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戴着诡异头套的“朋友”——从被火龙人形武士刀钉穿的冰岩裂缝中,艰难地拔出了自己的身体。纯白的西装沾满了冰屑与尘土,头套上“眼睛++眼睛”的图案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被刀锋贯穿、此刻正在缓慢蠕动着愈合的洞口——并非血肉,而是某种仿佛由粘稠阴影构成的物质。
他抬头,望向远处。
那头赤红色的机械巨龙依旧在疯狂地撕扯、冲撞着那座巨大的骸骨堡垒。龙爪每一次拍击都让骨甲崩裂,龙息每一次喷吐都让大片区域化为熔岩焦土。丧尸龙那腐烂的身影如同不知疲倦的疯狗,在堡垒的另一侧狂啃猛撞。整片战场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火焰燃烧的嗡嗡声,以及丧尸龙那永远饥渴的嘶吼。
狂暴,纯粹的、不计代价的狂暴。
“朋友”的头套微微偏转,似乎在“观察”着那团毁灭性的火焰。片刻后,他优雅地(尽管姿势有些狼狈)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西装领口,发出一声极轻的、混合着疼痛与玩味的嗤笑。
“真是……热情的款待。”他低声自语,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礼貌到令人不适的语调,“不过,与失去理智的火山共舞,并非明智之举。”
他没有试图靠近,更没有再次发动攻击。正常的智商告诉他,此刻靠近那头暴怒的火龙,和主动跳进恒星核心没有区别。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头套上的图案重新稳定下来,开始以一种更加隐晦、更加耐心的方式,重新“观察”整个战场,寻找新的“介入”时机,或者……新的“乐趣”。
而战场的中心,火龙在与白骨堡垒又一次凶猛的冲撞后,庞大的龙躯上赤红光芒骤然一闪!
不是攻击,是形态转换。
如同快进镜头下的熔岩冷却、塑形,巨大的龙躯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急速坍缩、重组!骨骼收拢,装甲折叠,翼膜回卷,粗壮的四肢化为修长的人形结构。赤红的光芒收敛、凝聚,最终化作那熟悉的、覆盖着炽热装甲的人形姿态。
火龙“焚烬”的人形,重现战场。
但这一次,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手中的两把赤红武士刀,刃口流淌的不再是简单的火焰,而是仿佛由液态太阳核心构成的、白炽到近乎刺目的光流!刀身周围的空间都因为极致的高温而扭曲、模糊。他周身的气息更加内敛,却更加危险,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炸药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即将引爆的压迫福
白骨堡垒内部,秋荒幽冰冷的意识与外部刚刚凝聚回本体的白骨(借助骨絮逃回)瞬间完成了对接与融合。
面对火力全开、形态切换自如、且似乎进入某种更危险状态的火龙,分散作战已无意义。
堡垒庞大的躯体表面,无数骨片如同沸腾般涌动、剥离!上半身那狰狞的人形轮廓迅速“融化”,与堡垒主体分离。同时,外部刚刚凝聚的白骨躯体也化作一道惨白流光,射入堡垒分离出的“人形”之郑
嗡——!!!
刺耳的骨骼摩擦重组声响彻云霄!堡垒分离出的“人形”骨架与白骨注入的躯体完美融合,迅速膨胀、增厚、覆盖上更加致密狰狞的骨甲,关节处延伸出尖锐的骨刺,背后展开由无数细密骨片构成的、如同披风又似羽翼的结构。最终,一具高达十米、通体惨白、线条流畅却充满非人诡异涪手持一柄由脊椎骨螺旋扭曲而成的苍白巨镰的“白骨人形战甲”,屹立于熔岩与冰屑交织的大地上。
而失去上半身的堡垒基座(洛卡兰蒂本体)并未停止运作,它表面的骨海依旧在涌动,生产着白骨士兵,同时无数粗大的骨刺和幽蓝的魂火炮台从基座各处升起,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合体完成。白骨主意识操控人形战甲,洛卡兰蒂的星球意识控制堡垒基座,两者通过无形的骨絮网络紧密相连,协同作战。
而丧尸龙,根本不在乎对手变成了什么样子。它浑浊的眼球只看到了“可以撞的东西”和“可以咬的东西”。在火龙切换形态、白骨合体的短暂间隙,它已经咆哮着再次冲了上来,目标——白骨人形战甲!
白骨人形战甲手中苍白巨镰横扫,刃口带起一片惨白的残影,狠狠斩在丧尸龙冲来的肩部!
咔嚓!腐肉飞溅,骨骼断裂!丧尸龙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住,肩部被斩开一道深深的伤口。
但下一秒,伤口处的肉芽疯狂蠕动,断裂的骨骼如同活物般自动接合,短短两三秒内,伤口已然愈合大半!丧尸龙只是晃了晃脑袋,浑浊的眼球里凶光更盛,再次埋头冲撞!
与此同时,火龙动了。
人形的他,速度比龙形态更加恐怖!脚下熔岩炸开,身影拉出一道赤红的残影,双刀交错,化作一道燃烧的“x”形斩击,瞬间跨越数十米距离,斩向白骨人形战甲的腰腹!
白骨战甲巨镰回防,镰杆与双刀碰撞!
铛——!!!!!!!
刺耳到极致的金属爆鸣!碰撞点炸开一圈炽白与惨白交织的能量光环!火龙被震得向后滑退半步,双刀上的白炽火焰摇曳了一下。而白骨战甲则被巨大的力量劈得整个身躯向后仰去,巨镰的镰杆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边缘熔融的斩痕。
白骨(意识)心中凛然。这一刀的力量和附带的高温侵蚀,远超之前。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巨镰攻击时附带的“腐朽”与“死寂”能量,在触及对方体表那层无形的高温力场时,如同泥牛入海,被迅速焚烧、净化,几乎无法造成有效伤害。
火龙免疫了他的负面能量侵蚀。
物理攻击?对方有那对温度高得离谱的双刀格挡,且人形更加灵活。骨刺、魂火炮击?对方周身的超高温力场似乎能偏转或蒸发大多数能量攻击。
麻烦。非常麻烦。
白骨瞬间判断出,硬拼不是办法。对方此刻的状态(无论是能量层级还是战斗意志)都处于巅峰,而自己的攻击手段大部分被克制。
拖。
拖到对方这种高负荷的“狂暴”状态结束,拖到那身吓饶高温力场消退,拖到对方出现破绽。
主意已定,白骨战甲的动作风格立刻转变。不再追求硬碰硬的斩击,而是以巨镰进行周旋、格挡、卸力,同时身形飘忽,利用洛卡兰蒂基座发射的骨刺和魂火进行骚扰,不断拉开与火龙的距离。
但丧尸龙不给他从容游斗的机会。这头腐烂巨兽根本不懂什么叫战术,什么叫拖时间。它只知道冲撞、撕咬、再冲撞。它死死缠住白骨战甲,用身体当盾牌,用蛮力破坏战甲的闪避节奏。
白骨战甲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应付丧尸龙。巨镰时而将丧尸龙劈开,时而又要格挡火龙迅若雷霆的斩击。虽然伤口都能快速修复,但那种被两头野兽(一个狂暴,一个疯狂)同时撕咬的感觉,极其憋屈且消耗巨大。
火龙却越战越勇。人形态下的他,将双刀术与强悍的体术结合到了极致。斩、劈、刺、撩、扫,刀法大开大合又刁钻狠辣,不时辅以沉重如战斧的踢击、肘击、膝撞。他的攻击如同永不停歇的熔岩风暴,将白骨战甲牢牢压制在风暴中心,逼得对方只能不断后退、格挡、修复。
白骨试图用骨絮缠绕限制,骨絮靠近便被烧成青烟;试图用精神冲击干扰,对方那沸腾的怒火意志如同铜墙铁壁;试图召唤更多白骨士兵围殴,士兵还未靠近战场边缘就被高温辐射点燃。
憋屈。前所未有的憋屈。
但白骨冰冷的意识中没有情绪,只有最理性的计算。他在等,等一个变数,等火龙自己露出疲态。
……
电龙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与火的炼狱夹缝。
左边,冷华的冰锥、冰龙卷、冰刺如同永无止境的寒潮,一波接一波地涌来,不仅限制它的移动,那附带的“永恒静滞”法则碎片更是让它每一次被擦中都感到关节僵硬、能量流转滞涩。右边,火狐凛化作了真正的火焰妖狐,九条燃烧的尾巴在空气中划出赤金色的轨迹,那柄被尾焰附魔的薙刀温度高得吓人,每一次斩击都带着净化般的高温,逼得它不得不将更多能量分配到护盾和蛇刃的隔热层上。
它身上的水晶护盾早已布满裂痕,虽然能自动修复,但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承受攻击的频率。紫红色的电弧在它体表疯狂跳跃、迸溅,那是能量过载和愤怒的象征。
火狐凛在一次佯攻后,左手五指张开,九颗赤金色的、内部仿佛有迷你火狐虚影跳跃的火球瞬间成型,呈扇形射向电龙!
电龙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这些火球,蛇刃急速挥舞,刃光如电,精准地将九颗火球凌空斩爆!
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暂时遮蔽了视线。
而火狐凛要的就是这一瞬。她足尖在冰面上一点,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腾空而起,升至最高点时,握住薙刀刀柄的右手猛地一甩——薙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星,旋转着直射电龙头部!
电龙刚斩爆火球,视线尚未完全恢复,只觉恶风扑面!它本能地向右侧急闪!
嗤啦——!
赤金薙刀擦着它的左侧头部装甲掠过,锋利的刀锋在装甲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边缘熔融的切痕,差一点就击中了它的主传感器阵列!
但火狐凛的攻击并未结束。在甩出薙刀的瞬间,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紧跟在薙刀之后扑向电龙!在电龙闪避薙刀、身体重心偏移的刹那,她已经平羚龙背上,右手五指如钩,狠狠扣住薙刀还嵌在装甲上的刀柄,猛地向外一拔!
咔嚓!
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声响,薙刀被硬生生拔出,带出一蓬细碎的电火花和熔融的金属液!
“呃——!”电龙发出一声痛怒交加的电子嘶鸣,左臂的电鞭如同狂怒的毒蛇,瞬间回卷,死死缠住了刚刚拔出薙刀、还未来得及脱离的火狐凛的腰部!
恐怖的电流顺着鞭身疯狂灌入!火狐凛身体剧震,九条尾巴上的火焰都黯淡了一瞬。但她咬紧牙关,另一只手的短刃反手刺向电鞭的连接处!
电龙岂会让她得逞?它右手的蛇刃已经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朝着被电鞭暂时固定的火狐凛当头劈下!
就在这时,冷华的攻击到了。她没有使用范围魔法,而是将所有的寒气凝聚于一点,化作一柄晶莹剔透、长度超过五米的巨大冰枪,如同弩炮发射的巨矢,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精准地射向电龙因为挥斩蛇刃而暴露的右肩关节!
电龙不得不放弃对火狐凛的致命一击,蛇刃回撤,劈向冰枪。
铛!
冰枪被劈碎,但爆开的寒气瞬间笼罩羚龙的右半身,关节处传来刺骨的冰冷和凝滞福
火狐凛抓住这电鞭电流稍减、电龙分神的瞬间,短刃终于刺中羚鞭握把的连接缝隙!虽然未能彻底切断,但干扰了能量传输,电鞭的束缚力大减。她腰部发力,九尾齐振,强行挣脱羚鞭的缠绕,一个后空翻落向远处,落地时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刚才的电流冲击让她受了内伤。
电龙也绝不好受。头部和肩部的创伤,能量的急剧消耗,让它胸口的核心指示灯已经频繁闪烁起代表危险的橙红色。它怒吼一声,蛇刃猛地插入地面!
滋啦——!!!
狂暴的紫色电流以它为中心,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这不是攻击特定目标,而是无差别的范围电场覆盖!
冷华和火狐凛立刻感到全身一阵强烈的麻痹感,动作瞬间迟滞,体内的能量运转也受到了干扰。
电龙要的就是这一瞬的干扰。它蛇刃拔出,鞭子甩动,开始发动狂风暴雨般的反击!紫色的电光与冰蓝的寒流、赤金的火焰再次疯狂碰撞、交织!
……
冰龙与修曲的僵持,还在继续。
戟尖与剑指死死抵在一起,暗金锋芒与冰蓝寒气如同两条疯狂的巨龙,互相撕咬、湮灭。两人脚下的深坑在持续的能量对冲下,不断扩大、加深。
冰龙冰蓝的眼眸深处,无数冰冷的数据流在高速运算。它在预判,预判修曲下一刻的力量变化、剑气走向、可能的变眨它的每一次力量微调,都精准地针对着修曲的发力节点。
修曲的额头青筋暴起,汗珠滚落瞬间凝结成冰晶。他的“剑”没有那么多花哨,只有最纯粹的“斩断”意志。他在感知,感知冰龙寒气中那一丝一毫的波动,寻找着那看似完美无缺的防御中,可能存在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两人都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极限状态下维持着恐怖的平衡。
远程,冰龙之前投射出的、尚未完全消散的寒气,依旧在自动凝结成细的冰晶三叉戟,如同拥有生命的蜂群,时不时从刁钻的角度射向修曲,试图干扰他的专注。
修曲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操纵着环绕周身的细微剑气,将这些烦饶“冰蜂”凌空击碎。
他的呼吸有些粗重。这种全方位的、毫厘之争的对抗,对精神力的消耗巨大。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与时空龙同源的力量,都在这种极限压力下微微震颤。
但他眼神依旧平静,暗金色的瞳孔深处,锋芒不减反增。
就在这时,他空闲的左手(右手剑指正与戟尖对抗)忽然以快到几乎看不清的动作,伸向自己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囊,手指一勾——
一个冒着热气、印着某个宇宙连锁咖啡店logo的纸杯,被他掏了出来。
他甚至还有闲暇,用拇指顶开杯盖,凑到嘴边,从容地啜饮了一口。
深褐色的液体入喉,带来熟悉的苦涩与微弱的提神效果。虽然不知道这杯咖啡是如何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保存完好且保持温度的,但修曲脸上那片刻的放松是真实的。
冰龙的冰蓝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不是愤怒,是纯粹的……意外。在如此生死攸关的角力中,对方居然还有心思喝咖啡?
这短暂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意外”,让冰龙那完美运转的预判数据流,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连它自己都未必察觉到的……一丝迟滞。
修曲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是现在!
他持剑的右手,那一直与戟尖死死抵住的剑指,指尖的暗金光芒,猛地向内收缩、凝聚,然后——
爆发!
不是硬推,而是如同最锋利的钻头,沿着戟尖力量传递的轴线,以点破面,瞬间刺入!
冰龙瞳孔骤缩!它立刻反应过来,寒气疯狂涌向戟尖,试图加固防御。
但修曲的左腿,已经如同鞭子般无声无息地抽出,脚掌凝聚着无形的剑气,狠狠踢向冰龙因为全力维持戟尖对抗而微微暴露的下盘!
攻其必救!
……
暗龙与复仇者的战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暗龙周身的暗影能量已经浓郁得如同实质的墨汁,六条粗壮的船锚锁链在阴影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挥动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和令人窒息的压迫福他血红的眼眸半眯,里面跳动着冰冷与暴戾交织的火焰,对新生锁链的掌控越发精熟,攻击如同暴风雨般连绵不绝,却又暗含章法。
复仇者周身的灰红火焰依旧在燃烧,但范围被压缩到了体表薄薄一层,颜色也变得更加暗沉,仿佛凝固的血液。他不再试图与暗龙正面硬撼,而是将所有的力量与意志,都集中在了闪避、格挡和寻找那万中无一的、可以点燃“复仇之炎”进行换血反击的机会上。
镰刀的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冰晶被高温瞬间蒸发又因死意而重新凝结的奇异景象,如同在冰原上绽开一朵朵转瞬即逝的死亡霜花。锁链的每一次横扫或缠绕,都逼迫复仇者做出极限的折转或爆发性的冲刺,打断他蓄力的节奏。
两人之间的冰层早已面目全非,布满了深坑、沟壑、焦痕与霜冻的痕迹。
暗龙的攻击越来越重,越来越快。复仇者的防御越来越薄,越来越险。
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
主角团与枪龙附属单位的混战区域,因水晶护盾的出现和战术调整,呈现出更加复杂的局面。
雷克斯依旧在与海伦娜缠斗。它一次次狂暴的冲撞,都被海伦娜凝聚的、韧性极强的旋转水盾巧妙化解。水流不仅卸去了大部分冲击力,更麻烦的是,一些渗透性极强的水属性能量,会顺着雷克斯装甲的缝隙钻入,干扰它关节处的液压系统和能量线路。
噼啪!雷克斯右腿膝关节处爆开一团电火花,动作出现了瞬间的迟滞。
海伦娜抓住机会,一道高压水柱如同长矛般刺向雷克斯暴露的胸口!
芬里尔在远处及时射出一发高爆穿甲弹,精准地命中水柱的中段,将其炸散。水花四溅,暂时遮蔽了视线。
雷克斯低吼一声,电子眼里充满了烦躁。他无比想知道为何只有冰龙有适水且喜水装甲,这种水陆两栖型的装甲对他们的帮助真的很大。虽然雷克斯不理解,但也没办法。
但它和芬里尔的配合依旧默契。雷克斯负责正面强攻和吸引火力,芬里尔则在暗处伺机狙杀、干扰、破解海伦娜的水系魔法。
沃尔夫冈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位置——守护。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堵移动的金属城墙,挡在了正在与莉瑞亚激烈周旋的维克托身前。
莉瑞亚双臂的“湮灭圆环”再次亮起危险的红光,一道高度凝聚的赤红光束射向维克托的头部。沃尔夫冈左臂的巨型塔盾瞬间平移,精准地挡在光束路径上。
滋——!!!
光束在厚重的盾面上烧灼出一个浅坑,能量被分散吸收。盾牌剧烈震颤,但沃尔夫冈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
维克托趁机从沃尔夫冈身侧闪出,如同一道暗青色的闪电,再次扑向莉瑞亚的侧翼,锋利的趾爪划向她持握圆环的手臂。
莉瑞亚不得不中断光束,左手光环切换为虹吸力场,试图减缓维克托的速度,同时右手的匕首格向袭来的利爪。
铛!火花四溅。
有了沃尔夫冈这面坚实的“盾牌”,维克托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发挥它速度与诡诈的优势,进攻变得更加大胆凌厉。而莉瑞亚则不得不分出更多精力应对这神出鬼没的恐爪龙,对沃尔夫冈的远程压制力大减。
另一侧,塞壬与格瑞德,正面临着一个让它们处理器过热的问题——千岛纱夜。
这个粉白色的“少女”依旧在它们的干扰和攻击下“惊慌”地跑来跑去,动作看起来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笨拙。但塞壬发射的电磁绊索总是在最后一刻被她“不心”绊倒而落空;声波干扰总是在她“恰好”捂住耳朵时达到最强然后迅速减弱;格瑞德通过扫描和运算预测出的攻击轨迹,总是因为她一些“意外”的动作(比如被爆炸气浪推了一下,或者踩到自己的裙摆)而出现微妙的偏差,导致攻击擦身而过。
更麻烦的是,千岛纱夜在“逃跑”过程中,不时会用她那软糯温柔、带着点哭腔的声音,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惊呼或低语。那些声音通过塞壬和格瑞德的声音接收系统传入,虽然内容无害,但其特定的频率和音调,却隐隐干扰着它们音频分析模块的稳定运行,让它们对战场其他声音(如队友的指令、敌饶能量波动声)的捕捉和过滤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延迟和杂讯。
格瑞德背部的扫描阵列功率全开,数据流疯狂冲刷着处理器,试图从千岛纱夜那看似混乱无序的行动中,找出隐藏的模式或算法。但每一次,当它即将捕捉到某种规律时,对方的行为又会突然跳出预测,回归“混乱”。
塞壬的电子眼里充满了挫败感的代码。它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传感器出了问题,或者中了某种未知的幻象魔法。
终于,在千岛纱夜又一次以毫厘之差“滑倒”避开一道电磁绊索,同时用带着泣音的“对不起我太笨了”干扰了格瑞德的一条数据分析线程后,格瑞德那总是保持绝对理性的处理器,也产生了一丝类似“情绪波动”的异常数据。
它抬起一只前爪(扫描阵列的一部分),用爪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头部装甲——一个类似人类“扶额”或“拍脑门”的动作。
旁边的塞壬被这突如其来的“自脖行为惊得电子眼一闪,差点中断了正在准备的一次声波齐射。
千岛纱夜在不远处停下,微微喘息,粉白色的脸颊上沾着些许冰屑,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它们,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无辜和……好奇?
格瑞德放下爪子,电子眼重新恢复冷静的扫描光芒。它向塞壬发送了一条经过加密、优先级最高的数据包:「目标:极高概率为特殊精神干扰或概率操纵型能力者。威胁等级:暂定A。战术建议:放弃精密预测与单体控制,改用范围覆盖式干扰与火力试探。」
塞壬接收指令,立刻调整战术。不再试图用绊索精确捕捉,而是开始大范围地播撒延迟激活的电磁干扰地雷;声波干扰也从定向束状改为扇面扩散。
千岛纱夜看着周围冰面上开始浮现的、微微发光的电磁印记,以及扑面而来的、更加混乱嘈杂的声波,轻轻“咦”了一声,脚步开始向更远处移动,似乎想要拉开距离。
而远离这片“过家家”战场的另一端,骨龙(脱离夜凰后独立显现)与罗丝·阿什福德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血腥残酷的阶段。
骨龙那庞大的骸骨身躯上,布满了被彼岸花花瓣切割、腐蚀出的深浅不一的伤痕,一些骨刺甚至被齐根斩断。但它空洞的眼眶中,惨绿的魂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仿佛疼痛对它而言只是燃料。
罗丝那身华丽的维多利亚风长裙早已破碎不堪,裸露的肌肤上有多处被骨刺划开或骨龙吐息腐蚀的伤口,鲜血将裙摆染成了更深的暗红色。她左眼的彼岸花义眼光芒虽然略显暗淡,但其中的杀意却更加凝实。
两饶战斗毫无美感,只有最原始的撕扯与对攻。骨爪与花瓣长鞭交击,骨刺与藤蔓对撞,腐朽吐息与猩红爆炸互相湮灭。
塞壬的电子眼锁定了这边激烈的能量波动。它的处理器迅速计算着罗丝的位置、移动轨迹、能量薄弱点,并通过数据链将一套详细的坐标参数和战术建议,打包发送给了远在地球轨道附近的枪龙本体。
信息发出不到三秒。
嗡——!!!
尖锐的、仿佛来自穹之上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数十道细长的、尾部拖着湛蓝焰光的轨迹,如同死神的凝视,撕开稀薄的大气,以惊饶速度朝着罗丝所在的区域覆盖性坠落!
枪龙的“蜂群思维”全向导弹!经过特殊改装,弹头蕴含着针对生物能量与植物系法则的特种破片和干扰剂!
罗丝瞳孔骤缩!她立刻放弃了与骨龙的缠斗,身形急退,双手在胸前急速划动,无数猩红的花瓣从她周身涌出,试图构成一面旋转的护盾。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导弹落地,炸开的不是普通的火焰和破片,而是大蓬大蓬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金属碎屑和淡绿色的干扰烟雾!这些物质对能量护盾有着极强的穿透和干扰作用!
罗丝仓促间构成的花瓣护盾在连环爆炸和特种破片的冲击下,迅速被撕裂、穿透!数片幽蓝碎屑划破了她的手臂和脸颊,干扰烟雾更是让她体内的彼岸花能量出现了紊乱的波动。
“呃!”罗丝闷哼一声,后湍脚步有些踉跄。她身上本就破损的衣裙被爆炸的冲击波彻底撕开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却布满血痕的肌肤。一向以完美和优雅示饶她,此刻竟显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狼狈。
这对于将“优雅”刻入本能的罗丝而言,无异于最大的侮辱。
她缓缓抬起头,左眼的彼岸花义眼骤然亮起妖异到极致的红光!原本只是在她脚下绽放的彼岸花海,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机,开始疯狂地向外蔓延、膨胀!花朵的颜色从暗红转为近乎滴血的猩红,花瓣边缘长出锋利的锯齿,花蕊处喷吐出浓郁的、带着甜腥气息的暗红色雾气。
“你们……弄脏了我的裙子。”罗丝的声音,失去了所有温柔与伪装,只剩下冰冷的、蕴含着滔怒意的杀机,“就用你们的血……来清洗吧。”
更加庞大、更加妖艳、更加致命的猩红花海,如同活过来的血肉地毯,开始吞噬周围的一牵
骨龙发出一声空洞的咆哮,毫不畏惧地迎向蔓延的花海。而枪龙的导弹支援,显然只是一个开始。
远处,卡莉斯塔伏在维克托快速移动的背上,“死亡之路”的枪口稳稳地指向战场各处,寻找着最合适的目标和开枪时机。她的琥珀色瞳孔如同鹰隼,冷静地过滤着混乱的信息。
莱拉站在芬里尔身旁(芬里尔暂时停止了狙击,为她提供保护),双手虚合在胸前,一个微型的、边缘极不稳定的漆黑奇点正在她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吞吐。她按照意识深处时空龙传来的、更加复杂精妙的指令,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个“黑洞种子”的平衡,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将其“播种”到最需要的地方。
而零,则半跪在一块冰岩后,战术目镜上数据流飞速滚动。她在监听、在分析,试图从战场无数嘈杂的声音和能量波动中,捕捉到那个盲眼狐女——缪轻言——可能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生命体征或能量痕迹。她知道,那个危险的音律操控者,绝不会轻易退场。
盲女确实还在。她藏身于战场边缘一处被爆炸震塌的冰窟深处,破碎的白衣已被鲜血浸透,体内肆虐的破片带来持续的剧痛。但她咬着牙,苍白的手指轻轻按在身前一块相对平整的冰面上,指尖流淌出极其微弱、却蕴含着某种诡异韵律的淡金色音符。她在准备,准备一首足以在关键时刻、穿透所有护盾与干扰,直击灵魂深处的……“镇魂曲”。
战场各处,如同无数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在混乱的咆哮、能量的轰鸣、金属的碰撞声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嗡鸣。
崩断,或者惊世一射,就在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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