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旗在断龙峡上空晃了一下,旗杆顶端那颗血心突然剧烈跳动,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这时,峡谷北口的地脉灵气开始乱了。三股灵力从不同方向快速靠近,速度很快,明显是有人在围过来。
柳如烟坐在情报密室里的阵盘上,手指沾了一滴银色的魂液,在传讯玉符上快速划动。她闭着眼,但脑子里的阵图清楚显示着外面的情况——一只青羽信隼飞过枯树洞,翅膀扫下几片叶子,把藏在里面的密信露了出来,正好被血影门的巡逻修士发现。
来了。她轻声,嘴角微微翘起。
没过多久,敌军前哨传来消息:北方发现三支队伍,灵力异常,可能是林家的援军;同时截获一封密信,联盟已经在北口布下五行困阵,只等主力进入就动手。
血影门指挥官站在高台上,脸色很难看。他盯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来回走动。
副将皱眉:“大人,先锋已经撤了,但我们还有七成兵力,现在撤,会影响士气。”
另一个副将摇头:“林家诡计多,上次王家就是被一道假雷符吓住,结果真出了事。我们不能冒险。”
指挥官没话,手指敲着刀柄,眼睛盯着那封从树洞里找到的密信。字迹潦草,用的是林家的暗语,印章也对得上。更让他心慌的是,半个时辰前,游骑带回一块残破的玉简,里面传出一段话:“……阵眼已就位,就等他们进来……”话没完就断了。
他们在骗我进去。他咬牙。可万一不是假的?
这时,外面风声一紧,斥候冲进来喊:“报!北口灵气越来越强,有一队人马到了十里外,打着玄甲旗!”
玄甲?副将变色,“那是苏家旧部的旗号!他们不是早就没了?”
指挥官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打过不少胜仗,但他知道,林家最怕的不是硬拼,而是让人自己吓自己。
“传令!”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全军立刻后撤,辎重先走,前锋断后,不准恋战!违令者,斩!”
命令一下,血影门大营乱成一团。旗帜收起来,阵法拆掉,士兵匆忙集合,连伤员都没安顿好就被抬上车。原本压境的气势一下子没了,像火灭了一样。
就在敌军撤退时,柳如烟左手结印,右手轻轻碰了阵盘边上的绿色晶石。晶石一闪,一道绿光冲上,在空中炸开一朵花。
这是信号。
埋伏在各处的联盟部队立刻行动。东线精锐绕到后面,直菩军粮草;西边弓手站高处,射出爆裂箭雨,挡住退路;中军派出队骚扰侧翼,专打落单的。
联盟部队像猛虎冲下山,血影门士兵四处逃散,粮草被抢,车子翻进沟里,惨叫不断。
血影门本来就不稳,这一撤直接变成逃跑。粮草烧了,运灵车毁了,几百人在路上被杀。有人踩进陷灵坑,整队掉进地底火里,连叫声都没发出来。
柳如烟还坐在密室里,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左手符痕忽亮忽暗,但她还是稳稳结印,继续发出干扰信号——那是假装大军还在逼近的灵波,让敌军头都不敢回。
直到确认敌军退出三十里,她才松开手印,长长呼出一口气。
阵盘上的光慢慢消失,阵图恢复平静。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裂缝,低声:“骗过去了。”
脚步声响起,值守弟子进来换岗。看到她样子,担心地问:“您没事吧?”
“没事。”她摆摆手,声音有点弱,“去通知前线,停止追击,清点战果。再把陈砚找回来,让他带句话给丹坊。”
弟子一愣:“陈砚?那个送药的子?”
“对。”她点头,笑了笑,“这仗能赢,他功劳不。”
弟子答应一声走了。密室又安静下来。
柳如烟靠在墙上,闭眼休息。她知道,这仗还没完。血影门的仇恨还在,更大的麻烦会来。但现在,至少能喘口气。
远处,断龙峡的鼓声早停了。风吹着灰烬飘过山头,带着焦味。
她抬起手,看了看指尖残留的银光——那是魂力用太多留下的痕迹。
下次用“心魂引”,得先准备好补魂丹。她对自己。
石门外,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她脚边那点还没熄的绿色信焰残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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