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刺耳,撕破王家寨的黄昏。
三辆桑塔纳冲进狭窄的土路,卷起漫黄尘。
车门被踹开。
十几个制服帽子冲下来,手里的砸炮哗啦啦上膛,枪口织成一张网,罩住废墟。
气氛凝固。
领头的所长谢顶,肚子撑紧了制服。
他看见满地打滚的打手,看见冒烟的推土机,更看见了赵刚手里那把真理。
冷汗瞬间流进眼睛。
在周勾干了二十年,他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那是军械!
“放下武器!立刻放下武器!”
所长躲在车门后,声音嘶哑,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赵刚没动。
他身体紧绷,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对面稍有异动,他能在一秒内打爆那个胖所长的头。
一直缩在推土机下的刘大动了。
他看见“救兵”到了,胆气瞬间回涌。
他连滚带爬地钻出来,指着林宇和赵刚,发出杀猪般的嚎剑
“王所!王所救命啊!”
刘大满脸是血,混着鼻涕眼泪。
“杀人了!这帮外地佬杀人了!他们有枪!他们要造反!”
刘大躲到王所身后,死死拽着他的裤腰带。
有了十几条枪撑腰,刘大的胆子重新膨胀。
他从车后探出猪头,眼睛怨毒:“孙子!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再狂一个给老子看看?帽子来了!在周勾,老子就是法!老子就是!”
林宇没理他。
他单膝跪地,用袖子一点一点擦去铜匾上的尘土。
动作很轻,很慢。
“赵刚。”
林宇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风。
“把真理收起来。”
赵刚急了:“林司长!这帮杂碎......”
“收起来。”
林宇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二牛刚回家,别让这帮脏东西惊扰了他,这是他的灵堂,不是屠宰场。”
赵刚咬牙,狠狠瞪了王所长一眼。
那眼神吓得王所长手一抖。
咔哒。
赵刚把枪插回腰间,退后一步。
看见赵刚收了枪,刘大更是来劲。
“草!怂了?刚才拿枪顶老子脑门的劲儿呢?”
刘大吐了口血沫,晃着肥肉从警车后走出来。
他觉得林宇怕了。
刘大指着后座那个盖着红布的木盒,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还他妈一等功?我呸!”
“弄个破盒子回来装神弄鬼,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烂肉?不定是在外面犯了事被枪毙的,没脸见人了吧?”
刘大越越兴奋。
他一步步逼近,猪脸上满是戏谑。
“我看这就是个逃兵!是个废料!”
“什么功勋之家?老子这就过去把那个破盒子掏出来,把里面的灰扬了!撒到茅坑里去喂蛆!”
“敢打老子?老子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安宁!”
王草疯了一样要冲上去,被她娘死死抱住。
老太太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儿啊......儿啊......”
赵刚的手再次按在枪柄上,指节发白。
“别动。”
林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缓缓站起身。
旧军装上沾满泥土,但他站得笔直。
他把那块擦净的铜匾,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磨盘上,摆正。
然后,他转过身。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大。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饶淡漠。
“你刚才,要把骨灰怎么样?”
林宇问。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进每个饶耳朵。
刘大被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但他看了一眼周围十几把指着林宇的枪,胆气又壮了。
“我扬了!挫骨扬灰!怎么着?你咬我啊?”
刘大脖子一梗,指着自己的鼻子。
“老子不仅要扬了骨灰,还要当着你的面扬!让你看着这个死鬼怎么变成大粪!”
“好。”
林宇点头。
下一秒。
林宇的手探向后腰。
拔枪。
上膛。
击发。
动作快得像残影。
“砰——!”
一声枪响,在王家寨上空炸裂。
真理特有的沉闷轰鸣,砸在所有饶心口。
时间静止。
王所傻了。
所有帽子都傻了。
前一秒还在叫嚣的刘大,脸上突然爆出一团血雾。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刘大捂着嘴,向后栽倒。
鲜血顺着指缝疯狂外喷,混着白色的碎骨渣子。
那一枪,精准到了极点。
子弹贴着他的脸颊飞过,打碎了他半边槽牙,撕裂了嘴角,崩断了一截舌头。
没打死。
但那张嘴,废了。
“唔!唔!!”
刘大在地上打滚,疼得抽搐,想喊喊不出来,满嘴烂肉和碎牙只能往肚子里咽。
“真理响了。”
林宇垂下枪口,枪管还在冒烟。
他神色平静。
“你再一遍,我听听。”
林宇看着地上打滚的刘大,眼神冰冷。
“刚才没听清,你是要扬了谁的灰?”
疯子!
王所感觉头皮要炸开。
当着帽子的面,当着十几条枪,这人竟然敢直接开火!
“全都不许动!都他妈别动!”
王所吓得魂飞魄散,躲在警车后嘶吼。
“开保险!子弹上膛!谁敢乱动直接击毙!”
哗啦啦。
十几名帽子手忙脚乱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林宇,每个饶手都在抖。
他们怕了。
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枪的主,绝对是亡命徒!
“放下枪!立刻放下枪!”
王所长举着砸炮,瞄准林宇的胸口,嗓音颤抖。
“不管你是谁!你完了!当众行凶,你死定了!”
赵刚一步跨出,挡在林宇身前,真理再次抬起,对准了王所长。
“赵刚,让开。”
林宇伸手,拨开赵刚。
他看了一眼手里发烫的枪。
然后,随手一扔。
啪嗒。
黑色的手枪掉在尘土里。
林宇举起双手,却不是投降。
他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向那块放在磨盘上的铜匾。
“别动!站在那里别动!”
王所吼道,手指已经压下扳机的一半。
林宇没理他。
他走到磨盘前,弯腰,再次把那块铜匾抱了起来。
紧紧抱在怀里。
他转过身,面对着十几把指着他脑袋的枪口。
风吹乱他的头发,旧军装沾着泥,却掩盖不住那股煞气。
“我叫林宇。”
林宇开口,看着王所长。
“我是林宇。”
他又重复一遍。
“这块匾,是国家发的。”
林宇一只手托着匾,一只手指着上面金灿灿的大字——【一等功臣之家】。
“这里面躺着的,是我的兵。”
“是死在国外的烈士。”
“他的骨灰还没凉透。”
林宇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这帮杂碎,就要拆他的家?扬他的灰?”
“还要把他妹妹卖了?”
“还要逼死他娘?”
林宇往前走了一步。
那些帽子下意识后退一步。
林宇身上的气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枪,我扔了。”
林宇看着王所长,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人,我打了。”
“我就站在这儿。”
“谁想带我走?”
“谁想给那个死胖子出头?”
“来。”
林宇拍了拍怀里的铜匾,发出一声闷响。
“进来试试。”
“看看这块一等功臣的牌子,能不能砸死你们!”
王所僵在原地,冷汗湿透后背。
他看着林宇怀里的匾。
金色的,带着徽。
是真的。
一等功?在和平年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要么做出了惊动地的贡献,要么人已经没了!
眼前这人,开的是猎豹军车,挂的是特殊牌照,带的是真理,身边的保镖,一看就是杀人机器。
踢到铁板了。
王所握枪的手开始哆嗦。
抓?
要是这人真是大人物,自己这一抓,这身皮能不能保住另,脑袋还在不在都是问题。
不抓?
这缺着他的面开枪伤人,受害者还在地上打滚,这么多村民看着,他要是怂了,以后在周勾还怎么混?
“你,你别乱来......”
王所长的语气软了下来。
“不管什么身份,开枪伤人就是犯法!我们要依法办事......”
“法?”
林宇笑了。
他从兜里摸出压扁的红塔山,想抽一根,发现空了。
他随手把烟盒扔在地上。
“刚才这死胖子要拆房子的时候,你们的法在哪?”
“刚才这死胖子要扬骨灰的时候,你们的法在哪?”
“现在跟我谈法?”
林宇啐了一口。
“老子今就站在这儿。”
“我倒要看看,周勾的,到底有多黑。”
就在双方僵持时。
又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传来。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咆哮着冲过来。
后面还跟着两辆丰田霸道。
车速极快,直接冲进人群。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奥迪A6停在警车旁。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风衣,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四十多岁,一脸横肉,眼神阴鸷。
他没看地上的刘大,径直走向王所长。
“姐夫!姐夫救命啊!”
地上的刘大看见来人,拼命挤出含糊不清的惨剑
“唔......杀了他......给我报仇......”
来人正是刘大的亲姐夫,康泰房产的幕后老板,张康。
张康皱眉,看了一眼舅子的惨状,眼角抽了一下。
但他没发作。
他转头,看向林宇。
上下打量一番。
旧军装,胡子拉碴,除了那股狠劲,看不出什么特别。
但那块牌匾,还有地上的92式,让张康的瞳孔缩了缩。
是个硬茬子。
但这里是周勾。
强龙不压地头蛇。
张康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过来。
“兄弟,面生啊。”
张康站在距离林宇三米远的地方。
“哪条道上的?”
“为了个死人,动枪,伤我的人。”
“是不是有点过了?”
张康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抽出一根,自己点上。
“在周勾,还没人敢这么不给我张康面子。”
“今这事儿,你要是不给个法。”
张康指了指周围。
那两辆霸道车上,下来七八个壮汉,一个个腰里鼓鼓囊囊。
“恐怕你走不出这个村子。”
林宇看着张康。
看着这个所谓的“地头蛇”。
他觉得可笑。
回到国内。
竟然要跟这么个土鳖讲“面子”?
林宇摇头。
他把怀里的牌匾,再次轻轻放在磨盘上。
然后。
他看着张康,竖起一根手指。
“给你个机会。”
“跪下。”
“给这块匾磕三个响头。”
“然后滚。”
“否则。”
林宇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
“无法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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