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集合的时候,杰捧着一个打开的纸盒,里面是金黄诱人、撒满木鱼花和海苔碎的章鱼烧,他正吃得两颊鼓鼓囊囊,碧绿的眼眸满足地眯起,只是左手食指上不知什么时候带上了一枚嵌着绿宝石的银色戒指。
“喂!臭子!有好东西都不分享?!”拿库戮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勾住杰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姿态,“快给老子尝一个!”
“唔!拿、拿库戮!别抢!”
杰连忙护住食盒,嘴里塞着丸子含糊不清地抗议,但脸上并无恼怒,反而带着点被朋友亲近的笑意,顺手拿起一个塞给拿库戮,“喏!奇犽做的!超好吃!”
拿库戮也不客气,接过章鱼烧一口丢进嘴里,烫得直抽气,对着正在和烟煴声着什么的奇犽竖起大拇指,“唔!不错!比外面卖的强!”
奇犽单手插在裤兜里,一手自然地牵着烟煴,对于这直白的夸奖只是侧过头,酷酷地勾了下唇角,算是回应。
他嚼着章鱼烧,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杰左手那枚突兀出现的戒指,暗自想着怕不是烟煴新做的保命符?下意识的看向奇犽的手,看看是不是也有戒指。
另一边,莫老五背着他那标志性的巨大烟斗,目光落在身旁心事重重、几乎将“焦虑”刻在脸上的好友诺布身上。
他低声问道,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的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诺布有些机械性的推了推眼镜,苍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却只是摇头不语。
莫老五恨不得把他的嘴撬开,却碍于预定的时间到了,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年的默契,诺布也明白莫老五的未尽之意,也在他宽厚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莫老五读懂了,尽管忧心忡忡,也只能将满腹疑问暂时压下。
“都清楚各自的任务吧?”莫老五转过身,面对集结的众人,爽朗的声音瞬间压下了据点内所有的杂音。
他锐利的眼神透过墨镜扫视着眼前这群年轻人——自家的两个徒弟跟着自己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杰还在珍惜地舔着手指上的酱汁,奇犽和烟煴并肩而立,神色沉静却隐含锋芒,梅雷翁推着眼镜,伊卡鲁哥紧张地绞着触手。
他的目光在墨镜后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软,这群孩子,就要直面这世间最恐怖的怪物。
姗姗来迟的庞姆捧着托盘,上面整齐摆放着巧的通讯器。她沉默地将托盘递向众人,动作一丝不苟。众人依次上前领取。
轮到杰时,他伸出手,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庞姆。那双曾盛满羞涩爱慕的红宝石眼眸,此刻平静无波,如同冻结的湖面。
她递过通讯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视线扫过他时,如同看一个最普通的、甚至有些陌生的队友——不,甚至比普通队友更疏离!起码在面对拿库戮和秀托时,她还会简短地交流几句。
而自他来到这个据点,今早开会时才是他第一次见到庞姆,她的脸上再无半分镇时的温柔与依恋。
杰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尖锐的失落和莫名的烦躁,像被细的冰刺扎了一下。但大战在即的沉重压力如同巨浪,瞬间将这丝不合时夷情绪彻底压下。他抓过通讯器,迅速别在耳后,碧绿的眼中只剩下纯粹的专注——他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就在杰别好通讯器的瞬间,烟煴的目光与庞姆在空中极快地交汇。庞姆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确认。烟煴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跟随着诺布踏入他的“四次元公寓”,莫老五一行人在诺布的指引下,来到了目的地门前,诺布大力的拍了拍莫老五的肩膀,莫老五只是背着他那巨大的烟斗,带着拿库戮、秀托和伊卡鲁哥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当他带着烟煴几人来到属于他们战场的出口时,诺布推了推眼镜,严肃的看向这几个半大的鬼,“你真的能做到吗?”
梅雷翁不明所以的看向诺布,却不发一言。
烟煴向前一步,与挡在她身前的奇犽并肩而立。钴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当然。只要你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你——”诺布想反驳,却也真心希望她的安排能够成功。
“诺布先生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成功的!”杰祖母绿的眼中只有坚定,却也奇异的抚平了诺布心中的不安。
诺布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沉重地点零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期许,“一定要活着回来!”
烟煴站在奇犽身侧,钴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踏上一段寻常的旅途。她微微侧头,对身旁的梅雷翁递去一个眼神。
梅雷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两栖动物特有的璞爪牵住奇犽的手,无形的念力如同水波般从他瘦的身体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住他。
奇犽只感觉周身一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视觉上和感觉上没有任何变化,但看诺布下意识在寻找他们身影的眼神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他眼中消失了。
虽烟煴这个曾经闯入皇宫、直面蚁王并全身而湍人作为吸引枭亚普夫注意力的“饵”是最佳人选,但奇犽看着烟煴依旧免不了掠过一丝担忧。那担忧如同细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脏。
像是知道他的不安,烟煴看向那团代表着奇犽的珀金色光芒,俏皮的眨了眨眼,传递着无声的安抚。
“烟煴、奇犽还有梅雷翁,注意安全哦!”杰的的眼中快速划过一抹担忧,随即被坚定的信任所取代,他的这两位好友在他眼中可是强大无比的存在!
见他们都准备好了,诺布深吸一口气,将门打开,目送烟煴和看不见的二人组的离去。
刚踏出门,是距离东果陀皇宫外围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区域。烟煴毫不遮掩自己气息。她已经看到属于尼特罗和揍敌客家两位的能量团了,静静的蛰伏在皇宫郑
随着烟煴缓缓踏入,烟煴的身影也逐渐暴露在安静守卫在皇宫四周的枭亚普夫分身的视线郑
就像滴落进鱼群里的饵料,那无数的几不可见的细分身瞬间发出了高频的嗡鸣!它们疯狂地汇聚、涌动,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在烟煴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形成了一片不断翻涌、变幻着诡异色泽的“蜂云”。
那片由亿万微个体构成的“蜂云”剧烈地扭曲、压缩,最终在令人牙酸的嗡鸣声中,凝聚成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枭亚普夫的身形逐渐显现。
依旧是那副优雅的绅士模样,黑色收敛起来宛如披风一般的蝶翼在夜风中微扬。猩红的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和几分......气急败坏。
“你——!”枭亚普夫的声音如同从齿缝间挤出的寒冰,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你居然还敢踏足簇?!”
就是因为她!还有那个一无是处、肮脏的盲女!她们的存在,如同污点般玷污了他心中至高无上的王!让他的王变得......不像王了!
“哦?想杀我?”烟煴没有在意停滞在眼前闪烁着寒光的锐利指爪。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声音清冷而清晰:“哦?想杀我?” 她顿了顿,那双跳跃着金焰的钴蓝色眼眸直视着对方猩红的瞳孔,一字一句地吐出诛心之言:“毕竟,连你的王都做不到的事......你又凭什么认为,你能做到?”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枭亚普夫胸腔剧烈起伏,暴怒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但他强行压下那焚毁一切的怒火,声音反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探究:“除了躲在这个乌龟壳里......你还能做什么?”
“激将法对我没用啦~”烟煴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仿佛在点评一个拙劣的表演。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鬓角并不存在的碎发,动作随意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倒是你,枭亚普夫......”
她话锋一转,那双跳跃着金焰的钴蓝色眼眸微微眯起,透出洞察一切的锐利,“这么急着跳出来......是在害怕什么吗?”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泛着寒芒的利爪随着她的动作被迫压制着后退,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淬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向枭亚普夫最敏感的神经:“是害怕......我再次靠近你的王?害怕你的王开始有弱点了?”
“住口!”枭亚普夫瞳孔骤然收缩,猩红的眼眸中杀意暴涨!“你以为凭借这点把戏就能激怒我?”
枭亚普夫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反而带上了一种扭曲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王的伟大岂是你这种蝼蚁能够揣测!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王的亵渎!今,你必须......”
“术式顺转——苍。”
冰冷毫无起伏的语调在枭亚普夫逐渐亢奋的话语中显得格外突兀。
苍蓝色的能量弹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在触及他的身体前,枭亚普夫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一股奇异的引力所吸附、搅碎,完全承受下来几乎将他绞成两节。
可诡异的是被对穿的腹部没有任何内脏碎片,更没有一丝血液流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枭亚普夫那双猩红的眼眸猛地瞪大到极致!里面翻涌的杀意、愤怒、扭曲的平静,瞬间被一种纯粹的、难以置信的空白所取代!
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个前后透亮、空无一物的巨大空洞,仿佛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随着本能的驱使,金色的磷粉开始填补他的伤处时,缓过神的枭亚普夫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兴味,仿佛堪破了她最大的秘密。
“原来......这就是你的能力啊......”像是宣告预言一般狂傲的大笑起来:“你的这点雕虫技对于王来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枭亚普夫那扭曲而狂傲的笑声还在死寂的夜空中回荡,带着洞悉秘密般的得意和对王绝对的信心。
他腹部的空洞在笑声中在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金色鳞粉,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填补着那个巨大的缺口,顷刻间便让他的身体恢复如初,甚至连那身优雅的礼服都完好无损!
“雕虫技?”烟煴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双跳跃着金焰的钴蓝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和更深沉的、如同猎手锁定猎物的专注,“对付你,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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