来信的事了，“还有，上海沈建业下午来电话，技术需求对接平台已经收集到四十多项需求，第一批三个项目已经有人认领了。”
“这么快？”李唯很惊喜。
“沈建业，关键是机制设计得好。”陈启明推了推眼镜，“需求方和解决方都能受益，积极性自然高。”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才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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