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了,北岭的夜很冷。柳如烟坐在地下密窟里,想起之前在风雪中救林满的事,脸色更难看了。她手里捏着半块发黑的骨符,手指都发白了。
她额头冒汗,魂识用得太久,脑袋一阵阵疼。
外面传来短促的号角声,是敌人进攻的信号。
一个士兵冲进来喊:“柳姑娘,敌人太猛了,怎么办?”
她没睁眼,声音很稳:“别慌,按计划来。”
她把骨符按在地上,低声念了一句口诀。这是第三次试了。前两个探子,一个没回来,另一个爬回来时只剩一口气,死前只了两个字:矿洞。
这块骨符是从第三个探子尸体旁找到的,上面有血影门外围执事才懂的标记——是叛徒留下的线索。
“你还活着吗?”她在心里问,也问那根连着织网的魂丝。
没有回应。信息断得乱七八糟,像是被人切断了。幽冥教已经发现她在监听,正在清除节点。
但她不能停。
林满还在昏迷,没人能撑住局面。苏婉儿守在前线药炉边,慕容雪靠墙休息,整个战局就卡在这口气上——谁先缓过来,谁就能赢。
而她是唯一还能动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骨符上。血光一闪,织网裂开一道缝,她把魂丝送了进去。
画面出现了:一间昏暗的石屋,墙上挂着带血的鞭子,桌上有一杯凉透的茶。一个男人跪在地上,肩膀塌了,满脸伤痕。他嘴唇微动,声音断断续续:
“……南谷隘口……七换防……灵石要重置……东侧沼泽……阵基松动……他们不信我……我了也没人听……”
话还没完,画面猛地一晃,变成一片红。
柳如烟立刻收回魂丝,喉咙一甜,差点吐血。她知道,这是魂印反噬。那人被种了禁制,强行读取会触发警告。
但她听到了关键信息。
南谷隘口、换防、灵石、东侧沼泽、阵基松动。
这不是假情报。只有真正参加过布防会议的人,才知道这些细节。
“你到底是谁?”她低声问,像在问空气,又像在问那个死去的男人。
没人回答。骨符上的血开始发烫,接着变灰,最后化成粉末从她指间滑落。
时间不多了。
她闭眼,再次进入织网。这次她没硬闯记忆核心,而是顺着情绪找——恐惧、愤怒、不甘,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一场战前会议,十几个人围着石台,一个穿黑袍的长老指着沙盘:“东侧毒雾浓,不用设伏,主力放南谷。”
有人反对,但声音被压下去了。
“就是他。”她睁开眼,“血影门外围执事,姓陈,代号‘灰鼠’。三个月前因为举报同门杀平民,被贬为斥候,上周失踪。”
她调出织网档案,比对魂印残留,确认无误。
这人不是诱饵,是真的叛逃者。
而且,他在死前留下了最重要的线索。
她立刻起身,从怀里拿出一颗晶莹的种子——变异寒髓花种,仙府特制,能在空间通道中传送。她用指甲在表面刻下四组数字:南谷换防周期、沼泽阵基坐标、护阵灵石重置时间、联军主将轮值表。
刻完,她掌心一合,默念咒语。
文一声,种子消失了。
下一瞬,它会出现在林满帐篷药匣最底层——那里有个暗格,只有他知道怎么开。他一醒,第一件事就是查药材,一定会发现。
但这还不够保险。
她又取出一枚玉简,把情报转成商会密语,写进一段货单里:“北线药材三车已发,途经黑鸦坡,预计三日后抵达,请老掌柜亲自验货,灵石补给需按时更换。”
写完,她叫来一名商队联络官,低声:“送到苏家驿站,亲手交到接头人,不准经别人手。”
“是。”那茹头,转身离开。
双线传递,互为备份。哪怕一条被截,另一条也能送到。
做完这些,她终于松了口气,身子一软,靠着石壁坐下。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右手还紧紧攥着那根骨符,指节发青。
她清楚代价有多大。上次用魂术救人,差点魂飞魄散;这次强破魂印封锁,等于在刀尖上走。再这么来两次,她可能真撑不住了。
但没关系。
只要林满能醒,只要联盟能反击,她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外面风又起了,吹得帘子哗啦响。远处战场的喊杀声变了节奏,不再是乱冲,而是有组织地推进。
总攻开始了。
此时,前线帐篷里,林满仍躺在床榻上,眉头紧锁,好像梦里也在战斗。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胸口衣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药匣底层,那颗寒髓花种子静静躺着,表面浮现出一行字:【三日后,换防空档,可破】。
与此同时,苏家驿站密室中,一名老者接过玉简,扫了一眼货单,嘴角微微一扬。
他吹灭油灯,低声:“传信元婴老祖,药材到了,可以动手了。”
密窟里,柳如烟似有所感,眉头轻皱,低声喃:“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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