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胡同学堂比平时提早一个时就热闹起来。
易中海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打扫院子,陈启明在检查他连夜准备的展示材料,王婶带着几位妇女烧开水、准备茶叶。
虽然只是参观协作网的一站,但胡同第一次接待外国客人,大家都格外重视。
许大茂穿上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紧张地检查着桌上的维修工具:“韩师傅,您看这样摆行吗?
要不要把万用表放前面?”
老韩拍拍他肩膀:“挺好,自然点。外国同志也是人,咱们该怎么展示就怎么展示。”
娄娥从街道办赶回来,她今特意穿了件干净的蓝色列宁装,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发髻。
她手里拿着昨晚准备的讲话提纲,嘴里念念有词。
“娥姐,别紧张。”林静仪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您平时怎么讲的,就怎么跟他们讲。”
“就是怕讲不好,给国家丢脸。”娄娥接过水杯,手有些发抖。
“不会的。”李唯从屋里走出来,他今穿着整齐的中山装,神采奕奕,“你讲的那些事,都是咱们胡同实实在在做的,最有服力。”
上午九点整,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胡同口。
车上下来七八个人,除了三位金发碧眼的外宾,还有陪同的部里、市里干部。
王副司长走在最前面,向李唯介绍:“李主任,这位是泵洛夫工程师,代表团团长。
这位是伊万诺夫同志;这位是安娜同志。”
李唯用简单的俄语问候。
泵洛夫六十岁上下,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
他听到李唯俄语,眼睛一亮,用略显生硬的中文回应:“李主任,你好。我们在上海就听了协作网,非常感兴趣。”
“欢迎各位来到我们胡同。”李唯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里是我们协作网的一个基层节点,也是工业技术向社区延伸的尝试。”
一行人走进胡同学堂。
学堂里已经布置成一个型展览室。
墙上挂着协作网的组织架构图,桌上摆着《协作通讯》合订本、王大山的播种机改装图纸复印件、重庆的冲床安全装置模型。
泵洛夫看得很仔细,不时提出问题。
“这个三级架构,部级指导组、区域中心、地方网,具体如何运作?”他指着墙上的架构图问。
“部级指导组负责宏观规划和政策支持;区域中心负责本地区的组织协调;地方网是最基层的执行单位。”李唯耐心解释,“比如北京区域中心,就设在市工业局,负责协调全市各企业的技术协作。”
“那么资金呢?如何保障运行?”
“初期主要是政府拨款,但随着协作网发展,我们探索了多种方式。”李唯指着另一张图表,“比如企业技术咨询站可以收取少量服务费,用于维持运行;比如工农协作中,工厂为农村维修农机具,农村提供农副产品作为补偿。”
泵洛夫边听边记,频频点头。
参观完展览,李唯提议:“各位要不要看看我们胡同的日常活动?今正好有电器维修课和社区服务。”
“太好了!”安娜抢着,“我们很想看看普通居民如何参与。”
一行人移步到中院。
这里已经布置成临时维修点。
几张长桌上摆满了待修的电器:收音机、电风扇、手电筒、闹钟,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留声机。
老韩正在给几个年轻人讲解收音机调频原理,许大茂在旁边示范。
看到外宾过来,许大茂明显紧张了,手一抖,螺丝刀差点掉地上。
“继续,别停。”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重新专注起来。
他熟练地拆开一台红灯牌收音机,指着里面的元器件:“这台收音机的毛病是中频变压器失调,导致收台不准。调整的方法是这样的……”
他一边讲解一边操作,手法干净利落。
几分钟后,原本只有杂音的收音机传出了清晰的广播声。
泵洛夫看得目不转睛:“这些年轻人都是专业技工吗?”
“不全是。”李唯介绍,“这位许大茂同志,原本是胡同里的普通居民,跟着我们请来的退伍通讯兵老韩师傅学习,现在已经能独立维修大部分家用电器了。”
“学习是免费的吗?”
“完全免费。”老韩接过话,“我每周在胡同学堂开两次课,谁有兴趣都可以来学。教材是陈老师编的,也是免费发放。”
“学成之后呢?他们会去工厂工作吗?”
“不一定。”娄娥这时鼓起勇气开口,“我们鼓励学成的人回到自己所在的胡同,把技术教给更多人。许大茂同志现在就带了好几个徒弟。”
泵洛夫转向娄娥:“请问您是?”
“我是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是这个胡同的居民。”娄娥的脸微微发红,但声音很清晰,“我们街道最近成立了‘技术顾问团’,把退休的老师傅组织起来,为各胡同提供义务维修服务。”
“退休老师傅?他们愿意吗?”
“非常愿意。”娄娥越越自然,“很多老师傅子女不在身边,一个人在家孤单。
现在有了顾问团,他们不仅能发挥余热,还能结识新朋友。
我们每月第一个周六组织集中服务,平时有急事随叫随到。”
泵洛夫听着翻译,神情越来越专注。
“这些活动,居民需要付费吗?”
“原则上免费,只收零件成本费。”娄娥解释,“如果居民经济困难,连零件费都可以从胡同公共基金里支出。我们的理念是,技术应该服务大众,而不是成为赚钱的工具。”
参观继续进校
一行人又看了胡同的种植园、公共淋浴间、刚刚修葺完成的房屋。
每到一处,都有居民自发介绍,虽然语言朴实,但那份自豪和真诚感染了每个人。
最后,大家回到学堂,进行型座谈。
泵洛夫显然有很多问题:“李主任,我有一个疑问。
在你们国家,工厂是国有的,工人是固定岗位。
那么,工人为什么愿意花时间参与协作网的活动?他们有什么动力?”
这个问题很尖锐,现场安静下来。
李唯思考片刻,认真回答:“泵洛夫同志,您得对,我们的工人确实是固定岗位。
但正因如此,他们更渴望发挥自己的价值。”
他顿了顿,继续:“一位八级钳工,在工厂里可能只是重复同样的工作。
但在协作网里,他可以帮农村公社改装农机具,可以指导年轻工人,可以解决其他厂的技术难题。
这种被需要、被尊重的感觉,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而且,”李唯补充道,“协作网不是单向付出。工人帮助了别人,当他自己或所在单位遇到困难时,也会得到帮助。这是一种基于信任和责任的互助关系。”
泵洛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在我们国家,我们也尝试过组织类似的技术交流,但效果不好。工人们缺乏热情,活动流于形式。”
“这可能是因为出发点不同。”李唯坦诚地,“如果我们把技术协作仅仅看作完成上级任务,那确实会流于形式。
但如果我们真正看到群众中蕴藏的智慧,看到那些改革能解决实际问题,看到工人脸上因为帮助别人而绽放的笑容,那么一切都会不同。”
座谈进行了两个多时。
外宾们问得很细,李唯、娄娥、老韩、许大茂等人答得很实。
没有空话套话,只有一个个鲜活的故事和具体做法。
临走时,泵洛夫紧紧握住李唯的手:“李主任,今我们看到的一切,让我深受感动。
你们找到了一种把国家需要、集体利益和个人价值结合起来的方式。
这很不容易,也很宝贵。”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是我几十年的工作笔记,里面记录了我遇到的各种技术问题和解决方法。
虽然国情不同,但我想,技术本身是相通的。
送给你们,也许有用。”
李唯郑重接过:“谢谢您,泵洛夫同志。我们也会准备一份礼物送给代表团。”
他示意陈启明拿来准备好的礼品:一套精装的《协作通讯》合订本,一本中俄双语的《群众性技术创新案例汇编》,还有一个精致的木海
打开木盒,里面是王大山的播种机改装模型、重庆冲床安全装置模型、以及胡同自制的多用维修工具套装。
“这些都是协作网内普通工人和居民的创造。”李唯,“虽然简陋,但是智慧的结晶。”
泵洛夫抚摸着那些模型,感慨地:“这是最好的礼物。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创新不只在实验室里,更在车间里、在田野上、在普通饶手郑”
送走代表团,胡同恢复了平静。
但每个人心里都不平静。
“李副局长,咱们没给国家丢脸吧?”许大茂紧张地问。
“何止没丢脸。”李唯拍拍他肩膀,“你们展示了中国工人最真实、最可爱的一面。”
娄娥长舒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了。
“娥,你今讲得特别好。”李唯看着妻子,“特别是讲退休老师傅那段,泵洛夫听得很认真。”
“我就是了实话。”娄娥不好意思地笑了,“那些老师傅确实需要被需要的感觉。”
几后,部里传来消息:泵洛夫回到宾馆后,连夜写了一篇长达二十页的考察报告,详细介绍了协作网的做法,并建议他们国家借鉴。
这份报告后来被翻译成中文,在《协作通讯》上摘登,引起了全国协作网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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