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一名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却如古井般深邃的中年道人,在一名弟子的陪同下,快步走出山门。
其气息沉凝,赫然是元丹境五重修为,正是落霞宗当代宗主——云霞子。
云霞子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何阳三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何阳身上时,感应到对方那看似元丹三四重、却内蕴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那一闪而逝的“霞光剑意”,眉头微不可查地一挑。
“贫道云霞子,是为落霞宗宗主。不知三位道友如何称呼?从何得知我宗之事?”云霞子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审视。
“在下何阳,这是内子梓妍、月婵。”何阳拱手还礼,“我等游历四方,前些时日在望仙城,听闻贵宗古剑冢有变,剑煞肆虐。在下对剑道略有涉猎,感念贵宗乃上古剑修一脉,不忍见其传承之地受扰,故特来叨扰,看看是否有能效劳之处。”
“哦?道友也是剑修?”云霞子眼中精光一闪,“不知可否让贫道见识一下道友的剑道?实不相瞒,近日以‘相助’为名前来者甚众,贫道不得不谨慎。”
这是要试探了。何阳早有预料,微笑道:“自无不可。宗主请。”
云霞子也不客气,并指如剑,对着广场一侧一块数丈高的青黑色试剑石,隔空虚虚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色泽如同晚霞般绚烂却又带着黄昏寂寥之意的剑气,瞬间射出,无声无息地没入试剑石郑
试剑石微微一震,表面并无裂痕,但其内部,一股精纯的霞光剑意弥漫开来,久久不散。这一手,显示了云霞子对剑意精妙绝伦的掌控力,剑气内敛,劲力直透石心。
“好精妙的霞光剑意!宗主修为精湛,佩服。”何阳赞叹一句,随即也并指如剑,对着另一块试剑石,同样虚点。
他没有施展乾坤剑域,也没有动用刚转化完成的混沌仙元,只是将一丝自身对“剑”的理解,结合模拟的霞光剑意,以及一丝归墟仙域中,剑道的普遍韵味,凝聚于指尖。
一道灰蒙蒙、看似平凡无奇、却仿佛蕴含着开辟与归墟双重意境的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向试剑石。
没有绚烂的光芒,没有浩大的声势。
剑气触及试剑石的刹那,那块坚硬无比、用以测试弟子剑气的巨石,竟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从中心一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簌簌落下,最终在原地留下一堆细腻的石粉!
整个过程,没有剧烈的能量爆发,只有一种“存在”被悄然“抹除”的诡异福石粉之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云霞子瞳孔骤然收缩的——剑域气息!
云霞子死死盯着那堆石粉,又猛地抬头看向何阳,眼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追忆?
“这……这是……剑域?!”云霞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对……不止是剑域……其中那股寂灭归墟之意……好生熟悉!贫道似乎……在宗门某部极其古老的破损典籍汁…见过类似的描述……但,想不起来了……”
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信息。
何阳心中微动。自己刚才那一指,虽然极力模仿归墟仙域的剑道,但核心终究是乾坤剑域与阴阳寂灭指的意韵。难道落霞宗的古老传承中,记载过类似的神通?
他没有打扰云霞子的沉思,只是静静等待。
良久,云霞子才从回忆中挣脱,看向何阳的目光已然大不相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凝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何道友……好精妙的剑道!”云霞子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方才多有冒犯,还望道友海涵。道友的剑意……非同凡响。不知,道友可愿助我落霞宗,平定古剑冢之乱?若道友能解决剑煞之患,我落霞宗必有重谢!即便……即便道友想借阅我宗传承剑经,也非不可商量!”
他显然是将何阳当成了某个隐世剑道高饶传人,甚至可能联想到了宗门古老的记载。何阳那神秘而强大的剑域,让他看到了解决剑冢危机的希望。
“宗主言重了。”何阳见目的达到,顺势应下,“在下既然前来,自当尽力。还请宗主告知剑冢详情。”
“好!三位道友,请随贫道入内详谈!”云霞子大喜,连忙将何阳三人请入宗门。
落霞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古朴,甚至有些萧条。弟子不多,见到生人,纷纷投来好奇与警惕的目光。
在大殿落座奉茶后,云霞子详细讲述了古剑冢的情况。
古剑冢位于落霞峰后山一处幽深山谷之中,是落霞宗历代先祖及杰出弟子坐化、葬剑之地,也是宗门剑意传承与磨砺弟子的重要场所。
内部自成空间,有上古阵法封印,平时只有持特定令牌的长老或杰出弟子才能进入外围区域参悟剑意。
大约半月前,封印核心突然出现不明松动,导致剑冢深处积累万年的凌厉剑煞外泄。(剑煞由精纯剑意与陨落剑修的不甘、执念等负面情绪长时间凝聚混合而成)
剑煞无形无质,却能侵蚀神魂,损伤经脉,更会引动冢内残留的剑气暴动。
已有数名试图加固封印的长老和弟子受伤,其中一位元丹二重的长老更是神魂受创,至今昏迷。
宗门尝试了多种方法,甚至请动了一位擅长阵法的旧友前来查看,都束手无策。
那位旧友判断,封印松动可能源于剑冢最深处,第一、二代甚至开派祖师的墓室区域,产生了某种未知异变。
但那里剑煞浓度与剑气威力远超想象,非元丹境巅峰或通晓特殊剑道者,难以深入。
“剑煞……剑意执念……”何阳听完,心中已有计较。他的乾坤剑域自成地,可包容、镇压、乃至转化各种异种能量和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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