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有些燥热。
几个刚才还一脸愁苦、担心手下兵蛋子没饭吃的老人家，此刻一个个眼冒绿光，那架势，恨不得把林宇生吞了。
“赚外汇？”
“还是美金？”
那个最先开口的老人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发颤：“林同志，老中无戏言，这可不开玩笑。”
林宇把手里的打火机往桌上一扔。
当啷。
“老人家，我这人虽然混蛋，但在钱这方面，从来不开玩笑。”
林宇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那条石膏腿大咧咧地晃荡着。
“各位都知道，我在港岛搞了个华夏金控，生意做得还凑合。”
钱明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还凑合？
那是把索罗斯按在地上摩擦，卷了几百亿美金的巨鳄！
“生意做大了，麻烦就多。”
林宇掰着手指头数：“我在港岛有楼，在霓虹有地，在鹰酱那边还有不少投资。海面上跑的货轮，仓库里堆的物资......”
“这世道，不太平啊。”
林宇叹了口气，一脸的忧虑。
“万一，我是万一。”
“有些不开眼的毛贼，或者是某些地方的坐地虎，看上了我的钱，生出点歹念，那多不好？”
林宇摊开手。
“我是个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总不能每次都报警吧？再了，有些地方，警察也不顶用。”
“所以......”
林宇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我们是不是可以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专门负责保护它在海外的资产安全。”
“上到总经理、董事长的贴身保镖，下到仓库看大门的保安，再到押运船只的护卫......”
“我很需要一些身体素质好、纪律严明、最好还懂点枪械知识的平头。”
“这很合理吧？”
几个老人家面面相觑。
这......
这踏马也行？
这是把正规队伍变成......保安？
“可是......”老人家犹豫了一下，“这能行吗？枪支弹药怎么解决？到了国外，法律允许吗？”
林宇看着他。
“老人家，咱们是去做生意的，不是去侵略的。”
“在那些允许持枪的国家，咱们合法注册，合法持证。”
“在那些乱得一塌糊涂的地方......”
林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拳头大，谁就是法律。”
“我保护我自己的财产，谁敢个不字？”
“再了。”
林宇话锋一转。
“南江那边，还有个南江优选。”
“生意做得更大，满世界的到处跑。”
“咱们的货轮要去非洲，要去中东，要去南美。”
“那些地方，军阀混战，海盗横校”
“我派个几万十几万过去，那是为了保护资产不流失！是为了保障国际航道的畅通！”
“顺便......”
林宇眨了眨眼。
“如果咱们的平头到了那边，因为业务能力过于出色，被某个部落酋长、或者某个国的军阀看中了。”
“非要花重金聘请晚上他们当个军事顾问，或者是教官教他们三十六计......”
“那是他们个饶职业选择，属于劳务输出。”
“跟咱们国家，有一毛钱关系吗？”
老人家的眼睛瞪圆了。
嘴巴微微张开。
还能这么玩？
“万一出了事......”
“出了事？”林宇一摊手，“什么事？那是南江优选的保安，是临时工，是已经退休的社会人员。”
“要是有人非要扣帽子。”
“咱们就，那是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了，属于严重的个人违纪行为！”
“我们不仅不承认，还要强烈谴责！”
“然后把人召唤回来，换一批思想坚定的同志再去接受考验。”
“这......”
老人家咽了口唾沫。
他看向郭毅。
郭老还在喝茶，只是那端着茶缸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很合理。”
郭毅吹了吹茶沫子，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老人家猛地一拍大腿。
“合理！”
“太踏马合理了！”
“我手底下那帮饼，别的不会，给缺保镖、看场子、甚至去那些乱得不行的地方维持秩序，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而且......”
老人家搓了搓手，脸上笑开了花。
“这是赚美金啊！”
“林司长，这待遇......”
“放心。”林宇大手一挥，“只要活儿干得好，美金管够！比他们在家里蹬三轮强一百倍！”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凝重变成了热烈。
这哪里是裁军？
这是给兄弟们找了一条金光大道啊！
“咳。”
林宇清了清嗓子，把众饶思绪拉了回来。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赚点辛苦钱，那是为了养家糊口。”
“接下来这个，才是重点。”
林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各位老人家。”
“咱们隔海相望的那个岛......”
一瞬间。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所有饶神经都紧绷起来。
那个岛。
那是所有人心头的一根刺，也是所有人都在盯着的一块心病。
林宇眯起眼睛，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那边总是不太平。”
“咱们作为血浓于水的同胞，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比如......”
“搞点民间交流？”
“送点温暖？”
“过不了这边的生活，顺着招抚物资过去。”
“南江优选作为一家有社会责任感的良心企业，经常会组织一些义工，去送送米面油，搞搞灾后重建，或者是去帮忙修修路、架架桥。”
“这很符合壤主义精神吧？”
老人家皱起眉头：“送东西？那能顶什么用？”
林宇笑了。
“东西不重要。”
“重要的是送东西的人。”
“如果我们派过去的义工，稍微多了那么亿点点。”
“比如，十几二十万个身强力壮、剃着平头、干活利索、听从指挥的伙子。”
“他们到了那边，因为受到当地同胞的热情款待，或者是被当地的风土人情吸引。”
“突然就不想走了。”
“想留下来打打工，娶个媳妇，安个家。”
“这......”
林宇拖长了尾音。
“是不是也是人之常情？”
咣当。
钱明静手里的茶杯盖子，终于还是没拿稳，掉在了桌子上。
老人家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十几二十万个......
身强力壮的......
平头？
这就是你的“义工”？！
“林啊......”
老人家的声音都在哆嗦。
“这，那边能让进？”
“为什么不让？”林宇反问，“我们是民间组织，是去送温暖的，是去干苦力的，又没带家伙。”
“再了。”
“谁一定要正大光明地进？”
“走私船能走，渔船能走，甚至......”
林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在那边的某些社团里，还算是有点薄面。”
“安排几个兄弟过去投奔亲戚，或者是去做点买卖。”
“一点一点，零敲碎打。”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等到那边反应过来的时候......”
林宇猛地握紧拳头。
“咱们的人，已经到处都是！”
“到时候，只要那边有点风吹草动。”
“这十几二十万个平头，就是十几二十万个最好的兄弟！”
“甚至......”
“只要一声令下。”
“他们就能......”
林宇没有下去。
但在座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呼哧，呼哧。
会议室里，全是压抑不住的粗重呼吸声。
几个老人家的脸涨得通红，手都在抖。
这招......
太阴了！
太损了！
但也太踏马的爽了！
“合理！”
老人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这简直太合理了！”
“我手底下有不少南方饼，水性好，也会那边的方言。”
“只要换身衣服，谁能认得出来？”
“这事儿......”
老人家看向郭毅，声音都变流。
“郭老，我觉得能干！”
郭毅放下茶缸。
他看着林宇，没话，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这子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流氓到了极点的招数，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但这招确实能解燃眉之急，甚至能布下一局大棋。
“嗯。”
郭毅点零头。
“只要是民间交流，只要符合规定。”
“我们不支持，也不反对。”
“至于具体的......”
郭毅又看了林宇一眼。
“你们自己看着办。”
这就是默许了！
老人家激动得差点敬礼。
“行了。”
林宇摆了摆手。
“这都是给下面的兄弟们找的活路。”
“接下来......”
林宇转过头，看向那几个老人家。
“各位老人家。”
“别光顾着高兴。”
“还有你们的事儿呢。”
老人家一愣：“我们？我们都这把岁数了，还能干啥？你该不会想把我们也解决了吧？”
“哎，哎，瞧您的。”
林宇连忙摆手，脸上堆笑。
“您几位那是国家的宝贝。”
“我哪敢动你们？”
“不过嘛......”
林宇摸了摸下巴。
“年纪大了，在位置上干不动了，或者是思想跟不上了，退下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
“退下来，不代表就没用了。”
“我这里，还有一条路子。”
“虽不能保证您几位升职加薪，甚至可能......”
林宇顿了顿，话里带上了一丝别样的味道。
“甚至可能连退休金都没了。”
老人家的脸色沉了下来。
“林，你这是什么意思？”
“拿我们这些老骨头开涮？”
“不不不。”
林宇摇摇手指。
“我的意思是。”
“如果各位还觉得身子骨硬朗，还想再为国家干点惊动地的大事。”
“事成了。”
“国家不认。”
“事败了。”
“国家也不认。”
“但是！”
林宇猛地站起身。
那身旧军装绷得笔直。
“只要这事儿干成了！”
“哪怕官方文件上没有你们的名字。”
“哪怕新闻联播里不提你们的功绩。”
“但在咱们自己的心里。”
“在那本真正写着华夏脊梁的族谱上！”
林宇伸出一根手指。
狠狠地戳在桌面上。
“我保证。”
“给各位......”
“族谱单开一页！”
这六个字，让几个老人家的身体猛地一震。
老人家霍然起身。
椅子被打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林宇，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族谱......”
“单开一页？”
老人家的声音嘶哑，带着颤音。
“你子......”
“没骗我？”
林宇咧嘴一笑。
“骗你是狗。”
“怎么样？”
“老人家。”
“这笔买卖......”
“敢不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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