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国的夜,是被永恒的柔和光芒包裹的。银色的建筑在淡金色的光晕中舒展着线条,能量轨道像流动的星河,在城市上空织就出璀璨的网。赛罗奥特曼的私人住所坐落在光之国边缘的一座静谧岛上,这里远离了中央都市的喧嚣,只有风吹过能量草坪时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掠过的奥特鸟的鸣啼。
此刻,住所的书房里,灯光是冷调的银白色,映照在赛罗挺直的背影上。他坐在特制的能量座椅上,面前悬浮着一块巨大的虚拟光屏,光屏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战斗数据、能量波动曲线、敌方势力分析报告——这是他今需要提交的第七份战斗数据报告。从三前结束的那场横跨三个星系的大规模战役归来,他几乎没有片刻休息。先是带领赛罗警备队清理残余的怪兽军团,接着是参加光之国的紧急战略会议,然后便是无休止的文书工作,将每一场战斗的细节、每一次能量的消耗、每一个战术的调整都精准无误地记录下来。
赛罗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作战便服,布料紧贴着他的身躯,勾勒出流畅却略显单薄的线条。他的冰蓝色眼眸紧紧地盯着光屏,长而密的睫毛因为持续的专注而微微颤抖,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的左手握着一支能量触控笔,在光屏上快速地滑动着,留下一道道淡蓝色的痕迹。右手则撑着下巴,手臂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微微紧绷,原本覆盖在手臂上的、用于隐藏旧赡能量纹路,此刻正隐隐泛着淡紫色的光,那是能量紊乱的征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赛罗特意让人布置的,他总觉得这种清新的味道能够让他保持清醒。但此刻,这股香气似乎也失去了作用,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让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光屏上的文字也像是活了过来,扭曲成一团团看不懂的符号。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试图驱散这种不适福左手下意识地按了按太阳穴,指腹传来的触感是滚烫的——他的体温正在异常升高,这对于奥特战士来,是身体发出的严重警告信号。
“该死。”赛罗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的喉咙干涩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他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有摄入任何能量,也没有休息过哪怕一分钟。高强度的长时间战斗已经让他的身体濒临极限,旧伤也在这个时候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着他的骨髓。
但他不能停。
他是赛罗奥特曼,是光之国的王牌,是光之国最后的底牌。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这个身份就像一道沉重的枷锁,牢牢地扣在他的身上。他必须强大,必须无坚不摧,必须永远站在最前线,成为所有奥特战士的依靠。如果连他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懦弱和疲惫,那么光之国的士气将会受到怎样的打击?那些信任他、依赖他的奥特战士们,又会陷入怎样的恐慌之中?
所以,他必须强撑着。
哪怕身体已经发出了无数次的警告,哪怕每一次抬手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哪怕眼前的黑暗一次又一次地袭来,他都必须咬着牙,坚持下去。
赛罗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内的奥特能量来缓解身体的不适。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能量核心已经变得异常虚弱,原本充盈的能量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他的旧伤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一股钻心的疼痛从他的左臂蔓延开来,瞬间传遍了全身。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手中的能量触控笔“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低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触控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懊恼。他总是这样,总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影响工作。如果刚才的失误导致数据记录错误,那么后续的战略部署就有可能出现偏差,到时候,又会有多少奥特战士因为他的失误而陷入危险之中?
自责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将他淹没。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开始疯狂地纠结,纠结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大一点,纠结自己为什么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纠结自己为什么总是给别人带来麻烦。
焦虑感也在这个时候开始蔓延,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地包裹在里面。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白色的作战便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突然从宇宙深处传来,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光之国。这股能量波动极其恐怖,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所有的奥特战士都感到了一瞬间的强大眩晕福正在巡逻的奥特战士们纷纷停下了脚步,脸色苍白地捂着脑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正在开会的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就连正在银十字星休养的奥特战士们,也都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眼中充满了恐惧。
赛罗所在的书房,首当其冲地受到了这股能量波动的冲击。巨大的虚拟光屏瞬间碎裂,化作无数道淡蓝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郑书房里的家具开始剧烈地摇晃,书架上的书籍纷纷掉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赛罗原本就已经极其虚弱的身体,在这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的冲击下,彻底失去了支撑。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的身体像是一滩软泥一样,从能量座椅上滑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砰——”
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赛罗趴在地上,四肢无力地瘫软着,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飞鸟。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耳边传来的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体内的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他想抬起手,想调动体内的能量,想大声呼救,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的手指只能微微地动一下,喉咙里也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他不甘心。
他是光之国的王牌,是光之国的底牌,他怎么能就这样倒下?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他还有很多责任没有承担,他还有很多人需要保护。
赛文还在等着他回家,赛罗警备队的成员们还在等着他带领他们一起战斗,新生代的奥特战士们还在等着他的教导,光之国的所有奥特战士们还在等着他的守护。
他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赛罗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重新站起来,但他的眼皮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抬起。黑暗如同潮水般袭来,逐渐吞噬了他的意识。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的,是赛文那张充满担忧的脸,是赛罗警备队成员们那张充满信任的脸,是新生代奥特战士们那张充满崇拜的脸。
“对不起……”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声呢喃着,“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完,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冰蓝色的眼眸缓缓地闭上,长长的睫毛覆盖住了他眼中所有的痛苦、自责和焦虑。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来人穿着一身红色的作战服,头上戴着标志性的奥特眼镜,正是赛文奥特曼。
赛文今结束了在边境的巡逻任务,特意绕路来看望赛罗。他知道赛罗最近的任务很重,也知道他的旧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他特意带了赛罗最喜欢吃的能量饭团,想让他补充一下能量,好好休息一下。
但当他走进书房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书房里一片狼藉,书架上的书籍散落一地,虚拟光屏已经碎裂,能量座椅空无一人。而他的儿子,他引以为傲的儿子,正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金色血渍——那是奥特战士能量消耗过度、身体受到重创的标志。
“赛罗!”
赛文的声音瞬间变得嘶哑,他几乎是冲了过去,跪在赛罗的身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扶起赛罗的身体。
赛罗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让赛文的心瞬间揪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赛罗的体温正在迅速下降,体内的能量已经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他的左手还在隐隐泛着淡紫色的光,那是旧伤发作的迹象。
赛文连忙将自己的奥特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入赛罗的体内,试图唤醒他的意识。淡绿色的治愈能量如同溪流般涌入赛罗的身体,在他的体内缓缓流淌,修复着他受损的奥特之躯。
“赛罗,醒醒!快醒醒!”赛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的手紧紧地握着赛罗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爸爸还在这里,爸爸还在等着你!”
但赛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赛文的心越来越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他。他活了几十万年,经历过无数次的战斗,见过无数次的生离死别,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他害怕自己的儿子会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他,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他那骄傲的笑容,再也听不到他那充满活力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着赛罗苍白的脸庞,看着他眼角那未干的泪痕,看着他紧咬的嘴唇,心中的疼痛如同刀割一般。他知道,赛罗一直都在强撑着。他知道,赛罗一直都把光之国的责任扛在自己的肩上,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自己的心里。他知道,赛罗总是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总是自我疯狂纠结,总是被焦虑症所困扰。
但他却一直没有办法帮助他。
他只能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奔赴战场,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受伤,看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强撑着自己没事。他只能在他身后,默默地为他祈祷,默默地为他疗伤,默默地为他收拾烂摊子。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赛文的声音哽咽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中滑落,滴落在赛罗的脸上,“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强撑着?为什么总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扛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爸爸有多心疼?”
“你是光之国的王牌,是光之国的底牌,但你也是我的儿子啊。”赛文轻轻地抚摸着赛罗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你不需要永远都那么强大,不需要永远都那么无坚不摧。你也可以软弱,也可以疲惫,也可以依靠别人。你可以向爸爸撒娇,可以向爸爸诉苦,可以向爸爸寻求帮助。爸爸永远都是你的后盾,永远都会保护你。”
“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赛文的话像是一股暖流,缓缓地流入赛罗的心郑虽然他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但他的眼角却缓缓地流下了一滴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赛文的手上。
赛文感觉到了那滴泪水的温度,他的心中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知道,赛罗的意识正在逐渐恢复,他正在听着他的话。
他继续将自己的奥特能量源源不断地输入赛罗的体内,同时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赛罗,醒醒吧。爸爸知道你很累,知道你很疼,知道你很自责。但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已经为光之国付出了太多太多。你是爸爸的骄傲,是光之国所有奥特战士的骄傲。”
“醒来吧,赛罗。为了爸爸,为了所有爱你的人,醒来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赛文的奥特能量已经消耗了大半,但他依旧没有放弃。他紧紧地握着赛罗的手,不停地在他的耳边着话,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终于,在赛文的不懈努力下,赛罗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也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他的视线依旧模糊,但他却能清晰地看到眼前那张充满担忧的脸。
“爸……爸爸?”赛罗的声音极其微弱,像是蚊子哼一样,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
“赛罗!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赛文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激动的笑容,他连忙俯下身,紧紧地抱住了赛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吓死爸爸了!”
赛罗被赛文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以及他那剧烈的心跳。他能感受到赛文的激动,也能感受到赛文的担忧。一股暖流缓缓地流入他的心中,让他原本冰冷的身体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他想抬起手,抱住赛文,但他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只能微微地动了动手指。
“爸爸……对不起……”赛罗的声音依旧很微弱,眼中充满了自责,“我又……又给你添麻烦了……”
“傻孩子,什么傻话呢。”赛文轻轻地抚摸着赛罗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潭春水,“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照顾你是应该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只要你没事,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我是光之国的王牌……我不能……不能就这样倒下……”赛罗的眼中充满了焦虑,他试图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赛文紧紧地按住了。
“不许动!你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必须好好休息!”赛文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温柔,“光之国的王牌也需要休息,光之国的底牌也会疲惫。你已经为光之国付出了太多太多,现在,是时候好好照顾自己了。”
“可是……”赛罗还想再些什么,却被赛文打断了。
“没有可是。”赛文的语气不容置疑,“从今起,你必须放下所有的工作,好好地在银十字星休养。我已经和奥特之母好了,她会亲自为你治疗。在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前,你不许再参加任何战斗,不许再处理任何工作。听到了吗?”
赛罗看着赛文那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轻轻地低下了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听到了……”
赛文看到赛罗那副乖巧的样子,心中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他轻轻地扶起赛罗的身体,将他背在了自己的背上。
赛罗的身体很轻,轻得让赛文的心再次揪紧。他慢慢地站起身,心翼翼地背着赛罗,朝着书房外走去。
“爸爸……”赛罗的头靠在赛文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你很有用。”赛文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你是爸爸见过的最强大、最勇敢、最优秀的奥特战士。你是光之国的骄傲,也是爸爸的骄傲。”
“可是……我总是……总是让大家失望……”赛罗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没有人会对你失望。”赛文轻轻地摇了摇头,“大家都知道你付出了多少,大家都很心疼你,大家都很爱你。”
赛罗没有再话,他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紧紧地靠在赛文的肩膀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赛文身上的温度,以及他那平稳的心跳。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中滑落,顺着赛文的肩膀滴落,浸湿了他的红色作战服。这一次,他没有强撑着,没有试图掩饰自己的脆弱。因为他知道,在爸爸的面前,他可以不用做光之国的王牌,不用做光之国的底牌,他只需要做一个孩子,一个可以尽情撒娇、可以尽情流泪、可以尽情依靠爸爸的孩子。
赛文感受到了肩膀上的湿润,他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向前走去。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朝着银十字星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他的儿子需要时间来恢复,需要时间来放下心中的包袱。而他,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守护着他,直到他重新站起来,重新绽放出那耀眼的光芒。
光之国的夜依旧很静,但此刻,却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这片静谧的土地上缓缓流淌。这股力量,叫做父爱,叫做守护,叫做爱。
而赛罗,在父亲的背上,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强撑,所有的自责,所有的焦虑。他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或许,偶尔的倒下,并不是懦弱。
或许,偶尔的依靠,并不是无能。
或许,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都无坚不摧,而是在倒下之后,能够重新站起来,能够在爱与守护的包围下,变得更加坚强,更加勇敢,更加耀眼。
而他,赛罗奥特曼,一定会重新站起来。
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有爸爸,有赛罗警备队,有新生代的奥特战士们,有光之国所有的奥特战士们。
他们,都是他最坚强的后盾,都是他最温暖的守护。
而他,也会继续做他们的王牌,做他们的底牌,做他们最耀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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