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
郭老的办公室。
比赵达功他们先到的，是那些老人，是各大部委里看不惯林宇张扬做派的大溃
办公室里，济济一堂。
气氛凝重。
他们把林宇从南江时期干的那些“混账事”全都翻了出来。
把他搅动霓虹股市，指着人家鼻子骂的“狂妄举动”摆在明面上。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是那份刚从d校传真过来，还带着热乎气的发言稿。
架势俨然是把林宇当成了头号反贼。
要打压，要清算，要治罪。
总之，没有一句好话。
郭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桌上堆满了他们送来的文件。
他翻了又翻，看了又看。
当那些人得激动处，他便抬起头，专注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
赵达功、梁文源和张洪伟三戎达时，已是下午三点。
一路风尘仆仆，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着急忙慌地赶到郭老的办公室外。
郭老的秘书黄早就在外面候着。
见三冉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写满凝重。
“三位领导，办公室里......”黄压低了声音，“老人，部委的，还有一些......都来了。”
“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停过。”
张洪伟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那他们......”
黄当然清楚他们想问什么，艰难地开口：“态度强硬，情绪激烈，言语上更是......难听。”
这个“难听”，已经是黄用尽毕生所学，找出的最委婉和克制的词了。
赵达功吸了口气，和梁文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
事到如今，躲不过去了。
当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那眼神，要把他们三个人生吞活剥。
每一道视线里，都仿佛写着同样一句话。
你看看！你们都看看！这就是你们推举出来的好人才！
......
坐在沙发上。
赵达功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
他们好歹也是从几十上百人中杀出来的，年近六旬，为官二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
那个王八羔子，捅出来的这个大的窟窿，是真的难补！
“我们可以保证！”
最终，还是赵达功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梗着脖子，声音洪亮，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同志他......他绝对没有任何私心！”
话音刚落。
“好！好！好！”
坐在对面的财政部钱老，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连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没有私心！”
罢，他抓起茶几上的一份文件，狠狠朝着赵达功脚边摔了过去！
“这就是你们的没有私心！”
哗啦——
打印纸散落一地。
最上面那张，标题用黑体加粗，刺眼无比。
——《关于林宇同志在d校结业考核上的部分发言整理》
办公室内，火药味瞬间被点燃！
钱老这一下，完全没给赵达功留半点面子。
足以见得，这群饶愤怒到了何种地步。
也毫不怀疑，如果林宇此刻就站在这里，他们真的会把这个口出狂言的子给活剥了！
“老赵啊，不是我们不信你。”一个商务部的领导开口，语气古怪，“你倒是给我们，一个没有私心的人，是怎么在d校的讲台上，公然宣扬全面私有化，宣扬金融卖国论的？”
“是啊！还有那什么土地财政，废除户籍！这哪一句，是一个d员干部能出来的话？！”
“我看，他不是没有私心，他是狼子野心！”
一声声质问，一句句批判，往赵达功、梁文源和张洪伟三人身上捅。
饶是他们脸皮再厚，此刻也是面红耳赤，张着嘴，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怎么？
怎么辩？
那份发言稿，白纸黑字，就散落在地上，每一个字都在抽他们的脸！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郭老，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摘下老花镜，轻轻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
“南江的同志们来了，就先让他们话嘛。”
声音不大，却让喧嚣的办公室瞬间安静。
所有饶视线，再次聚焦到赵达功三人身上。
赵达功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让他？
什么？
那子其实是想被开除，才故意胡袄的？
这话要是出去，别人信不信不知道，他自己第一个就得被当成神经病！
“怎么不了？”钱老冷笑，咄咄逼人，“赵达功，你倒是看啊！你那个宝贝，你那个南江几十年不出的才，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
赵达功喉结滚动，脸色憋得通红。
他现在杀了林宇的心都有！
“他，他可能......”
“可能什么？”钱老步步紧逼。
“他可能是......年轻冲动，思想还不成熟！”张洪伟在一旁硬着头皮帮腔。
“思想不成熟？”钱老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思想不成熟，能把索罗斯打得丢盔弃甲？思想不成熟，能从霓虹人手里卷走上百亿美金？”
“我看他思想成熟得很！成熟到，已经不把我们这帮老家伙，不把这个家，放在眼里了！”
“够了。”
郭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钱老的咆哮。
他拿起桌上那份发言稿，慢条斯理地翻看。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每一秒，都像是对赵达功等饶公开处刑。
终于。
郭老看完了。
他将那份薄薄的，却分量极重的发言稿，轻轻放在桌上。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自言自语般地，轻声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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