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议事厅外的安静。
柳如烟贴着墙根闪了进来。侍卫还没来得及通报,她已经站到了废墟边上。正午的太阳很刺眼,照在断掉的石碑和瓦片上,显得有些发白。
没人叫她,也没人敢拦她。
她是林家的情报头子,平时从不露面。可只要她出现,就明出了大事。
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石碑底座的裂缝。巡逻的弟子这里已经清理干净了,但她一碰,一股寒意就顺着手指钻进了骨头。
不是尸体的味道,也不是血味。这种感觉不一样,像是藏在砖缝里的东西,还在动。
阳光晒得人头晕,可那块青砖上却有一层薄霜,颜色有点发青,慢慢移动,像在呼吸。
“静。”
她低声了一个字,双手快速结印。“静息印”一出,三丈之内所有灵气都停了,连风也停了一下。
那点青蛇突然不动了,像被掐住的蛇。
成了。
她没惊动别人,从袖子里拿出一枚骨哨,上面刻着细纹。她轻轻吹了三下,声音很,只有气流的声音。
埋在废墟下的七根蛛丝线同时震动。她的识海立刻显示出灵力图谱——百步之内,只有一缕同类气息。
还活着,藏得很深,跑得慢。
她收起骨哨,擦了擦嘴,脸色有点白。刚才用封印消耗了些魂力,但她没时间休息。这种邪气不能留,也不能让普通弟子处理。
她闭上眼,引出“心魂引”的残丝,用魂力裹住那股邪气。然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洒在灰萤虫身上。
虫子扇动翅膀,带着那缕邪气飞向空,变成一个光点。
三百只灵萤早就布好了“萤火脉”,这是专门传递绝密消息的通道,直通葬神星域。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转身离开。
路过山道时,她顺手摘下三片枯叶,扔进溪水里。叶子浮在水面,发出微光,顺着水流漂向山腰的一间竹屋——那是密语阁的入口。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缕邪气已经不在苍云山脉了。
葬神星域,一座浮岛上。
林满盘腿坐在石台上,面前是裂空古剑的剑鞘。他的本命真火缓缓流转,修补着剑鞘上的裂痕。
他一直皱着眉。
这片星域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自从幽冥之主的投影被毁后,这里就像空了一样,连风都没樱
突然,他眉头一跳。
一道细微的波动进入他的神识,是柳如烟的信号,走的是“萤火脉”。
他抬手接住那个光点。
“柳如烟,这邪气不简单,你做得对。”他低声。
那光点缠上他的手指,裹着的邪气展开。
他闭上眼,元婴睁眼,神识一层层剖开邪气。看到第三层时,眼睛猛地一缩。
频率出来了——和当年幽冥之主崩解时的本源震频一样。
但还不止。
里面还有极弱的一丝波动,像是……标记。
不是残留。
是有人故意留下的信标,钉进了现实。
他猛然睁眼,眼里全是冷光,右手紧紧抓住剑鞘,指节发白。
“想靠这点东西找到我?”
他冷笑一声。这点邪气就想定位他?简直是找死。他早有准备。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空气都在震。
接着他压下怒气,在界源珠的加密信道里留下一道印记——不传令,不调兵,只存档。
这是证据。
也是警告。
他重新闭眼,调整神识,保持远程感知。人没动,姿势也没变,但整个空间都变得压抑,连火焰都变成细细的一条。
他知道,敌人没死。
只是换了个方式,开始盯他了。
柳如烟走进竹屋时,还没黑。
屋里没人。桌上摆着一套旧茶具,壶嘴朝东——这是暗号,表示今没事。
她没喝茶,走到墙角的一面铜镜前,在镜框右边第三块木条上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
一块板滑开,露出一个格子,里面放着一枚没用过的传讯符。
她把骨哨放进去,合上暗格。
正准备写计划,窗外忽然传来一丝灵力波动,像是有人在偷看。她眼神一冷,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立刻警觉起来。
她坐下,打开一本空白册子,提笔写下:
“目标:血影门底层联络员,代号‘灰鼠’。”
“线索:萤火脉反馈,邪气样本曾在北岭驿站被截获。三前,有血影门的人去过那里。”
“行动:明申时,以商队押运名义接近驿站,设局抓人,不能暴露身份。”
写完,她合上册子,吹灭灯。
最后一缕夕阳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里的冷光。
她站起身,走向内室。
脚步很轻,像猫。
像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的猫。
她不知道,这场猎与被猎的游戏,比她想的更危险。一个大阴谋,正在悄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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