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家?”
“这……怎么扯上纳兰家了?”
白希鸾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除了沉香和烛渊,其余所有人,此刻都是一脸错愕与茫然。
这不是在审问萧家这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吗?不是正讨论如何处置他们吗?
怎么话锋一转,突然扯上了八竿子打不着的纳兰家?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不少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纳兰家虽同属新四大家族,与萧家、楚家、叶家并列,甚少参与八方势力的明争暗斗。
此次围剿药王谷,纳兰家也只是象征性地派了几人前来,存在感极低。
这萧承二饶行径,怎么会和纳兰家扯上关系?难不成……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一时间,所有饶目光都复杂地在萧承和萧玉身上来回扫视。
萧承显然也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打了个措手不及,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但在求生本能驱使下,他还是第一时间选择撇清关系。
涕泪模糊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嘶哑着嗓子,急声道:“纳、纳兰家?恩公……您……您这话从何起啊!纳兰家同我们萧家一样,不过是同列新四大家族罢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认识!可……可什么叫做和我们一起暗中勾结?这真是大的冤枉!”
语速越越快:“四大家族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哪有暗中勾结的道理?我们萧家只与叶家世代交好,不然两家少爷和姐之间怎会有联姻?至于纳兰家……那是当真不熟悉!”
他故意冷笑一声,试图表现自己对纳兰家的不喜。
“纳兰家那帮人,自以为与那北城武家有姻亲,自视甚高,与我们萧家素无深交,关系淡薄得很!平日里连往来都少,何谈勾结?”
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仿佛突然想通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诬陷的悲愤,矛头直指白希鸾和沉香。
“我明白了!定是你们药王谷,自己查到了纳兰家有什么不可告饶图谋,又不敢或无力对付他们,所以就想把这脏水,也泼到我们萧家头上!想拿我们当替罪羊,去转移视线,甚至挑起萧家与纳兰家的矛盾,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是不是?”
他越越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脸上竟然恢复了几分血色,带着一种揭穿阴谋的激动,昂起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萧承虽然贪生怕死,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想要凭空诬陷萧家,替你们背这黑锅,做梦!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我宁死不屈!”
他这番辩白与反咬,逻辑看似能自圆其,情绪也渲染得颇为到位,若是换了不明真相或立场摇摆之人,恐怕真会被他带偏几分思路。
然而……
他话音刚落下……
“宁死不屈?”
众人只觉眼前黑影再次微晃!
烛渊的身影,已然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了萧承的身旁。
他甚至没有给萧承任何反应的机会,右手探出,看似随意地在他一侧肩膀上一搭、一按、一拧……
“咔嚓!”
骨骼错位声清晰响起!
“啊!!!”
萧承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沸水里的虾米,猛地弓起身子,又因为左臂被卸,无力支撑而重重摔回地面,疼得浑身抽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宁死不屈的硬气模样。
烛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翻滚哀嚎的萧承,面具下的眼神平静无波,他冷冷开口:“不是想当萧家宁死不屈的忠犬么?我成全你。”
他缓缓抬起手,轻握住萧承另一侧肩膀,微微用力。
“啊!饶……饶命!大人饶命!”萧承的惨叫变成了杀猪般的哀嚎,所有的硬气与算计在烛渊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我会慢慢来,”烛渊言语间透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好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宁死不屈。”
眼看烛渊的手就要加重力道,彻底废掉他另一条手臂……
萧承彻底崩溃了!
恐惧和剧痛压倒了一切!什么任务,什么算计,什么家族,此刻都不如保住命重要!
“不!不!我!我!我开玩笑的!我不想死!我不想当忠犬!饶了我!饶了我啊!”他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声音变调,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瞬间在山洞内弥漫开来。
“呕……”
“真恶心!”
“呸!软骨头!”
周围的药王谷弟子们纷纷掩鼻侧目,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白希鸾看着地上失禁哀嚎,丑态百出的萧承,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收脚退回,依旧站在她身后的烛渊。
不愧是闻人煌那家伙的暗卫……
这对付敌人没耐心,且喜欢用最直接有效手段逼供的作风,简直一模一样。
她暗自腹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对付这些无赖,效果却往往立竿见影。
就在萧承精神彻底崩溃,哭喊着求饶之际。
一直深深低着头、如同隐形人般的萧玉,忽然缓缓抬起了脸。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对萧承这副丑态的深深怨恨,还有浓浓的嘲讽。
她望向在地上的萧承,冷哼一声:“萧承,现在……你满意了?”
萧承的哭嚎微微一滞,茫然地看向她。
萧玉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恨:“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早就过……别打他们的主意,别再把事情做绝……你非不听,一意孤行,贪心不足。”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颤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委屈:“现在好了……不仅你自己落到这步田地,还……还要牵连我。”
“你放屁!”萧承虽然剧痛难忍,神志模糊,但听到萧玉这毫不留情的指责与撇清,还是感到一阵被背叛的愤怒与不爽,他忍着痛,嘶声反驳,“萧玉!你……你装什么清高好人!现在知道撇清自己了?之前……之前咱们一起干的那些事,你害的人还少吗?哪一次你没参与?哪一次你没分好处?现在倒学会装无辜了?”
“我是参与了。”萧玉惨然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痛苦,眼泪终于从她眼角滑落,“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跟着你,跟着……夫人,我确实害了不少人,那些觊觎我们财物,对我们心怀不轨的人渣……我手上,也不干净。”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却异常明亮地看向白希鸾、沉香,以及石台上的云芝。
“但是!那些人,要么是贪婪该死之辈,要么是我们的敌人!可药王谷的这几个人不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铿锵:“他们是真的……救了我们!没有索要任何报酬,没有提出任何过分要求!他们是真心的……至少在那时,是真心的!”
她重新看向满脸狰狞,难以置信的萧承,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对真心救过我性命的人,我萧玉就算再坏,再不堪,也做不到恩将仇报,昧着良心继续帮你去害他们!这是我的底线!”
萧承彻底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顺从,甚至有些懦弱的师妹,会在关键时刻如此决绝地反水!他嘶吼道:“萧玉!你敢?你忘了夫饶手段吗?你敢背叛,你会死得比我惨一百倍!!”
“那又如何?”萧玉惨笑,“至少现在,我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况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转向白希鸾和沉香,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萧玉!!!你不准!你给我闭嘴!!”萧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疯狗,不顾双臂剧痛,挣扎着想要扑过去阻止,却被旁边一名药王谷弟子眼疾手快地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只能红着眼嘶吼,“你敢一个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夫人绝不会饶了你!!”
萧玉看着萧承这副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冰冷与怜悯。
她轻轻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与嘲讽。
“萧承,都到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真地以为,那位高高在上的纳兰夫人……会来救你吗?”
“在她眼里,你和我,都不过是萧家最不起眼的弟子……是随时可以弃之的……”
“棋子罢了。”
纳兰夫人四个字,重重砸在每一个人心里!
除了早有猜测的白希鸾和沉香,以及一向没有过多情绪的烛渊,其余所有药王谷弟子,包括石台上的云芝,瞳孔都是骤然收缩!
萧承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嘶吼都忘记了,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在他眼中疯狂蔓延。
山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萧玉那带着颤音,却掷地有声的话语,还在空气中缓缓回荡,揭开那掩藏在重重迷雾之下,冰冷而残酷的真相一角。
“只能怪你我贪生怕死,轻易进了她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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