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北京，秋意已浓。
阎富贵那几盆名品菊花吸引了胡同里不少爱花人前来观赏。
而比菊花更引人注目的，是“胡同学堂”越来越响亮的名声。
这周六上午，陈启明正要出门去区里讲课，这是区文教局正式发出的邀请。
刚走到院门口，就被易中海拦住了。
“陈先生，等等。”易中海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有个事跟您商量。街道李主任，咱们胡同学堂现在名气大了，想搞个‘优秀学员评选’。您看怎么评合适？”
陈启明想了想：“易师傅，我觉得评选是好事，但标准要定好。不能只看谁学得快，要看谁把学到的用得好。比如吴师傅的维修班，有的学员学会了回家修好了自家电器，还帮邻居修，这种就该表扬。”
“您得对！”易中海在本子上记着，“还有烹饪班，柱子有几个学员做的菜现在比饭馆还好吃，经常给院里孤寡老人送。这种也该评。”
两人正着，娄娥从托儿所回来，听见他们的讨论，插话道：“一大爷，陈先生，我觉得还可以评‘进步最大’的学员。有的老人一开始字都不认识几个，现在能看报纸了，这种进步更感人。”
“好！都记下来。”易中海越记越兴奋，“咱们评十个优秀学员，月底开表彰会。到时候请街道领导来颁奖。”
陈启明看看表：“易师傅，我得去区里了，这事咱们晚上再细聊。”
“您忙您忙。”
陈启明骑着自行车来到区文化馆。
能容纳两百饶礼堂坐得满满当当，来听课的有街道干部、居委会主任、社区积极分子。
见他进来，主持讲座的文教局副局长站起来介绍：“各位同志，这位就是陈启明先生，归国华侨，胡同学堂的主讲老师之一。今请他给大家讲讲国外的社区管理经验。”
掌声中，陈启明走上讲台。
他没有用讲稿，就像平时在胡同学堂讲课一样娓娓道来。
“各位同志，我今要讲的是‘社区自治的多样性与共同性’。先多样性，我在国外生活多年，见过很多社区管理模式。德国人重制度，日本的町内会有百年传统，新加坡的组屋管理高度组织化……”
他讲了几个具体案例：德国社区如何通过居民大会决定公共事务，日本町内会如何组织防灾演练，新加坡如何通过社区活动促进种族和谐……每个案例都配有简单图示，清晰明了。
“那么回到咱们北京，回到咱们的胡同。”陈启明话锋一转，“咱们的胡同自治，有什么特点？我总结了三句话：人情味浓，灵活性强，生命力旺。”
台下听得认真，不少人记笔记。
讲座持续了两个时，结束时掌声热烈。
文教局副局长握着陈启明的手：“陈先生，您讲得太好了！既有国际视野，又接地气。我们想请您当区里的街道建设顾问，您看……”
“只要时间安排得开，我愿意。”陈启明爽快答应，“不过我有个建议，能不能组织各街道去我们胡同实地看看？纸上谈兵不如现场观摩。”
“好主意！我马上安排！”
胡同学堂和四合院的名气，就这样从胡同传到街道，又从街道传到区里。
与此同时，工业局全国协作网办公室里，一场跨区域联动正在紧张筹备。
李唯从武汉带回的“老设备改造”案例，经过整理形成了三套完整的技术方案。
他把这些方案发给了沈阳和津的区域中心，想看看有没有借鉴价值。
沈阳蒋工很快回复了：“李主任，武钢减速箱改造方案，和我们沈阳重型机械厂的类似问题高度吻合。我们厂有台五十年代的轧钢机减速箱，问题几乎一模一样。武汉的方案可以直接用，节省了至少一个月的设计时间！”
津王副局长也反馈：“一棉细纱机自动化方案，我们津纺织厂正在搞类似改造。武汉的经验很及时，我们调整了几个参数就能用。这省了多少事啊！”
这就是李唯设想中的“全国一盘棋”。
一个地方解决的问题，其他地方可以直接借鉴，避免重复劳动。
但挑战也随之而来。
成都某机械厂给武汉区域中心发来求助信，他们厂有台老式龙门铣，精度恢复遇到难题。
信转到北京，李唯一看设备型号和问题描述，立刻想到了沈阳第一机床厂刚解决过类似问题。
“卫国，联系沈阳蒋工，把成都的问题转过去。请他们提供远程指导。”李唯安排。
“师父，跨省指导，费用怎么算？”
这确实是个新问题。
以前在北京协作网内都是义务帮忙，但跨省了，涉及差旅费、人工费，需要有个法。
李唯想了想：“这样，第一次先义务支援，建立信任。后续如果形成常态化，可以探讨几种模式：一是互相免费支援，形成对等交换；二是象征性收费，弥补成本；三是通过部里申请专项补贴。”
他当即给部里郑司长打电话汇报。
郑司长很支持：“李唯同志，这个问题提得好。部里正在研究跨区域技术协作的经费保障机制。你们先干起来，费用问题部里协调解决。”
有了部里支持，李唯心里有底了。
沈阳蒋工接到任务后，很积极：“李主任放心，成都那台龙门铣，我们厂有完全相同的型号，改造过三台了，经验成熟。我安排技术员整理资料，先远程指导，如果需要，我可以去一趟成都。”
全国协作网的威力逐渐彰显出来。
一个问题出现，立刻能在全国范围内找到最合适的解决者。
十月初，全国协作网迎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跨区域联合攻关。
事情起源于武汉某配件厂的一个难题：齿轮热处理后变形量超标，废品率达百分之三十。
武汉专家组攻关了一个月，效果不明显。
问题转到北京。
李唯一看问题描述，想起培训班时津学员张提到过类似案例，他立刻联系津王副局长。
“王局长，你们津是不是有家厂解决过齿轮热处理变形问题？”
“有！津齿轮厂！他们去年攻下了这个难题，废品率从百分之二十五降到百分之五。我马上联系！”
津齿轮厂的技术资料很快就到了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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