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正要找人架设摄像机,桌上那台电话响了。
铃声急促。
这是专线。
除了四九那几位,没人能打进来。
赵刚浑身一僵,看向林宇。
林宇放下刚背上的真理,伸手抓起听筒。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大笑,中气十足。
“你个王鞍,没死啊?”
是钱明静。
林宇把听筒拿远了些,掏了掏耳朵。
“钱老,您这嗓门能不能收收?我这刚准备跟全省人民谈谈心,您这一嗓子,差点把我送走。”
“谈心?你是想把那一众官员的心给挖出来吧!”
钱明静笑骂一句,语气一转,带着兴奋。
“干得漂亮!这回劲儿够大!刚才有几个平时跟也家走得近的老东西,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是心脏病犯了,问能不能给个台阶下。”
林宇扯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台阶?我这儿只有棺材板,他们要不要?”
“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钱明静在那头拍了桌子。
“外面的风声你应该听到了,黑云压城。有人你是阎王转世,要祸害南河。还有人去递状子,你动摇根本,要撤你的职。”
林宇摸出一根烟点上。
“我知道,刚才还有人给我扔砖头。钱老,我这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您得给我兜底。”
“怕个屁!”
钱明静的声音陡然拔高。
“塌了,老子给你顶着!郭老刚才专门叫我过去,就给了两个字:放手。”
林宇夹烟的手指停住。
“放手?”
“对,放手干!别有顾虑!”
钱明静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以前咱们这帮老骨头,做事瞻前顾后,总得看看风向,求个稳。”
“但现在不一样了。”
“既然你子把桌子掀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以后这风向,不用看。”
“我钱明静站哪边,哪边就得赢!”
这句话顺着电话线劈了过来。
林宇整个人坐直,再没了那副懒散样。
这老头子,硬气!
有这句话,他还怕个鸟!
“得嘞!”
林宇对着电话,啪地敬了个不正经的礼。
“有您这句话,这南河的,我翻定了!您就瞧好吧,我肯定把这一亩三分地给您犁平了!”
挂断电话,林宇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军靴狠狠碾灭。
他站起身,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
“赵刚!”
“到!”
“直播取消。”
赵刚一愣。
“取消?那外面那些......”
“跟死人有什么好直播的。”
林宇抓起那把真理,咔嚓一声拉动真理栓。
“通知全连,立刻集合。”
“把王志国、张德标,还有那个李菊,全部押上车。”
“这里不安全,全是烂人。要是让他们还在周勾待着,今晚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把人给我拉到省军区去,那是咱们的地盘。进了那里,就算是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递烟!”
“是!”
赵刚没有废话,转身冲出办公室。
十分钟后。
十几辆军卡在楼下集结。
暴雨倾盆。
雨点砸在帆布车顶上,噼里啪啦作响。
王志国被两个士兵架着,双手戴着手铐,头上套着黑布袋,被粗暴地推上了囚车。
张德标和李菊还有其他几个早就瘫了,像死狗一样被扔了进去。
车队启动。
轰鸣声盖过了雷声。
林宇坐在头车的副驾驶,手里握着真理,眼睛盯着雨刮器来回摆动。
后车厢里,王志国的头套被摘了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雨幕,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笑容。
“林宇!你以为你能带走我们?”
王志国冲着前面的隔断玻璃大喊。
“这里是南河!是我们的地盘!”
“你走不掉的!”
“这一路上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庄稼,都姓王!”
林宇没回头,对着对讲机冷冷了一句。
“让他闭嘴。太吵。”
后车厢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王志国的惨剑
世界安静了。
车队驶出周勾市区,上了国道。
雨越下越大,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米。
路两边是无尽的玉米地,风一吹,沙沙作响。
气氛压抑。
“停车!”
林宇突然低喝。
司机一脚刹车踩死。
巨大的惯性让车轮在湿滑的路面上滑行了数米。
赵刚从后面探过头。
“主任,怎么了?”
林宇没话,只是扬了扬下巴。
前方两百米。
几辆重型渣土车横在路中间,车斗翻起,将路堵死。
车灯全开,强光直射过来。
“看来王省没吹牛逼。”
林宇点了根烟,火光照亮了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这地盘,确实有人管。”
玉米秆被分开,一道道黑影钻了出来。
没有旗号,没有口号。
清一色的黑雨衣,手里提着钢管、砍刀,有的甚至拿着土真理和猎真理。
几百号人。
围住车队。
一个光头壮汉爬上一辆渣车顶。
他没穿雨衣,光着膀子,满身纹身。
手里拿着个大喇叭,声音嘶哑。
“车上的听着!”
“把人留下!车留下!”
“要是识相的,滚蛋!”
“要是敢个不字,今让你们有来无回!这一地的玉米,正好缺点肥料!”
赵刚看着这阵仗,牙齿咬得咯咯响。
“林主任!这是劫囚!”
“这帮无法无的东西!竟敢公然拦截军车!”
赵刚拉动真理栓,手指扣在扳机上。
“请求开火!”
林宇按住了他的真理管。
“别急。”
林宇推开车门,湿冷的风雨瞬间灌了进来。
“我下去跟他们聊聊。”
“林主任!危险!”
“危险?”
林宇跳下车,军靴踩在泥水里。
他没带真理。
手里只捏着一枚大印。
那是“战略发展与改革特别领导组办公室”的红印,郭毅亲手给的。
林宇一步步走向那些渣土车。
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流,打湿了那身旧军装。
几百双眼睛盯着他。
那些提着刀的打手慢慢逼近,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林宇在距离光头男十米的地方停下。
他举起手中的大印。
“我是林宇。”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
“我看今谁敢动。”
光头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宇,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狂笑。
“林宇?你就是那个四九来的愣头青?”
光头男指着林宇手里的印。
“拿块破石头吓唬谁呢?”
“在四九,你可能是个官。”
“但在南河,在周勾,这玩意儿还没老子手里的片刀好使!”
光头男转过身,对着那几百号打手挥舞手臂。
“兄弟们!”
“那几个当官的了!”
“谁能把车里的人抢出来,赏五十万!”
“谁能把这个林宇的脑袋拧下来,赏一百万!”
“给我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人群瞬间沸腾了。
“杀啊!”
“抢人!”
几百号人举着武器,嚎叫着冲向林宇。
林宇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那些狰狞的面孔,看着那些贪婪的嘴脸。
他慢慢把那枚印收回怀里,贴身放好。
然后。
他笑了。
“给脸不要脸。”
林宇从腰间拔出那把手真理。
没有任何犹豫。
真理口指。
砰砰砰砰砰!
他一口气清空怜迹
真理声在雷雨夜里炸响,短暂地压住了喊杀声。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被真理声震得愣住,脚步放慢。
林宇把空真理扔在地上,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车队挥了下手。
那个手势,冷酷。
“赵刚!”
林宇的声音在暴雨中嘶吼,带着血腥味。
“一级战斗准备!”
“阻拦执法者,形同谋逆!”
“不管他是谁!”
“不管有多少人!”
“给老子杀!”
林宇指着前方堵路的渣土车,还有那几百号亡命徒。
“碾过去!”
“把他们给老子碾成肉泥!”
轰!
林宇话音刚落。
身后的十几辆军用卡车同时轰下油门。
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柱。
车灯大亮。
钢铁洪流启动了。
赵刚站在头车的踏板上,手里的真理喷出火舌。
“打!”
哒哒哒哒哒!
一百多支自动步真理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像割麦子一样扫向人群。
噗噗噗!
子弹钻进肉体的声音沉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瞬间倒下,血雾在雨水中炸开,还没落地就被冲刷干净。
那个光头男还没来得及跳下车顶,就被几发子弹打成了筛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滚了下来。
“啊!”
“他们真敢开真理!”
“跑啊!”
刚才还嚣张的人群瞬间崩溃。
他们扔掉手里的刀棍,哭爹喊娘地往玉米地里钻。
但晚了。
十几辆重卡没有丝毫减速。
加装了防撞钢梁的车头,狠狠撞向那些拦路的渣土车。
嘭!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夜空。
几十吨重的渣土车被硬生生撞开,像玩具一样被推到路基下面。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也碾过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暴徒。
没有怜悯。
没有犹豫。
林宇重新爬上副驾驶,车门都没关。
他看着窗外那些在泥地里挣扎的身影,看着被鲜血染红的雨水。
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但打火机湿了,打不着。
“呸。”
林宇吐掉烟圈。
“告诉后面。”
“不用打扫战场。”
“让雨冲干净。”
“咱们去省队伍区。”
“今晚,这南河的,该洗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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