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江晦打断他，目光转向赤龋
“坤哥需要纯粹之血的玩家当替身才能离开，阿梅也提到过他在找替身。为什么范围会直接缩到我——和他，两个人。”
江晦的手指先是指向自己，然后又指向合显，表情十分阴郁。
这种被缺做是确定猎物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赤刃和博士对视一眼，博士率先开口。
“在这个空间里，大多数玩家为了生存，或多或少都间接或直接害死过别人，灵魂沾了罪孽，不符合条件。但你们……”
他看向江晦和合显，欲言又止。
“总之坤哥需要这样的干净灵魂，来接替他背负的人命罪孽，他才能彻底解脱。”
“我们杀过Npc，但没杀过玩家。”
合显坦然道。
江晦的表情很微妙。
因为他杀过玩家，但眼下他不想开口，避免让合显陷入众矢之的状态。
“所以你们才是坤哥的目标。”赤刃补充。
“我和大熊、博士，都杀过其他玩家。有的是为了自保，有的是为了争夺生存道具。我们的灵魂不干净，坤哥不会选我们当替身，只会在利用完后杀了我们。”
江晦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合作可以，条件不变。倒影世界里，我们先联手解决坤哥，之后你们用一次千丝罗盘，我们拿完整的安全门图纸。”
“至于最终胜负，等解决了共同的威胁再。”
“成交。”
赤刃立刻点头。
“但有个隐患，倒影生死局的裁判是阿梅。如果她和坤哥真有旧情，或者被坤哥蛊惑，很可能会偏袒他，甚至在关键时刻动手干预。”
“阿梅之前偷偷给过我线索，不想再看人死了。”
合显想起那张写着《月光光》的纸条。
“那可能是她的伪装。”
赤刃不以为然。
“别忘了，她是纵火犯——至少是点燃火灾的人之一。”
“这么多年的怨恨，早就把她当初的善良磨没了，现在的她，是人是鬼还未可知。”
江晦没有反驳。
四人暂时达成合作意向，约定在倒影世界里，一旦坤哥出现，就先联手将其控制，再处理内部胜负。
分开前，赤刃突然看向合显，开口问道。
“合显，你的自愈能力……不是普通的快速修复吧？是不死之身，对不对？”
合显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扯了扯嘴角。
赤刃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
“你不必对我隐瞒，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想，不死之身是把双刃剑。它能让你拥有无限复活的资本，但用多了，会有不可违逆的副作用。”
江晦猛地偏头看向合显。
合显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你想什么？”
“我以为你不知道，但看你和他的反应，你起码应该是知情的，那我就不必多了。”
赤刃耸了耸肩。
“那你能告诉我吗。”
江晦开口，过了一会又。
“那能请你告诉我吗。”
赤刃愣了一下，看向合显。
“你还是让他自己跟你吧。他之前不应该是有他的顾虑。”
合显无法避开江晦灼热的目光，最终投降一般开口。
“我重塑后确实还是不死之身。但每次受伤死亡再复活，痛觉都是百分百保留的，一点都不会减少。”
江晦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度。
“这么重要的事，你从没跟我过。”
“了也没用。”
合显避开他的目光，语气轻松了些。
“江晦，你为了找我，闯进这个鬼地方，已经够麻烦你了。这是我自己的能力，带来的痛苦也该我自己扛，没必要让你跟着担心。”
“还不止这些。”
赤刃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合显的脸色沉了沉，没再话。
博士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语气严谨。
“从空间规则和能力本质来看，不死之身的核心是【意识延续】。”
“当身体可以无限修复，甚至重建，成为可更换的【零件】时，意识会逐渐对【自我】产生根本性怀疑——你会慢慢分不清，现在的你，到底是原来的合显，还是只是承载着合显记忆的【复制品】。”
他顿了顿，看了看江晦的脸色继续道。
“而且在漫长的任务和不断的死亡复活中，对时间的感知会彻底错乱。”
“一和一年，对你来可能没什么区别。”
“你会慢慢失去对生活的热情，变得麻木、冷漠，最后像行尸走肉一样。”
合显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江晦却抬手拦住了他，看向博士。
“继续。”
博士看了一眼合显，又看向江晦，咬了咬唇继续道。
“更重要的是，不死之身属于界外赋予的特殊能力，并非玩家自身觉醒。”
“如果频繁依赖和过度使用，一旦达到某个阈值，你的灵魂会和这种能力深度绑定，最终被能力反噬，永远困在界外，再也无法回到正常世界。”
他的目光落在江晦身上，像是豁出去一般看着对方补充道。
“你也别怪他，其实你也一样。”
“我能感受到你身体里的能力，同样来自界外。过度使用，也会让你的灵魂逐渐被吞噬。”
江晦沉默了一会。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能力有代价，却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他松开拦住合显的手，转头看向合显。
“如果你早告诉我这些，我会更早结束之前那场台球赌局，让你少受点罪。”
合显愣了愣，随即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啊，现在知道也不晚。”
赤刃看着两人之间的默契，眼神复杂。
“倒影生死局里，我会尽量掩护你们，帮你们牵制坤哥和可能出现的干扰。”
“但我必须提醒你们，合作只是暂时的，等解决了坤哥，我们还是要分个胜负，千丝罗盘我们志在必得。”
“明白。谢谢你们告诉我们这么多事。”
江晦点头，语气平静。
“到时候，我们各凭本事。”
此时，距离凌晨4点，只剩下10分钟。
决战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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