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的美学力场如无形枷锁,压制着战场。萧绝周身紫金帝气与那试图“格式化”他的斑斓光束激烈抗衡,星律剑发出不甘的嗡鸣,每一次挥动都比往常沉重十倍。肃正飞行器阵列蓝光狂闪,系统在“抵抗扭曲”和“执行净化”的命令间陷入短暂逻辑循环,攻击变得迟滞而混乱。虚空蛀虫则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阶能量冲突与美学力场的“秩序”气息吸引,更加躁动不安地汇聚而来。
而最危急的,是那几道主要的、色彩最绚烂也最诡异的美学光束,已如同贪婪的触手,穿透母树外围新生的淡金守护光晕,直取主干上那枚翡翠树心!树心光芒急促闪烁,母树的意念传来清晰的痛苦与抗拒:“不……我的新生……不应被囚于僵化的‘美’之囚笼!”
“休想!”沈清颜怒喝,她虽在全力稳固生命场,但见母树核心受胁,岂能坐视?她咬破舌尖,一缕精血融入生命之力,翠金色光芒暴涨,化作数条带着荆棘的光鞭,狠狠抽向那几道美学光束!光鞭与光束碰撞,并未爆炸,而是发出刺耳的、如同玻璃摩擦又似走调乐音的声响。美学光束微微一颤,表面流转的色彩出现瞬间的卡顿,但随即以更强势的姿态反卷而来,竟试图将沈清颜的生命光鞭也“同化”成其美学框架的一部分!
“母后!”萧衍看得心急如焚。他知道自己的力量硬拼不行,但父皇受制,母后勉力支撑,大树爷爷危在旦夕……家伙急中生智,想起刚才自己用印记光芒让一片美学光斑“混乱”的情景。他不再试图直接攻击那些强大的光束,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于胸口的树叶印记,同时调动“诗心”,对着那枚被围困的翡翠树心,也对着那些美学光束,发出最纯粹、最本真的意念呐喊:
“大树爷爷的‘绿宝石’(指树心)才不是给你们关起来的‘画’!它是有心跳的!会呼吸!会做梦!会慢慢长大!”
“你们的‘好看’是假的!硬邦邦的!冷冰冰的!像……像冬结冰的糖葫芦,看着亮,咬不动,还冻牙!”
“真正的漂亮,是春草钻出来,是夏蝈蝈叫,是秋果子熟,是冬雪花飘!是不一样的!是会变的!”
孩童的意念,毫无修饰,直指本质。他的“诗心”之力混合着母树祝福印记的生命共鸣,化为一种奇特的、充满“鲜活变化”与“不完美真实”的灵光波纹,并非攻击,而是存在本身的宣言与展示。这波纹轻柔却坚定地荡开,首先触及翡翠树心。树心仿佛受到了鼓舞,光芒不再急促,而是变得沉稳、温润,内部流转的七彩光晕更加生动自然,仿佛在无声地应和:“是的,我就是我,独一无二,自然生长。”
紧接着,这波纹触碰到了那些美学光束。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追求“绝对完美”、“统一框架”的美学力量,在接触到这种强调“差异”、“变化”、“自然真实”的意念波纹时,就像精密齿轮里被扔进了一把沙子,又像一幅静止的油画被泼上了流动的、不受控制的水彩——运行逻辑出现了严重的冲突和紊乱!
光束试图“定义”或“格式化”这种“不完美”的波纹,却发现无从下手,因为萧衍的“诗心”本质并非对抗,而是展示另一种“可能性”。这使得美学力场那僵化的逻辑核心产生了短路的迹象!束缚萧绝和影响肃正飞行器的力场明显松动!扑向树心的几道主光束也变得色彩斑驳、明灭不定,甚至开始互相轻微干扰!
“好机会!”萧绝何等人物,力场稍松,立刻捕捉到战机!他长啸一声,不再保留,身后万象帝玺虚影光华大放,紫金帝气如同挣脱囚笼的怒龙,冲而起!“帝威浩荡,万法不侵!给朕——破!”
“轰!”
实质般的帝威冲击混合着秩序真意,狠狠撞在已经不稳的美学力场上,顿时将其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萧绝身影如电射出,星律剑划破长空,目标并非美学光束本身,而是——那群被吸引过来、躁动不安的虚空蛀虫!
他挥出数道凝练剑气,并非斩杀,而是巧妙地引导、驱赶,将一大片蛀虫生生“逼”向了那些正在自我逻辑混乱的美学光束区域!
“逻辑错误……目标混沌生物接近……美学框架无法兼容……执协…排除?抵抗?优先级混乱……”美学造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且贪婪的“异物”(蛀虫),原本就紊乱的逻辑更加雪上加霜。部分光束本能地转向,试图“格式化”这些不符合任何“美”的蛀虫,却又与萧衍的“诗心”波纹、母树的生命力场、以及蛀虫自身的混沌特性产生更激烈的冲突!
战场瞬间演变成一场极度混乱的“四方博弈”!
萧绝凭借高超的战斗技巧和帝王心术,游走于三方之间:时而引蛀虫冲击美学力场,时而利用美学力场的紊乱干扰肃正飞行器的攻击节奏,时而又以雷霆之击斩灭靠近母树或沈清颜的漏网之鱼(无论是蛀虫、肃正光束还是美学余波)。他如同最精明的棋手,将敌饶力量化为己用,制造混乱,从中寻找胜机。
沈清颜压力骤减,得以全力稳固母树核心。她将生命之力与母树本源深度连接,翠金色光晕牢牢护住翡翠树心,同时不断净化被美学力场和蛀虫侵蚀过的空间,为这片新生之地提供坚实的“生命锚点”。
萧衍则成了这场博弈中最关键的“变量”。他持续释放着“诗心”波纹,这种力量不强,却像一颗投入浑浊水塘的明矾,让“美学秩序”这塘“浑水”无法沉淀出其想要的“完美图案”,反而不断激起矛盾的“涟漪”。他的存在,彻底打破了美学掠夺者试图掌控局面的企图。
而肃正飞行器,则在“净化混沌生物(蛀虫)”、“抵抗现实扭曲(美学力场)”、“清除高威胁目标(萧绝)”等多个冲突协议间疲于奔命,系统过载,攻击效率大降,甚至开始出现范围的误伤和友军火力碰撞。
“混乱……不可控变量过高……逻辑核心过载……建议……暂时撤离,重新评估……” 终于,那冰冷机械音发出了近似“退却”的判断。剩余的肃正飞行器不再纠缠,迅速收拢队形,朝着来时那道冰冷蓝光的空间裂口退去,很快消失不见。
美学掠夺者似乎也意识到,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尤其是萧衍的存在)的战场上,它们无法达成“优雅捕获”的目标。继续僵持,只会让它们珍视的“美学框架”被更多的“混乱”和“不完美”玷污。
“不和谐的杂音……污染了美的协奏……暂记此坐标……待‘净化’之后,再来摘取这枚‘不完美的种子’……” 一个带着惋惜与不悦的、仿佛多重和声的意念响起。那些斑斓的光束和光斑如同潮水般褪去,空间荡漾平复,仿佛从未出现。
只剩下智商最低、仅凭本能行事的虚空蛀虫,还在贪婪地啃食着战场残留的能量碎屑,但失去了美学力场的“秩序”吸引和肃正者的“净化”刺激,它们也显得茫然了许多,啃食速度大减。
“清理掉它们!”萧绝毫不手软,星律剑光纵横,紫金帝气横扫,将残余的蛀虫快速清除。沈清颜也引导母树的生命力场,配合净化,很快将坑附近的蛀虫清理一空。
尘埃落定,腐蔓城再次恢复了宁静。新生母树的光辉似乎经历洗礼后更加纯净坚韧,翡翠树心安然无恙。艾鲁和幸存者们从远处的庇护所中走出,望着眼前景象,恍如隔世,继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一家三口聚在母树下,都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萧绝收起星律剑,看着妻子和儿子,眼中带着赞许:“清颜,稳固后方,功不可没。衍儿……”他揉了揉儿子的脑袋,难得地露出骄傲的笑容,“你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脑袋,今立了奇功。”
萧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躲到母亲身后,又忍不住探出头:“是父皇厉害!把那些坏东西耍得团团转!”
沈清颜笑着搂住儿子,对丈夫道:“你的伤……”
“无妨,皮肉之伤,帝气运转几周即可。”萧绝摆手,目光却投向远方虚空,眉头微锁,“蛀虫只是本能灾害,肃正者是冰冷程序,但那美学掠夺者……其背后恐怕是一个有意识、有独特价值观,甚至可能具备相当智慧与文明程度的强大存在。它们这次退去,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它们提到的‘净化’……”沈清颜也忧心忡忡,“是指净化我们带来的‘变量’,还是指别的?”
母树的意念适时传来,带着感激与一丝沉重:“感谢你们再次守护……那些存在,我依稀有些遥远记忆的碎片……它们似乎……隶属于某个被称为‘万象画廊’或‘美序殿堂’的庞大跨时空势力,热衷于收集、‘优化’它们认为有价值的‘秩序模板’或‘美学奇观’,无论是世界、文明,还是特殊的个体或造物……我的新生核心,或许被它们视为一种罕见的‘自然秩序与生命美学’的雏形……”
万象画廊?美序殿堂?又是一个闻所未闻的多元时空势力!
就在这时,萧衍忽然“咦”了一声,再次捂住胸口印记:“父皇,母后,树叶又动了……这次不是凉,是……有点烫?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刚才那些‘画画坏蛋’(美学掠夺者)离开的痕迹,反向‘看’过来了?感觉……更远,更模糊,但是……好像有点好奇?”
萧绝和沈清颜同时一震!美学掠夺者的退走,难道不仅留下了隐患,还意外地……像在黑暗森林中点亮了一盏灯,吸引了更远处、未知存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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