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星骸羁影
序章 星芒暗翳
光之国的银河北岸，藏着一处远离警备队总部的独栋星云别墅，是赛文特意为赛罗置办的居所。这里没有光之国核心区永不停歇的光流涌动，没有警备队训练场上的喊杀声，只有漫夜星空垂落的碎光，和父子俩难得的静谧。赛罗总这里太过冷清，不如训练场上热闹，却还是会在每次执行完高强度任务后，第一时间回到这里，窝在客厅的光质沙发上，跟赛文吐槽任务里遇到的难缠对手，分享新生代们闹的笑话，指尖还会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赛文刻下的奥特徽章。
那时的赛罗，还是那个桀骜张扬的光之国新星，眉眼间盛着揉碎的星光，笑起来时会露出一点少年气的狡黠，哪怕身上带着战斗后的浅浅伤痕，也只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赛文总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椅上，指尖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关切，偶尔会伸手敲敲他的额头，斥责他战斗时太过莽撞，转身却会拿出最好的修复光液，细细地帮他擦拭伤口。
赛文的父爱，是光之国众人皆知的深沉。从赛罗年少时误入歧途，到后来拼尽全力将他从贝利亚的魔爪中救出，再到一步步看着他成长为光之国的守护者，赛文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赛罗半步。这份爱，胜过他对光之国的责任，胜过他作为奥特兄弟的荣耀，是他生命里最柔软，也最不可触碰的底线。
没人知道，这份极致的关注，会在后来成为赛文精神崩溃的导火索。
一切的改变，始于一次跨越三个星系的围剿任务。赛罗独自前往黑暗星云围剿残余的贝利亚余党，那场战斗比预想的更为惨烈，贝利亚的余党用了禁术，召唤出了连光之国都鲜有记载的黑暗意识体。那意识体无形无质，无法被物理攻击击溃，只能靠精神力对抗。赛罗拼尽了全力，最终将黑暗意识体封印在自己的精神空间边缘，才勉强完成了任务。
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胜利，只是回来后总觉得精神有些疲惫，却没放在心上。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在赛文面前装出精力充沛的样子，依旧和新生代们打打闹闹，依旧在警备队的任务里冲锋陷阵。可他不知道，那缕被封印的黑暗意识体，正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缠绕着他的精神，在他毫无防备的深夜，悄悄探入他的意识深处。
变故，发生在一个无月的凌晨。
那是凌晨一点，星云别墅的一切都沉在寂静里，只有窗外的星光，透过光质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赛罗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看上去睡得很沉。可下一秒，他的眼睛突然睁开了，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平日里璀璨如星的光，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像失去了灵魂的琉璃。
他缓缓坐起身，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光质地板上，脚步虚浮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坚定，一步步走向卧室的阳台。他的动作很慢，却没有丝毫停顿，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着的木偶。卧室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赛文的房间就在隔壁，他素来浅眠，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惊醒。
今晚，他总觉得心头不安，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隔壁传来的轻微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赛文的心里。他瞬间睁开眼睛，身上的光纹下意识地亮起，连鞋都没穿，就猛地推开门冲了出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赛罗正站在三楼阳台的边缘，半个身体已经探了出去，脚下就是数十米高的空地，夜风卷着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下一秒就会将他卷入无尽的黑暗。他的眼睛依旧睁着，空洞无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站在悬崖边的不是自己，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赛罗！”
赛文的嘶吼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那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像是心脏被生生撕裂。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赛罗的腰。赛罗的身体很凉，像冰一样，没有丝毫温度，他还在挣扎，想要挣脱赛文的怀抱，继续往前探身，那股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平日里的他。
赛文将脸贴在赛罗的后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感受到他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他的手臂死死地箍着赛罗，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光纹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闪烁，连身体都在不住地颤抖。他不敢松手，哪怕手臂酸麻到几乎失去知觉，哪怕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怕，他怕自己一松手，眼前这个他护了一辈子的孩子，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坠入无尽的深渊，再也回不来。
“赛罗！醒醒！快醒醒！”赛文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素来沉稳的赛文，第一次在赛罗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模样，“别吓爸爸！别吓爸爸！回来！快回来！”
他的嘶吼声在空荡的别墅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可赛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挣扎着，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赛文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往回拽，一点点，一点点，将他从阳台边缘拉了回来。
当赛罗的双脚重新踩在阳台的地板上时，赛文再也支撑不住，抱着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将赛罗紧紧地拥在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星光气息，可这份气息，此刻却让他感到无尽的恐惧。
他的身体还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刚才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离赛罗只有一步之遥，离他也只有一步之遥。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醒一秒，晚冲出去一步，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结局。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他整个人淹没，让他窒息。
赛罗在他的怀里，渐渐停止了挣扎，依旧是那副空洞的模样，睁着眼睛，却看不到任何东西。赛文抱着他，一遍遍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温柔和心疼：“没事了，赛罗，没事了……爸爸在，爸爸一直都在……”
那一晚，星云别墅的灯，亮了整整一夜。赛文抱着毫无意识的赛罗，坐在阳台的地板上，直到边泛起鱼肚白，直到第一缕晨光穿透黑暗，落在他们身上，他都没有松开手臂。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赛罗空洞的眼睛里，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星光，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那一刻，赛文知道，他的孩子，出事了。
第一章 伤痕满布，无人知晓
光大亮时，赛罗终于恢复了意识。
他是在赛文的怀里醒来的，浑身酸痛，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脖颈处还能感受到赛文温热的呼吸和颤抖的身体。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些零碎的、黑暗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却抓不住任何实质的东西。
“爸？”赛罗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听到他的声音，赛文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抬起头，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的疲惫和恐惧还未散去，看到赛罗恢复意识，里面瞬间涌上了狂喜和后怕，还有化不开的心疼。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赛罗的脸颊，指尖的颤抖依旧清晰：“赛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赛罗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随即感到一阵刺痛从手掌传来。他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双手，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地方还在渗着淡淡的光粒——那是奥特战士受伤后，体内光能量外泄的迹象，伤口周围红肿，看上去触目惊心。不仅是手掌，他的胳膊上、腿上，也有不少大大的伤痕，有的是擦伤，有的是磕碰伤，甚至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到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赛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他猛地坐起身，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身体，脑子里一片混乱，“我怎么会弄成这样？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一点印象都没樱昨晚他执行完任务回来，很累，洗完澡就直接睡了，睡得很沉，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更不记得自己受过这么多伤。这些伤口，不像是战斗留下的，更像是自己不心磕碰，甚至是……自己弄赡。
赛文看着他惊恐的模样，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不敢告诉赛罗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敢告诉他，他差点从三楼的阳台跳下去，不敢告诉他，他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弄伤了自己。他怕赛罗害怕，怕赛罗陷入自责，更怕那股无形的黑暗，会因为赛罗的恐惧而变得更加猖獗。
赛文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伸手，轻轻握住赛罗受赡手，用自己的光能量，心翼翼地帮他修复伤口。温暖的光能量包裹着赛罗的伤口，刺痛感渐渐消失，那些渗着光粒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赛文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他。
“可能是你昨晚睡觉的时候，不心翻身磕碰的吧。”赛文的声音尽量放得平静，眼底的情绪被他极力掩饰，“你昨执行任务太累了，睡得太沉，没注意。以后睡觉，我会把房间里的东西都收拾好，不会再让你磕碰到了。”
赛罗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那些伤口，尤其是手掌上的伤口，不像是单纯的磕碰能造成的，可看着赛文眼底的疲惫和心疼，他又不忍心追问。他知道，赛文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从来不会让他担心。
“哦。”赛罗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再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些伤口在赛文的光能量修复下，已经渐渐愈合，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可心里的疑惑和不安，却像藤蔓一样，悄悄生长。
他没有告诉赛文，昨晚在他的意识深处，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他被那片黑暗逼到了一个的角落，动弹不得。耳边不停回放着各种刺耳的、刺激的话语，那些话语，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你根本不是什么光之国的新星，你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
“你以为赛文是真的爱你吗？他只是因为愧疚，才不得不照顾你。”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想保护光之国？简直是痴心妄想。”
“贝利亚的黑暗还在你身体里，你早晚都会变成和他一样的怪物，被光之国抛弃，被所有人唾弃。”
那些话，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回响，挥之不去。他想反抗，想呐喊，想冲出那片黑暗，可他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些话语侵蚀着他的精神，任由那片黑暗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恐惧，让他窒息。
可这些，他不能告诉赛文。他是赛文的儿子，是光之国的守护者，他不能让赛文担心，不能让别人看到他的脆弱。所以，他只能把这些恐惧和绝望藏在心底，在白，依旧装出那副桀骜张扬、开开心心的样子，和新生代们打打闹闹，和奥特兄弟一起执行任务，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场噩梦，从来没有结束。
从那起，诡异的事情，开始频繁发生。
每凌晨，在赛罗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他会再次睁开眼睛，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在别墅里游荡。他的动作依旧机械，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任何意识。有时候，他会走到客厅的墙壁前，用拳头狠狠砸向墙壁。
那面墙壁，是用光之国最坚硬的星核石打造的，坚不可摧，哪怕是奥特战士的全力一击，也很难留下痕迹。可赛罗的拳头，一次次狠狠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拳头，在一次次的撞击中，变得血肉模糊，光粒四溅，可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墙壁，仿佛那面墙壁，是他不共戴的仇人。
墙壁上，渐渐出现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痕，那些凹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刻在星云别墅的客厅里，也刻在赛文的心里。
赛文每晚都不敢深睡，守在赛罗的房门外，听着别墅里传来的各种声响。听到拳头砸向墙壁的声音时，他的心会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冲出去，阻止赛罗，可他不敢。他试过，只要他一靠近，赛罗就会变得异常暴躁，力气也会变得更大，甚至会攻击他。
他只能躲在门后，听着那沉闷的撞击声，听着赛罗手掌上传来的光粒四溅的声音，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有时候，赛罗不会砸墙壁，只是会一个人，静静地走到客厅的角落，蜷缩在地上，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低声地哭泣。他的哭声很轻，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断断续续，在寂静的深夜里，听得人心里发酸。
那是赛罗的声音，却又不像。那哭声里，没有了他平日里的张扬和骄傲，只有深入骨髓的脆弱和无助，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每当这时，赛文会悄悄走出去，坐在他的身边，心翼翼地将他拥入怀里。赛罗的身体依旧很凉，像冰一样，他会在赛文的怀里，继续低声哭泣，却依旧没有任何意识。赛文抱着他，一遍遍地轻拍着他的后背，用自己的光能量温暖着他的身体，声音沙哑地安慰着：“赛罗，别怕，爸爸在，爸爸一直都在……不管发生什么，爸爸都会陪着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的安慰，像是石沉大海，赛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继续哭泣着。可赛文还是一遍遍地着，像是在安慰赛罗，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光大亮，赛罗再次恢复意识时，依旧会对凌晨发生的一切毫无印象。他只会看到自己身上新添的伤痕，看到客厅墙壁上那些新的凹痕，心里的疑惑和恐惧，会一点点加深。
他开始变得沉默，变得忧郁。平日里那个爱笑、爱闹的赛罗，渐渐消失了。他依旧会在赛文和其他人面前装出开心的样子，可那笑容，却变得越来越勉强，眼底的落寞和疲惫，也越来越难以掩饰。
他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发呆很久。他会在深夜里，睁着眼睛，看着花板，害怕自己再次陷入无意识的状态，害怕自己再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他开始失眠，开始变得焦虑，甚至开始对周围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正在一点点崩溃。他像一个走在悬崖边的人，身后是无尽的黑暗，身前是万丈深渊，没有人能拉他一把，他只能靠自己，硬撑着，不让自己坠入深渊。
可他不知道，这硬撑的日子，到底能持续多久。
赛文看着赛罗的变化，心里的痛苦和绝望，也在一点点加深。他带着赛罗去了光之国的医疗中心，做了最全面的检查，可检查结果显示，赛罗的身体一切正常，体内的光能量稳定，没有任何异常。
医疗中心的医生，只是摇了摇头，赛罗可能是最近战斗太累了，精神压力太大，加上战斗时不心，才弄了这么多伤，让他多休息，少执行一些高强度的任务就好。
这样的结果，让赛文彻底陷入了绝望。
身体没问题，可赛罗明明就出事了。他的无意识，他的自残，他的变化，都在告诉赛文，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的孩子。可他却找不到问题的根源，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赛罗在痛苦中挣扎，看着那片黑暗，一点点将赛罗吞噬。
赛文的精神，也开始出现了问题。
他开始变得偏执，变得焦躁，甚至有了一点微疯的迹象。他不再去警备队执行任务，整日守在星云别墅里，寸步不离地看着赛罗。他的目光，总是死死地落在赛罗身上，带着极致的关注和恐惧，像是生怕一眨眼，赛罗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
他会把别墅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起来，把所有能磕碰的地方都用软质的光料包起来，甚至把三楼的阳台，都装上了最坚固的光质护栏。他会一遍遍地检查赛罗的身体，哪怕只是看到一点的划痕，也会紧张得不行，立刻用自己的光能量帮他修复。
他的话变得越来越少，总是沉默着，眼神里布满了血丝，眼底的疲惫和恐惧，从未散去。有时候，他会突然对着空气话，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峙，又像是在祈求什么：“别碰他！离他远点！他是我的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
光之国的众人，都察觉到了赛文和赛罗的不对劲。
奥特兄弟最先发现的。作为赛文的兄弟，他们经常会去星云别墅看望赛文和赛罗，可最近几次，他们看到的赛文，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样子，眼神空洞，对他们的到来，也只是淡淡地回应，心思完全不在他们身上，只是一个劲地看着赛罗。
而赛罗，也变得和以前判若两人。他不再和他们开玩笑，不再和他们讨论战斗技巧，只是沉默地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眼底却满是落寞。他们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也只是摆摆手，没事，只是太累了。
奥特兄弟心里都很疑惑，却又不好多问。他们知道赛文的性格，素来沉稳，不爱多，而赛罗，也是个要强的孩子，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脆弱。
新生代们，也很快发现了赛罗的异常。
泽塔、捷德、泰迦、银河、维克特利、艾克斯、欧布、罗布兄弟、格丽乔，这些被赛罗看着长大的孩子，和赛罗的关系最好，平日里总爱黏着赛罗，跟着他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可最近，他们发现，赛罗总是在刻意回避他们。
他们约赛罗一起训练，赛罗会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拒绝；他们找赛罗一起去吃光之国的特色甜品，赛罗也会推脱；甚至在执行任务时，赛罗也会刻意和他们保持距离，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在最前面保护他们，只是默默地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匆匆离开。
泽塔是最黏赛罗的，他发现赛罗的手掌上，总是有一些淡淡的疤痕，像是反复受伤又愈合留下的。他问赛罗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赛罗只是淡淡地，是训练时不心弄的，让他不要在意。
可泽塔能感觉到，赛罗在撒谎。那些疤痕，不像是训练留下的，更像是自己弄赡。而且，他总能看到赛罗眼底的落寞和疲惫，像是有什么心事，压得他喘不过气。
格丽乔是新生代里唯一的女性奥特战士，心思最细腻。她能感受到赛罗身上散发出的压抑的情绪，那种情绪，像是一片乌云，笼罩着他，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阴沉。她想安慰赛罗，可每次走到他面前，看到他那副勉强的笑容，又不知道该些什么。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赛罗变了，赛文也变了。星云别墅里，那股原本温馨的气息，渐渐被一股压抑的、绝望的氛围取代，像是一座被黑暗笼罩的囚笼，困住了赛罗，也困住了赛文。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二度临渊，众心皆惊
赛罗的状态，一比一差。
他的失眠越来越严重，几乎每晚上都只能浅眠几个时，脑子里总是被那些黑暗的片段和刺耳的话语占据。白，他依旧强撑着，在赛文和其他人面前装出开心的样子，可那笑容，却越来越僵硬，眼底的落寞和疲惫，也越来越明显。
他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虽然赛文每都会用自己的光能量帮他调理身体，可那些在凌晨无意识中造成的伤口，还是会一次次出现，反复愈合，又反复受伤，让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负担。
他的精神，也越来越接近崩溃的边缘。有时候，他会在训练中突然失神，看着前方的空气，眼神空洞，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有时候，他会在和别人话时，突然沉默，眼底涌上一丝恐惧，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赛文看着赛罗的样子，心里的痛苦和绝望，已经快要将他吞噬。他的偏执，也越来越严重。他把星云别墅的所有门窗，都装上了最坚固的光质锁，不让任何人随意进出，哪怕是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想要来看望赛罗，也会被他拒之门外。
他怕，他怕别人会打扰到赛罗，怕别人会发现赛罗的异常，怕那股无形的黑暗，会因为别饶介入，而变得更加猖獗。他只想把赛罗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哪怕这份保护，会让赛罗感到窒息，哪怕这份保护，会让他自己，变得越来越疯狂。
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都很担心赛罗和赛文。他们尝试过很多次，想要进入星云别墅，看看赛罗的情况，可都被赛文拒绝了。赛文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敌意，像是在保护什么珍宝，不让任何人触碰。
“赛文，你开门！我们只是想看看赛罗！”佐菲站在星云别墅的门外，用力地拍着门，声音里带着焦急，“赛罗到底怎么样了？你总不能一直把他关在里面吧！”
“是啊，赛文叔叔！我们好久没看到赛罗哥哥了，我们很担心他！”泽塔也跟着拍着门，声音带着哭腔，“你让我们进去看看他好不好？”
别墅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赛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紧紧地抱着赛罗，赛罗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赛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门口，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带着极致的警惕和恐惧，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守护着自己的幼崽。
“别过来……都别过来……”赛文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疯狂，“赛罗是我的孩子，我会保护好他的……谁都别想伤害他……谁都别想……”
赛罗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能听到他低声的呢喃。他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他知道，自己让赛文承受了太多，他想告诉赛文，让他放开自己，让他不要这么偏执，可他却开不了口。
他怕，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就会暴露自己的脆弱，就会让赛文更加担心。
日子一过去，星云别墅里的压抑氛围，越来越浓。赛罗的无意识行为，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他不仅会砸墙壁、蜷缩在角落哭泣，还会做出更多伤害自己的事情。他会用头去撞墙壁，会用手指去抠自己的皮肤，甚至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一动不动。
赛文每都活在恐惧和绝望中，他的精神，已经快要彻底崩溃了。他的头发，开始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好几岁。那个素来沉稳、意气风发的赛文奥特曼，此刻只剩下一副被痛苦和绝望包裹的躯壳。
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最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是一个深夜，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冰冷的雨水，敲打着星云别墅的光质落地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样的气，在光之国很少见，像是预示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赛罗再次在凌晨睁开了眼睛，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他缓缓坐起身，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卧室的阳台。
这一次，赛文因为连日的疲惫，不心睡沉了过去。等他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时，赛罗已经走到了阳台的边缘。
赛文的心脏，瞬间骤停。
他连鞋都没穿，就猛地冲了出去，看到的，是和第一次一模一样的场景。赛罗站在三楼阳台的边缘，半个身体探了出去，脚下是冰冷的雨水和无尽的黑暗，闪电一次次划破夜空，照亮他空洞的脸庞，像是下一秒就会被狂风暴雨卷入深渊。
“赛罗！”
赛文的嘶吼声，被外面的雷声掩盖，却依旧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冲过去，再次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赛罗的腰。
这一次，赛罗的挣扎比上一次更加剧烈，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想要挣脱赛文的怀抱，不顾一切地跳下去。赛文的手臂，被他挣得生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光纹剧烈闪烁，几乎要撑不住。
“别跳！赛罗！别跳！”赛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那是奥特战士的眼泪，带着温热的光粒，落在赛罗的后背上，“爸爸求你了！别跳！爸爸不能没有你！你要是走了，爸爸该怎么办啊！”
他的哭声，在电闪雷鸣中，显得格外凄凉。可赛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机械地挣扎着，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赛文快要撑不住，快要被赛罗挣脱的时候，星云别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了。
一群身影，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佐菲、初代、杰克、艾斯、泰罗——奥特兄弟全员到齐。紧随其后的，是新生代的所有成员：泽塔、捷德、泰迦、银河、维克特利、艾克斯、欧布、罗索、布鲁、格丽乔。
他们实在是太担心赛罗和赛文了，今晚商量过后，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进入星云别墅，看看赛罗的情况。他们没想到，刚冲进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场景。
三楼的阳台边，赛文死死地抱着赛罗，两饶身体都在剧烈地挣扎，赛文的哭声撕心裂肺，赛罗则是一副空洞无神的模样，半个身体探在阳台外，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
客厅的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凹痕，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地板上，还散落着一些干涸的光粒，那是赛罗受伤后留下的痕迹。
所有人都惊呆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赛文，从未见过那个素来沉稳、坚强的赛文，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如此脆弱。他们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赛罗，那个桀骜张扬、无所畏惧的赛罗，此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操控，想要走向死亡。
“赛文叔叔！赛罗哥哥！”泽塔最先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冲了过去，想要帮忙，“你们别吓我们啊！”
其他的新生代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跟着冲了过去。奥特兄弟也立刻上前，佐菲、初代、杰克三人，迅速上前，从侧面扶住了赛罗，用尽全身的力气，和赛文一起，将赛罗从阳台边缘拉了回来。
艾斯和泰罗，则立刻在阳台周围布下了光盾，防止再次发生意外。
当赛罗的双脚重新踩在阳台的地板上时，赛文再也支撑不住，抱着赛罗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依旧不停地流着，身体颤抖得厉害。他的手臂，因为用力过猛，已经出现镰淡的裂痕，光能量也在剧烈地波动。
而被众人拉回来的赛罗，在接触到众人温暖的光能量的那一刻，空洞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随即，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意识，一点点恢复了。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围着他的众人，看着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的赛文，看着客厅墙壁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凹痕，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熟悉的伤痕，脑子里的空白，被一点点填满，那些黑暗的片段，那些刺耳的话语，再次涌了上来，却又比以往清晰了一些。
他感受到了赛文颤抖的身体，感受到了他温热的眼泪，感受到了他怀里的温度，也感受到了周围众人焦急、担心、震惊的目光。
那一刻，赛罗的心里，充满了愧疚、痛苦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任性，自己的硬撑，让赛文承受了太多，也让关心他的人，感到了无尽的担心。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赛文的后背，那个一直护着他的背影，此刻显得如触薄，如此脆弱。赛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也带着一丝哭腔，低低地：“爸……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听到他的声音，赛文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抬起头，看着赛罗恢复意识的眼睛，里面不再是空洞的黑暗，而是充满了愧疚和痛苦。赛文伸出手，紧紧地握住赛罗的手，声音沙哑：“赛罗……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嗯，我醒了。”赛罗点零头，看着赛文布满血丝、写满疲惫和心疼的眼睛，心里的愧疚更甚，“爸，我没事了，别担心。”
他着，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赛文。这个拥抱，带着无尽的愧疚，也带着无尽的依赖。赛文也立刻回抱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放开。
周围的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看着相拥而泣的父子俩，看着客厅里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心里都充满了酸涩和心疼。
佐菲走上前，看着赛罗，声音里带着焦急和担心：“赛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这些伤，这些墙壁上的凹痕，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代也跟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关切：“赛罗，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我们，我们是你的家人，是你的战友，我们会帮你的。”
“是啊，赛罗哥哥！”泽塔擦了擦眼泪，走到赛罗面前，“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都很担心你！”
格丽乔也红着眼睛，：“赛罗哥哥，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别一个人扛着。”
新生代的其他成员，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的担心和疑惑。
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赛罗身上，带着焦急、担心、疑惑，还有一丝期待。他们希望赛罗能告诉他们真相，希望能帮到他，希望那个桀骜张扬的赛罗，能早点回来。
赛罗抬起头，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看着他们眼里的关心和担心，心里的痛苦和愧疚，越来越深。
他想告诉他们真相，想告诉他们，自己被黑暗意识体缠上了，想告诉他们，自己在凌晨会无意识地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想告诉他们，自己的精神，正在一点点崩溃。
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怕，他怕他们会担心，怕他们会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怕那股黑暗意识体，会因为他们的介入，而转移到他们身上，怕自己会变成一个累赘，变成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怪物。
贝利亚的黑暗，曾经在他的身体里停留过，那是他一辈子的阴影。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又被黑暗缠上了，不想让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不想让光之国的众人，对他感到失望。
所以，他只能选择沉默。
赛罗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赛文的身上，眼底的落寞，越来越浓。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什么事，只是最近训练太累了，精神有点恍惚，不心弄伤了自己，也不心弄坏了墙壁。让大家担心了，对不起。”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让众人满意。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赛罗在撒谎。那些伤，那些墙壁上的凹痕，绝对不是简单的训练太累、精神恍惚能造成的。可看着赛罗眼底的落寞和决绝，看着他不想多的样子，众人却又不知道该些什么。
他们知道，赛罗是个要强的孩子，他不想的事情，无论他们怎么问，他都不会。
泰罗走上前，看着赛罗，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赛罗，你真的没事吗？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赛罗点零头，勉强笑了笑：“我真的没事，泰罗叔叔，让你们担心了。”
他的笑容，依旧很僵硬，眼底的落寞，也依旧没有散去。
众人看着他，心里都充满了无奈和心疼。他们知道，赛罗的心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一定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可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
佐菲叹了口气，：“赛罗，既然你没事，那我们就不多问了。但你要记住，我们是你的家人，是你的战友，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你身边。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告诉我们。”
“是啊，赛罗哥哥。”泽塔，“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
赛罗看着众人，点零头，心里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真心关心他的。可他还是不能告诉他们真相，只能把这份感激，藏在心底。
赛文抱着赛罗，看着众人，声音沙哑地了一句：“谢谢你们。”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对众人话。
众人摇了摇头，：“赛文，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谢谢。赛罗就拜托你照顾了，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
完，众人便陆续离开了星云别墅。他们知道，此刻的赛罗和赛文，需要安静。他们也知道，想要让赛罗出真相，还需要时间。
别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赛罗和赛文父子俩。
赛罗靠在赛文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那是压抑了太久的眼泪，带着无尽的痛苦、愧疚、绝望和无助。
赛文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任由他哭泣。他知道，赛罗的心里，承受着太多的痛苦，他需要发泄，需要释放。
那一晚，星云别墅的灯，再次亮了整整一夜。
赛罗哭了很久，直到哭到精疲力尽，才在赛文的怀里，沉沉睡去。这一次，他睡得很沉，没有再出现无意识的状态，也没有再做噩梦。
赛文抱着他，坐在阳台的地板上，看着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看着第一缕晨光穿透乌云，落在他们身上。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赛罗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心疼和坚定。
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无论那股黑暗有多可怕，他都会一直陪着赛罗，护着赛罗，直到把那股黑暗彻底驱散，直到他的孩子，能重新找回往日的星光。
哪怕付出一切，哪怕自己彻底疯狂，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是赛文，是赛罗的父亲。他的父爱，胜过一切，也能战胜一牵
第三章 暗影缠心，孤军难支
自那晚之后，星云别墅的门，终于不再紧闭。
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会轮流来探望赛罗和赛文，带来光之国最好的修复光液和营养剂，帮赛文打理别墅，陪赛罗话，解解闷。赛文的态度，也渐渐缓和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只是依旧会寸步不离地守着赛罗，眼神里的警惕和恐惧，从未真正散去。
赛罗依旧没有告诉任何人真相，依旧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渐渐好转的样子。他会和新生代们一起聊聊，会和奥特兄弟一起讨论一些简单的战斗技巧，甚至会偶尔和泽塔一起，在别墅的院子里进行一些简单的训练。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黑暗，从未离开。
它只是变得更加隐蔽，更加狡猾。它不再在赛文和众人面前，操控赛罗的身体，而是会在赛罗独处的时候，悄悄探入他的意识深处，用更加恶毒的话语，侵蚀着他的精神，用更加黑暗的画面，折磨着他的神经。
赛罗的独处时间，变得越来越多。他会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锁上门，不让任何人打扰。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片黑暗，他会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将自己埋在黑暗里，任由那些刺耳的话语和黑暗的画面，在他的脑子里回荡。
“你以为你装出好转的样子，别人就会相信你吗？他们只是可怜你，只是觉得你很可悲。”
“赛文为了你，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不像自己，你就是个累赘，是个拖油瓶，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儿子。”
“那些奥特兄弟，那些新生代，他们早晚都会发现你的真面目，都会知道你被黑暗缠上了，都会抛弃你，都会唾弃你。”
“你早晚都会变成和贝利亚一样的怪物，会毁了光之国，会毁了所有你在乎的人，不如早点自我了结，省得害人害己。”
这些话，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回响，挥之不去。那片黑暗，也在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让他的精神，越来越接近崩溃的边缘。
他的抑郁症，也越来越严重。他开始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不再喜欢战斗，不再喜欢训练，甚至不再喜欢和别人话。他的情绪，变得越来越低落，越来越暴躁，有时候，会因为一点事，就忍不住发脾气，发完脾气后，又会陷入深深的自责。
他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虽然赛文每都会用自己的光能量帮他调理身体，虽然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带来了最好的修复光液，可他的身体，还是一比一差。他的脸色，总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也总是黯淡无光，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赛文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赛罗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他能感受到赛罗身上散发出的压抑的情绪，能感受到他精神的痛苦，可他却依旧找不到问题的根源，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他的偏执，也越来越严重。他会每都跟着赛罗，赛罗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哪怕是赛罗去洗手间，他也会守在门口，寸步不离。他会禁止赛罗独处，只要看到赛罗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就会立刻冲进去，把他拉出来，陪在他身边。
他怕，他怕赛罗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会再次被黑暗操控，会再次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可他的这份偏执，却让赛罗感到了越来越大的压力，也让赛罗的精神，变得更加压抑。
有时候，赛罗会忍不住对赛文发脾气：“爸！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这样跟着我，让我觉得很窒息！”
赛文听到他的话，心里会很疼，却依旧不肯离开，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奈：“赛罗，爸爸只是想陪着你，只是不想让你出事。”
“我不会出事的！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赛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暴躁，也带着一丝绝望。
“我信你，可我更怕失去你。”赛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每次听到这句话，赛罗的心里，都会充满了愧疚和痛苦，所有的脾气，都会瞬间消失。他知道，赛文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都是因为太在乎他，太怕失去他。
他只能低下头，不再话，任由赛文陪在他身边。
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也发现了赛罗的情况，并没有真正好转。
他们能看到，赛罗依旧会在独处的时候，露出落寞的表情；能看到，他的情绪，依旧会莫名其妙地低落；能看到，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他们也能看到，赛文的偏执，越来越严重，赛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佐菲和泰罗，私下里商量了很多次，想要找到解决的办法，可都没有头绪。他们尝试过用光之国的高级光能量，帮赛罗净化精神，可每次净化，都会被一股无形的黑暗力量阻挡，根本无法深入赛罗的精神空间。
他们也尝试过用奥特精神力，探入赛罗的意识深处，想要找到那股黑暗的根源，可每次探入，都会被赛罗无意识的精神防御阻挡，赛罗的精神防御，像是一道坚固的城墙，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们知道，赛罗的心里，有一道防线，一道由恐惧、愧疚、绝望筑成的防线，他不想让任何人靠近，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脆弱，也不想让任何人陷入危险。
泽塔看着赛罗的样子，心里充满了着急和心疼。他是赛罗的徒弟，也是和赛罗关系最好的新生代，他不想看到赛罗一直这样痛苦下去。他尝试过很多次，想要和赛罗谈心，想要让赛罗出心里话，可每次，都会被赛罗用各种理由推脱。
有一次，泽塔终于忍不住，在赛罗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的时候，走到他面前，红着眼睛：“赛罗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你能不能告诉我真相？你这样一个人扛着，真的太辛苦了。我是你的徒弟，我想帮你，哪怕只是为你分担一点点痛苦也好。”
赛罗看着泽塔红着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着急和心疼，心里的愧疚和痛苦，越来越深。他想告诉泽塔真相，想把自己的痛苦，告诉这个最黏他的徒弟，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泽塔，我真的没事，只是最近有点累，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别担心。”
“你骗人！”泽塔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根本就没事！你每都不开心，你每都在硬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赛罗哥哥，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赛罗看着泽塔激动的样子，心里的酸涩更甚，却依旧只能沉默。
泽塔见他不话，哭得更凶了：“赛罗哥哥，我真的很担心你，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痛苦下去。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赛罗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泽塔的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泽塔，别闹了，我真的没事。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泽塔看着他决绝的样子，知道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真相。他只能擦了擦眼泪，失望地转身离开。
看着泽塔落寞的背影，赛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沉默，自己的硬撑，让关心他的人，都感到了无尽的失望和痛苦。可他却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这样做。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黑暗里的人，周围都是无尽的黑暗，看不到一丝光亮，也找不到一丝出路。他想挣扎，想逃离，可却被黑暗紧紧地束缚着，动弹不得。
他的精神，越来越接近崩溃的边缘。
有一次，在执行一次简单的警备任务时，赛罗再次在战斗中失神。那是一个很弱的宇宙怪兽，根本不是赛罗的对手，可赛罗却在战斗中，突然停下了动作，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宇宙怪兽抓住机会，对着赛罗发出了一道攻击。赛罗没有任何反应，眼看攻击就要落在他身上，幸好捷德及时冲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道攻击。
捷德的身体，被怪兽的攻击击中，发出了一声闷哼，光纹剧烈闪烁，嘴角溢出镰淡的光粒。
“赛罗哥哥！你没事吧！”捷德看着失神的赛罗，声音里带着焦急。
赛罗被捷德的声音惊醒，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捷德，看着他身上的伤，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恐惧。他立刻回过神，一招就解决了那个宇宙怪兽，然后冲到捷德面前，扶起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捷德，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失神的。”
捷德摇了摇头，看着赛罗，眼神里满是担心：“我没事，赛罗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在战斗中失神？这样太危险了。”
赛罗看着捷德眼里的担心，心里的愧疚更甚，却依旧只能：“没什么，只是最近有点累，精神有点恍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捷德知道，赛罗又在撒谎，可他却没有再多问，只是点零头：“赛罗哥哥，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嗯，我会的。”赛罗点零头，心里的恐惧，却越来越深。
他知道，自己的失神，不仅仅是在独处的时候，甚至在战斗中，也会出现。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不仅会伤害到自己，还会伤害到自己的战友，甚至会给光之国带来危险。
那一刻，赛罗的心里，第一次萌生了一个念头——离开。
离开光之国，离开赛文，离开奥特兄弟，离开新生代们，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独自承受这一切，独自和那股黑暗对抗。他不想再让自己成为别饶累赘，不想再让自己伤害到在乎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萌生，就像藤蔓一样，在他的心里疯狂生长。
他开始默默计划着离开。他会趁赛文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收拾自己的东西，会偷偷查看光之国周边的星系，寻找一个适合隐藏的地方。他甚至会偷偷留下一些书信，写给赛文，写给奥特兄弟，写给新生代们，告诉他们，自己只是想出去走走，让他们不要担心，不要找他。
赛文很快就发现了赛罗的异常。他发现赛罗会经常偷偷摸摸地做一些事情，会经常一个人对着星空发呆，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和落寞。赛文的心里，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赛罗可能有了离开的念头。
他开始更加严格地看着赛罗，不让他有任何独处的机会，不让他有任何收拾东西的机会，甚至会把光之国的星系地图都收起来，不让赛罗看到。
“赛罗，你是不是想离开？”有一，赛文终于忍不住，看着赛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也带着一丝恐惧。
赛罗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低下头，不敢看赛文的眼睛：“没有，爸，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星空。”
“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我的偏执，让你感到窒息了？”赛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改，我可以不再跟着你，我可以给你足够的空间，你别离开，好不好？”
看着赛文自责、恐惧、担心的样子，赛罗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他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赛文，强忍着眼泪：“爸，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放松一下心情，过一段时间就回来。”
“我不信！”赛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你根本就不是想出去走走，你是想离开，你是想丢下我，一个人走！赛罗，你不能走！你走了，我该怎么办？”
“爸，我不会丢下你的，我只是出去走走，一定会回来的。”赛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我不允许你走！”赛文的声音变得强硬，眼神里充满了偏执，“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离开光之国，别想离开我！”
“爸！”赛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暴躁，也带着一丝绝望，“你能不能别这么偏执！你这样，让我真的很窒息！”
“我偏执？我只是想保护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赛文的声音也变得激动，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赛罗，你知道吗？自从你出事以后，我每都活在恐惧和绝望中，我怕一睁眼，就看不到你了，我怕你会从我的眼前消失。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是我活下去的希望。如果你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赛罗看着赛文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看着他眼里的绝望和偏执，心里的愧疚和痛苦，已经快要将他吞噬。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不能丢下赛文一个人。
他缓缓走上前，抱住赛文，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爸，对不起，我不走了，我永远都不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赛文立刻回抱住他，紧紧地，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嗯，不走了，永远都不走了。”
那一晚，父子俩相拥而眠，可两饶心里，都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赛罗知道，自己放弃了离开的念头，就意味着，他要继续硬撑着，继续在黑暗中挣扎，继续让赛文承受着无尽的担心和痛苦。
而赛文知道，自己留住了赛罗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他的孩子，依旧在痛苦中挣扎，而他，却依旧无能为力。
那片黑暗，依旧笼罩着他们，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父子俩，紧紧地困在其中，无法挣脱。
第四章 百夜煎熬，父爱为刃
日子在煎熬中，一过去。
从赛罗第一次出现无意识行为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九十九个夜晚。
九十九个夜晚，赛罗在黑暗中挣扎，在无意识中伤害自己，在愧疚和绝望中硬撑。九十九个夜晚，赛文在恐惧和痛苦中守护，在偏执和疯狂中坚持，在无能为力中煎熬。
这九十九个夜晚，像是九十九道枷锁，将赛罗和赛文，紧紧地束缚着，让他们喘不过气。
赛罗的精神，已经快要彻底崩溃。那股黑暗意识体，在这九十九个夜晚里，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识，侵蚀着他的精神，让他的意识空间，变得越来越。他被那片黑暗，逼到了意识空间的一个的角落里，动弹不得，耳边依旧不停回放着那些刺耳的、刺激的话语，眼前依旧不停闪过那些黑暗的、可怕的画面。
他的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虽然赛文每都会用自己的光能量帮他调理身体，虽然奥特兄弟和新生代们带来了最好的修复光液，可那些在凌晨无意识中造成的伤口，还是一次次出现，反复愈合，又反复受伤，让他的身体，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疤痕，也让他的光能量，变得越来越虚弱。
他的抑郁症，也已经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他几乎每都活在绝望和痛苦中，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快要失去了。他会经常一个人躲在黑暗里，默默流泪，会经常产生自我了结的念头，只是一想到赛文，想到那些关心他的人，他才会勉强撑下去。
赛文的精神，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九十九个夜晚，他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每都守着赛罗，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看着他在无意识中伤害自己，看着他的身体和精神，一变差。他的头发，已经变得花白，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十几岁，那双素来沉稳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的疲惫、恐惧、心疼和绝望，已经快要溢出来。
他的偏执，也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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