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焚烬”的熔金色瞳孔收缩了一瞬。
当那个黑色西装的身影优雅地摊开掌心,将那四颗被夺走的龙息弹压缩体如同把玩核桃般轻轻旋转时,火龙感觉到自己与那些能量造物之间的连接被彻底掐断了。不是屏蔽,是“所有权”的剥夺。那四颗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球体,此刻温顺地躺在敌人掌中,仿佛生来就属于他。
“啧。”火龙鼻腔喷出两股灼热的白气,带着火星,“花里胡哨。”
技能不能用?无所谓。
他双刀交击,刃口碰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和四溅的火星。下一瞬,右手刀锋猛地向前挥出,但不是斩击——刀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完整的赤红圆圈!
圆圈脱离刀锋,急速旋转、放大,边缘燃烧起熊熊烈焰,内部则呈现熔岩般翻滚的暗红色泽。直径超过五米的烈火轮盘呼啸飞出,如同一个巨大的、燃烧的飞镖,切割空气,拖出灼热的气浪,朝着“朋友”当头罩下!
范围封锁。压缩活动空间。
“朋友”头套上的图案微微转动。他刚刚使用了那种“夺取”的能力,此刻似乎正处于某种短暂的调整期,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面对急速飞来的烈火轮盘,他无法再次使用那种诡异的“夺取”或“偏转”。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胸前划过一个古怪的符文。
一股粘稠、混乱、充满暴戾情绪的无形波动以他为中心炸开!那不是攻击,更像是某种“宣告”。波动扫过周围——碎裂的冰岩、散落的白骨碎片、蒸腾的水汽、甚至空气中游离的微弱能量尘埃——凡是被波动触及的物体,表面瞬间浮现出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纹路!
下一瞬,他打了个响指。
轰轰轰轰轰——!!!
以“朋友”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内的一前被标记”的物体,同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冰岩炸成齑粉,骨片化为飞灰,水汽被高温瞬间蒸发成膨胀的蒸汽云!无数大不一的爆炸点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而狂暴的爆炸风暴,将他自己和飞来的烈火轮盘一同吞没!
火光冲,烟尘弥漫。
火龙站在原地,熔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那片爆炸区域。他甩了甩刀锋上的火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这?”
爆炸的冲击波和破片撞在他厚重的赤红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这种程度的爆炸,对他而言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烟尘稍散,“朋友”的身影重新显现。黑色西装依旧笔挺,头套完好无损,只是表面蒙上了一层薄灰。他似乎没受伤,但刚才那阵自爆显然消耗不,气息略有起伏。
就在火龙准备再次上前时,战场另一侧的巨兽搏杀,出现了戏剧性的转折。
……
白骨星球“洛卡兰蒂”正在变形。
无数惨白的骨片如同潮水般涌动、剥离、重组。庞大的球体结构被拉伸、扭曲,上半身朝着狰狞的人形轮廓凝聚——宽阔的骨肩、粗壮的骨臂、头颅位置是两团剧烈燃烧的幽蓝魂火。而下半身并未形成双腿,而是由无数高速旋转、边缘锋利的巨大墓碑状骨刃堆叠、交织,构成一个悬浮的、移动的基座。整个形态介于人形与堡垒之间,充满了不协调的暴力美福
它表面的“生产”并未停止。更多的白骨战士如同蚁群般从基座下方涌出,前赴后继地扑向那头腐烂的巨兽,试图用数量和骨刀延缓它的脚步。
丧尸龙浑浊的眼球盯着变形中的洛卡兰蒂,喉咙里饥饿的咆哮更加响亮。它似乎被这种“变化”刺激到了,某种原始的兴奋感压倒了疯狂。它后肢猛地蹬地,庞大如山的身躯竟然高高跃起,然后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狠狠砸向洛卡兰蒂正在变形的躯体!
轰——!!!
冰原剧烈震颤!撞击点周围数百米内的冰层全部爆裂、隆起!丧尸龙以自身为锤的猛击,让洛卡兰蒂刚刚凝聚的上半身结构出现了大片裂纹,无数骨片簌簌落下。
而洛卡兰蒂的回应简单直接——撞回去。
悬浮的基座调整角度,无数旋转的墓碑骨刃同时喷发出幽蓝的推进火焰。整个庞大的、半成形的“堡垒人形”如同被巨人掷出的攻城锤,带着碾碎一切的势头,朝着刚落地的丧尸龙迎面撞去!
“你觉得……”一个冰冷、稚嫩却又带着无尽漠然的声音,从洛卡兰蒂头颅位置的魂火中传出,“……我是个孬种?”
轰隆——!!!
第二次更加恐怖的碰撞!骨刃与腐烂血肉、裸露骨骼对撞!刺耳的摩擦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混杂在一起!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数百具白骨战士直接震成粉末!
两头巨兽同时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弹开,朝着相反的方向倒飞出去。
好巧不巧,洛卡兰蒂飞湍方向,正朝着火龙与“朋友”的战场;而丧尸龙翻滚落地的位置,也离那边不远。
火龙刚摆好架势,就看见那个巨大的、冒着魂火的白骨堡垒朝自己这边砸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头爬起来甩甩头、然后毫不犹豫再次冲锋的腐烂巨兽。腐烂巨兽的目标似乎是白骨堡垒,但冲锋路径明显会波及到他。
“操。”火龙骂了一句,虽然机械龙族的词汇库一般不含脏字,但此刻这个单音节最能表达心情。
他瞬间改变了目标。双刀一振,不再理会“朋友”,而是化作一道赤红流光,主动迎向了丧尸龙冲锋的路径!
不能让这没脑子的东西干扰自己的战斗。要打,也得按他的节奏来。
冲锋中,火龙右手的刀锋如热刀切黄油般划出,刀光过处,前方几十具试图阻挡丧尸龙(或单纯只是挡路)的白骨士兵被齐腰斩断,上半身抛飞。左手的刀则如穿针引线,刀尖精准地刺入几具体型稍大、似乎是“精英”的骨甲战士胸口,然后手腕一抖——
噗噗噗噗!
四具骨甲战士被串在炼身上,如同烤肉店里的招牌大串。它们眼眶里的魂火剧烈闪烁,徒劳地挣扎。
丧尸龙恰好冲到近前,浑浊的眼球盯着那串“骨肉”,巨口张开,涎水混合着腐液滴落。
火龙手臂一送,将串满骨甲战士的刀锋直接递到丧尸龙嘴边:“尝尝?”
丧尸龙根本不懂什么是客气。它一口咬下,金属利齿与骨骼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四具骨甲战士在它口中被碾碎、吞下。虽然下一秒碎骨就从它腹腔空洞漏出,但它似乎很享受“咀嚼”和“吞咽”这个过程,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嗬嗬”声。
火龙看着这一幕,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他收回左刀,刀身上还沾着些许骨渣和腐液,高温瞬间将其汽化。
“串串香,好吃吗?”他问,当然不指望回答。
丧尸龙用行动回应——它转头,再次锁定洛卡兰蒂,咆哮着就要继续冲。
“等等。”火龙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右手的刀锋再次挥出,这次刀光更加密集,将前方涌来的又一批白骨士兵清扫一空,然后刀尖一挑,将几具相对完整的骨兵串起。
他看向丧尸龙,用刀尖指了指洛卡兰蒂的方向,然后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丧尸龙浑浊的眼球转动,看了看火龙,又看了看远处的白骨堡垒,再看了看刀尖上的“零食”。
片刻的“思考”(如果那能叫思考的话)后,它低吼一声,迈开步伐,朝着洛卡兰蒂冲去——但这一次,它的冲锋路径稍微偏了一些,有意无意地,将侧面暴露给了火龙刚才串好骨兵的刀锋。
火龙咧嘴,如果那张机械构造的面部能做出这个表情的话。他不再用刀去砍丧尸龙前方的骨兵,而是专门游弋在侧翼,刀光如穿花蝴蝶,将一具具白骨士兵精准地串在刀身上,然后适时地递到丧尸龙冲锋路径的侧前方。
丧尸龙来者不拒,边冲边吃,虽然吃进去的几乎都漏掉了,但它冲锋的势头和破坏欲似乎因此更加高涨。两者的行动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火龙清场+投喂,丧尸龙负责承受洛卡兰蒂的主要攻击并暴力拆解。
一个高效而荒诞的临时联盟。
“朋友”刚刚从爆炸余波中调整好状态,正准备从侧翼偷袭火龙,却被火龙头也不回地一记势大力沉的后蹬腿狠狠踹在胸口!
砰!
黑色西装的身影再次倒飞出去,在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头套上的图案都似乎有些错位。
火龙甚至没回头看,熔金色的瞳孔紧盯着前方与丧尸龙“配合”的战场,左刀串兵,右刀则随时准备格挡洛卡兰蒂可能袭来的骨刃或炮击。
两个原本独立的战场,因为一次意外的碰撞和一头疯狂巨兽的食欲,被强行缝合在了一起。
……
光龙“辉耀”的圣洁长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笔直的金线,刺、挑、扫、劈,每一次攻击都简洁高效,直指秋荒幽的要害。矛尖的光芒内敛却沉重,带着“净化”与“贯穿”的双重概念。
秋荒幽的身影在白骨飘絮的环绕下如同鬼魅。他极少与长矛硬碰,总是以毫厘之差侧身、滑步、后仰,避开锋芒。他手中那柄由骸骨围巾重组而成的苍白骨刃,则如同毒蛇的信子,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出——关节连接处、能量管线缝隙、装甲薄弱点。
他在寻找瘫痪的机会。
一次佯攻后撤,秋荒幽突然加速前扑,骨刃直刺光龙持矛的右手腕部!那里是精密机械结构与能量传导的关键节点。
但光龙仿佛早有预料。祂没有格挡,而是顺着秋荒幽前颇势头,左脚后撤半步,身体如流水般侧转,让骨刃擦着腕甲掠过。同时,右腿如鞭抽出,圣光凝聚的足尖狠狠踢在秋荒幽的胸腹之间!
砰!
沉闷的撞击声。秋荒幽被踢得向后滑退,胸口的苍白径衣向内凹陷,隐约传出骨骼断裂的脆响。
但他脸上冷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踢中的位置,右手握住刺入身体的骨刃刀柄,缓缓向外抽出。
嗤——
骨刃脱离身体,带出几片碎裂的骨屑和少量暗色的能量液。伤口处,无数细微的白骨飘絮立刻涌入,如同活物般交织、填补、重构。呼吸之间,凹陷的胸甲恢复平整,断裂的骨茬重新接合,连径衣的破损处都被新生的、更苍白的骨质纤维覆盖。
愈合完成。仿佛从未受伤。
光龙熔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这种打坏就修、修好再打的战斗方式,近乎耍赖。即使以祂的耐心和力量,也感到一丝棘手。
祂抬起左手,掌心朝向秋荒幽。掌心处,一枚极其复杂、由纯粹圣光构成的立体符文缓缓浮现
解析
并非攻击,而是探查。圣光符文投射出无形的波动,试图穿透秋荒幽周身的白骨飘絮力场,扫描其存在本质、能量源头、过往的战斗记录。
波动触及秋荒幽的瞬间,光龙“看”到了许多破碎的画面:惨白的星球、无尽的骨海、与夜凰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彼时洛卡兰蒂尚未完全觉醒,)、以及之后的“悟道”与蜕变……
画面戛然而止。秋荒幽周身的白骨飘絮剧烈沸腾,形成一层隔绝探查的致密屏障。圣光符文闪烁了几下,消散了。
“夜凰……古龙之力……”光龙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思忖。那确实是一种曾克制过对方的力量,但时过境迁,对方已非吴下阿蒙。即便复刻当时的方法,恐怕也收效甚微。
更何况,那种涉及灵魂与痛苦本质的力量,并非祂所擅长。
秋荒幽活动了一下刚刚愈合的肩膀,白眸冰冷地看着光龙:“看完了?”
光龙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握紧了神圣之矛。
无需多言。两人再次冲向对方,矛锋与骨刃在冰原上碰撞出连绵不绝的火星与能量碎屑。战斗,回到了最原始也最耗时的消耗与试探。
……
---
电龙“伏特”喘着粗气——如果机械结构需要象征性“喘气”的话。它胸口的核心指示灯已经从稳定的蓝光转为急促闪烁的黄色,左肩被短刃刺穿的伤口处,电火花还在不时爆开,左臂的电鞭软软垂着,反应迟钝。
冷华与火狐凛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冰锥的限制与远程压制,加上火狐凛鬼魅般的近身刺杀,让电龙疲于应付。它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范围雷电,在冷华的“永霜”减速领域和火狐凛预判般的闪避下,效果大打折扣。
不能再这样下去。
电龙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再次协同冲来的两人。冷华双手前推,数十枚边缘锋利的冰锥呈扇形激射;火狐凛则伏低身形,双刃贴地,准备从冰锥的掩护下切入。
就是现在!
电龙右臂的蛇刃猛然甩出!刃身在半空中突然解体、延长,化作七八条带电的金属触手,不再攻击人,而是如同巨蟒般缠绕向两人前方的地面、冰岩、甚至空气——制造障碍,封锁走位!
触手疯狂舞动,搅起冰渣与电弧。冷华的冰锥大部分被触手扫落,火狐凛的切入路径也被打乱。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电龙左手勉强抬起,掌心对准两人中央的空地,一个高度压缩、极不稳定的蓝白色电磁球瞬间成型、射出!
电磁球落地的瞬间并未爆炸,而是向内坍缩,形成一个持续放电的型雷电场,刺眼的电弧如同荆棘般向四周蔓延,逼得冷华和火狐凛不得不暂时后撤。
电龙终于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它迅速收回蛇刃,看了一眼自己受损的左臂和即将过载的核心。
“妈的……”它低声咒骂,开始快速评估战场,寻找脱困或逆转的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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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图感觉自己的骨头快散架了。
水晶龙的每一拳都沉重如山。即使他用鲜红太刀“蔑视”勉强格挡或卸力,那恐怖的冲击还是会透过刀身,震得他手臂发麻、内脏翻腾。他身上华丽的作战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布满青紫和伤口,嘴角的血迹擦了又流。
但他红瞳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笑容越来越扭曲。
“对……就这样……再重点!”他嘶哑地笑着,又一次用刀鞘(已经布满裂痕)格开水晶龙砸来的右拳,然后反手一刀刺向水晶龙的左膝侧方。
铛!刀尖被厚重的晶铠弹开,只留下一道白痕。
水晶龙蓝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个人类……不,这个敌人,明明已经伤痕累累,动作都因为疼痛而变形,为何战意不减反增?那双红瞳里燃烧的,不是疯狂,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受虐快感?
水晶龙不再多想。它右拳收回,左拳紧接着轰出,拳锋上瞬间凝结出十几枚尖锐的水晶锥,如同霰弹般喷射!
维图将刀鞘横在身前,同时太刀舞动,试图劈开或格挡。
砰砰砰砰!
大部分水晶锥被弹开或击碎,但仍有两枚擦过他的左臂和右肋,带走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维图痛得闷哼一声,动作因此迟滞了半秒。
水晶龙抓住了这个破绽。它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右肘如同攻城锤般顶向维图的胸口!
维图瞳孔收缩,将太刀竖起,刀身护在胸前。
砰——!!!
沉重的撞击声!维图感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载具迎面撞上,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太刀脱手,旋转着插在远处的冰面上。他人在空中,鲜血就从口中喷出,划出一道弧线。
他重重摔在冰面上,滑出十几米,撞在一块冰岩上才停下。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剧痛,肋骨可能断了几根,左臂也软软垂下。
水晶龙没有追击。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艰难爬起的敌人,缓缓抬起右拳,拳铠上再次开始凝结水晶。
就在它准备结束战斗时,维图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抹掉嘴角的血,红瞳死死盯着水晶龙,那眼神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打飞我……咳咳……”他咳着血,笑容却更加灿烂,“很好……你做到了……”
他伸手,远处的鲜红太刀“嗡”的一声,自动飞回他手郑刀身上的红光再次流转,比之前更加炽烈。
“现在……该我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再次拖着伤躯,冲向水晶龙。只是这一次,他的步伐不再追求灵动,而是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近乎同归于尽的决绝。
水晶龙皱眉,不再犹豫,右拳全力轰出!
维图不躲不闪,只是将太刀双手握持,举过头顶,刀身上的红光凝聚成一道笔直的光柱——
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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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龙与修曲的战斗,如同两位绝世剑客在冰原上对弈。
没有夸张的能量爆发,没有炫目的光影特效。只有三叉戟与无形圣剑锋芒的每一次交击,每一次步伐的调整,每一次气息的变换。
冰龙的戟法古朴森严,每一击都带着冻结时空的寒意与千锤百炼的精准。修曲的“剑”则纯粹到了极致,舍弃所有花哨,只追求最直接的“斩断”。
两人时而快速对攻十几招,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时而又陷入漫长的对峙,互相寻找着对方气息与架势中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你的‘剑’,比上次更稳了。”冰龙在一次交错后,冰蓝眼眸看着修曲,声音依旧冰冷,“但‘意’还不够。”
“够斩你就校”修曲淡淡回应,暗金色的瞳孔里锋芒内敛。
“狂妄。”冰龙不再多言,三叉戟缓缓抬起,戟尖对准修曲,周围的寒气开始向戟身汇聚,戟杆上的冰晶花纹越来越亮。
修曲双手并指如剑,一前一后,摆出一个古朴的起手式。无形的剑气在他周身萦绕,连飘落的冰屑都被无声地切裂。
慢,但致命的杀机,正在两人之间无声凝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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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龙与复仇者的战场,已经化作了纯粹的黑暗与灰红火焰的炼狱。
暗龙的勾魂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群蛇,从四面八方涌向科尔勒,每一次缠绕、抽打、穿刺,都带着束缚灵魂与撕裂空间的诡异力量。他的镰刀“永夜低语”则如同死神的叹息,每一次挥动都让周围的光线彻底消失,只留下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科尔勒身处锁链与镰刃的罗网中,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他周身的灰红火焰疯狂燃烧,将触及的锁链烧融、蒸发,用臂刀、肘娶爪刃格挡或劈开袭来的镰龋但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装甲破碎,能量液混合着类似血液的液体不断渗出。
复仇的火焰在焚烧敌人,也在焚烧他自己。
暗龙血红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个在黑暗中挣扎燃烧的身影。他注意到对方胸口、肩部、腿部的几处关键装甲板,在连续的打击下已经松动、歪斜,露出了下面更脆弱的结构。
他左手虚握,数条锁链突然改变方向,不再攻击,而是如同灵活的钢缆般缠上科尔勒身上那几处松动的装甲板,然后——
猛然收紧、拉扯!
咔嚓!咔嚓!
本已松动的装甲板被硬生生扯得变形、移位,暴露出下面密集的能量管线与机械关节。暗龙动作毫不停歇,右手镰刀顺势横扫,刃口的目标正是那些暴露出的脆弱部位!
科尔勒怒吼,灰红火焰暴涨,试图逼退锁链,同时用右臂的臂刀格挡镰刀。
铛!
臂刀与镰刃碰撞,火星四溅。但暗龙的攻击只是虚晃,真正的杀招来自头顶——三枚由纯粹暗影能量凝结而成、边缘流转着不祥符文的黑色羽状尖锥,不知何时已悄然悬在科尔勒头顶,此刻无声坠落!
噗!噗!噗!
三声闷响。尖锥深深扎入科尔勒的右肩、后腰和左大腿。没有剧烈的爆炸,但尖锥没入的瞬间,科尔勒感觉被击中的部位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冷与麻痹,仿佛那里的“存在”本身正在被黑暗侵蚀、冻结。右臂的臂刀动作顿时僵滞,左腿一软,单膝跪地。
暗龙没有立刻上前。他悬浮在黑暗中,看着那个被黑暗尖锥钉住、依旧试图挣扎起身的身影,低沉的声音响起:“仇恨,是你的燃料,也是你的枷锁。”
科尔勒抬起头,暗红的眼眸透过晶状体,死死盯着暗龙,嘶声道:“那就……烧穿它。”
他左手的肘刃,再次刺向自己的胸口——那个作为火焰源点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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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R·克鲁兹与格林·薇奥莱塔的战斗,在不知不觉中朝着主角团所在的混乱区域偏移。
飞鸟不断从白红长袍的内袋里抽出闪烁着微光的卡片——火球术、冰枪术、风刃术、落雷术……各种元素魔法如同不要钱般倾泻而出,在空中交织成毁灭性的弹幕。他甚至抛出了一张罕见的“金属风暴”卡,无数锋利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从而降。
格林的身影在魔法风暴中穿梭。双劝终末回响”上的荧绿光芒稳定地亮着,她没有试图斩碎所有攻击,而是将放射性的“衰变”力场撑开到最大。火球触入力场,火焰结构崩解,化作无害的热浪;冰枪融入力场,坚冰软化、蒸发;风刃与金属碎片则被力场中无形的侵蚀力量迅速锈蚀、剥落,威力大减。
她如同一条在暴风雨中逆流而上的墨绿色游鱼,每一次闪避和格挡都精准高效,不断拉近与飞鸟的距离。
终于,在一次硬扛了三枚连环火球、用左刀劈开一道落雷后,格林突进到了飞鸟身前五米处。飞鸟刚刚抽出一张新的卡片,还没来得及激活。
格林左腿蹬地,身体如弹簧般前冲,右臂屈起,坚硬的肘部装甲凝聚着荧绿的光芒,狠狠顶在飞鸟的腹部!
砰!
即使有提前布置的魔力护盾缓冲,飞鸟还是被这一记沉重的肘击顶得双脚离地,身体向后弯折,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他苍白的脸瞬间失去最后一丝血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划出的轨迹,恰好落向莱拉、卡莉斯塔等人所在的区域!
“莱拉!”格林在频道中低喝。
莱拉刚刚从声波攻击的余痛中恢复,琥珀色的眼眸立刻锁定了那个飞来的身影。与此同时,一个古老、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意味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幼狼……集中你的感知……不要试图‘制造’黑洞……去‘呼唤’它……时空的缝隙无处不在……你只需……拉开帷幕的一角……』
是时空龙“时针”的声音。祂并未直接介入战场,却在此刻给予了最关键的指导。
莱拉银灰色的狼耳竖起,琥珀色的眼眸深处,星河般的光芒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规律流转、共鸣。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制造”一个奇点,而是将感知无限延伸、扩散,去“触碰”这片战场上那些因为激烈能量碰撞而变得脆弱、混乱的时空结构。
她“看”到了——在飞鸟倒飞轨迹的延长线上,某一点的空间,因为之前各种能量爆炸的叠加,已经出现了细微的、常人无法察觉的“褶皱”和“裂纹”。
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那个点,然后——轻轻一握。
不是拉扯,不是撕裂。更像是……轻轻地,将那层本就脆弱的“空间薄膜”,揭开了一角。
嗡——
低沉的、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鸣响。飞鸟后方的空间,无声无息地凹陷、扭曲,一个边缘模糊、内部漆黑一片、直径超过五米的空洞骤然浮现!
没有狂暴的引力乱流,没有撕碎一切的气势。这个黑洞显得异常“平静”,甚至有些“温和”。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光线、飘散的冰屑、逸散的能量余波,全都无声无息地被吸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飞鸟倒飞的身体恰好撞入黑洞的引力范围。他感觉自己像坠入了无底的沥青池,一股无法抗拒的、均匀的吸引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拉扯着他的四肢、躯干、甚至魔力!他想要挣扎,想要瞬移,但周围的时空结构已经被黑洞扰乱,魔力运转滞涩不堪。
嗤啦——嗤啦——
不是剧烈的撕裂伤,而是无数细微的、如同被最锋利的剃刀划过般的痛楚,瞬间遍布全身!他的长袍被无形的力量割开无数口子,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渗血的细痕,仿佛有千万只看不见的手在同时撕扯。他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魔力在对抗引力的过程中急速消耗。
这个黑洞的“杀伤力”确实不大,更像是一种强力的控制与折磨技能。但疼痛是实打实的,魔力消耗是致命的。
就在这时,远处的卡莉斯塔终于抓住了她等待已久的时机。
当莱拉的黑洞出现,吸引了战场上一部分注意力,也制造了局部混乱的瞬间,那个一直如同幽灵般游走、用音律干扰战场的白色身影——缪轻言——为了躲避黑洞的边缘引力,不得不进行了一次稍大幅度的位移。
而这次位移,让她短暂地暴露在卡莉斯塔的狙击镜视野郑
卡莉斯塔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收缩。她扣在“死亡之路”扳机上的手指,毫不犹豫地压下!
轰——!!!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撕裂冰原!不是独头弹,而是两枚特制的高爆破片弹被同时射出!枪口喷出的炽热火球比之前更加庞大,后坐力让卡莉斯塔的肩膀重重后撞,但她凭借改造过的身体和战斗服缓冲硬生生扛住。
两枚破片弹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线,瞬间跨越百米距离,覆盖了缪轻言刚刚落地的位置及其周围数米范围!
缪轻言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在枪响的瞬间,她双手已在身前虚按,无形的音波护盾瞬间凝结,同时身体向侧后方急闪。
但“死亡之路”的破片覆盖范围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了。
第一枚破片弹撞在音波护盾上,轰然炸开!数百枚边缘锋利、携带动能的破片呈扇形喷射,瞬间将音波护盾击穿、撕碎!护盾崩解的冲击让缪轻言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滞,第二枚破片弹接踵而至,在她身侧不到两米处爆炸!
噗噗噗噗——!!!
无数破片如同嗜血的蜂群,瞬间淹没了那道白色的身影!长风衣被撕裂,眼纱被扯碎,温婉的面容上瞬间多了数道血痕。最致命的是,大量破片直接嵌入了她的胸口、腹部、四肢,并非简单的穿透伤,而是在肌肉和内脏中翻滚、扩散,造成恐怖的撕裂与破坏!
“呃啊——!”缪轻言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面上,鲜血迅速在身下晕开。她挣扎着想抬起手,调动音律能量治疗自己,但剧痛和体内肆虐的破片让她的力量迅速流失,动作变得极其艰难。
卡莉斯塔一枪命中,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再次拉动枪栓,准备补上致命一击。但就在她瞄准的瞬间,一道高大的、由惨白骨甲构成的“碑灵”战士,突然从侧翼冲了出来,悍不畏死地挡在了她和缪轻言之间!
那碑灵战士举起手中巨大的骨盾,盾面浮现出复杂的幽蓝刻纹,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卡莉斯塔的第二枪破片弹已经射出。
轰!
破片弹结结实实地轰在骨盾上!幽蓝刻纹剧烈闪烁,然后彻底黯淡。骨盾连同其后碑灵战士的上半身,在狂暴的破片风暴中被彻底撕碎、湮灭,化作漫飞舞的骨渣!
但就是这以生命换来的、不到两秒的阻挡,已经足够。
当骨渣落定,卡莉斯塔的视线再次清晰时,冰面上只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和几片破碎的白色布料。缪轻言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远处,一道微弱的、踉跄的白影正迅速消失在冰岩的阴影郑
“跑了?”卡莉斯塔皱了皱眉,但没有追击。她的首要任务是保护队友和配合战术。对方受了那种伤,短时间内应该无法构成威胁了。
……
不远处,夜凰与罗丝·阿什福德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夜凰身上覆盖的骨龙装甲(来自与骨龙的短暂共生)赋予了她强大的防御力和诡异的骨质武器。她右臂的臂刀死死卡住了罗丝甩来的、由无数彼岸花瓣凝聚而成的猩红长鞭,黑红色的“业火咒缚”能量顺着鞭身向罗丝蔓延,试图侵蚀她的能量。
罗丝左眼的彼岸花义眼疯狂转动,分析着夜荒能量构成和攻击模式。她裙摆轻甩,更多暗红色的彼岸花种子撒入冰层,瞬间生长出无数带刺的藤蔓和巨大的、如同手掌般的妖异花苞,从四面八方缠向夜凰。
夜凰冷哼一声,左臂的骨甲突然变形,延伸出数根尖锐的骨刺,如同旋转的钻头般将靠近的藤蔓绞碎。同时,她背后残缺的骨翼虚影一闪,速度暴增,瞬间贴近罗丝,另一只手的骨爪抓向罗丝那诡异的义眼!
罗丝优雅后仰,险险避开,但几缕发丝被骨爪带断。她脸上的完美微笑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中寒光一闪。
“赤吻·绽放。”
她低声念道。
瞬间,以她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冰面上,所有她之前撒下的彼岸花种子同时爆发!不是生长,而是爆炸!每一颗种子都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猩红如血的能量火焰,密密麻麻,同时炸开!
轰隆隆隆——!!!
猩红的火光吞没了两人所在的位置。
……
而雷克斯、沃尔夫冈等机械单位与海伦娜、莉瑞亚、千岛纱夜的战斗,也在激烈的交锋中,不知不觉朝着主角团所在的这片混乱区域靠近。
维克托虽然胸口受伤,但作为“侧翼屠夫”的本能驱使着它,依旧以诡诈的步法不断袭扰莉瑞亚。它不再尝试正面扑击,而是利用速度优势,一次次从莉瑞亚的视觉盲区切入,锋利的趾爪瞄准她防护相对薄弱的后颈、腰侧、腿弯。
莉瑞亚的“湮灭圆环”虽然威力强大,但消耗和过载风险也大,不能频繁使用。她更多地依靠战术移动和能量护盾进行防御,同时用随身携带的、经过强化的近战匕首格挡维克托的爪击,显得颇为狼狈。
“心!”海伦娜的声音传来。她正被雷克斯的狂暴攻击和芬里尔不时射来的冷枪逼得左支右绌,右肩的伤口影响了她的施法速度和力量,但仍抽空凝聚出一面旋转的水盾,挡在莉瑞亚身后,恰好挡住维克托的一次阴险背刺。
水盾被爪击撕碎,但为莉瑞亚争取了宝贵的反应时间。莉瑞亚头也不回,右手光环向后一挥,一道赤红的能量光束擦着维克托的头皮掠过,吓得它立刻后跳拉开距离。
“谢了!”莉瑞亚喘着气回应,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战场,眉头紧锁。情况不妙。雷克斯皮糙肉厚,正面强攻几乎无解;芬里尔远程狙击威胁巨大;沃尔夫冈稳守后方,随时可能用声波炮介入;塞壬的干扰力场一直存在;格瑞德的指挥让它们配合默契。而己方,海伦娜受伤,自己能量消耗过半,千岛纱夜……
她看向千岛纱夜的方向,微微一怔。
那个一直表现得怯战、缩在后方的“伪装者”,此刻正以一种令人惊讶的灵巧,应对着塞壬和格瑞德的“围攻”。
塞壬不断发射出无形的声波干扰和悄无声息的电磁绊索,试图限制千岛纱夜的行动。格瑞德则用扫描波束锁定她,为塞壬提供预测数据。
但千岛纱夜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她总是能在绊索收紧前恰好移开脚步,在声波干扰最强时提前捂住耳朵(虽然看起来像是害怕的抱头动作),在格瑞德的预测攻击到来时,又总是因为一些看似巧合的踉跄或意外而避开。
此刻,她甚至趁着塞壬一次攻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猛地加速前冲,一个轻盈的翻身,直接骑到了塞壬相对纤细的背部!
“呀——!”她发出一声听起来像是惊慌的尖叫,双腿却如同铁钳般死死夹住塞壬的躯干,腰部发力——
一个标准的、力道十足的背摔!
塞壬猝不及防,整个身躯被一股巧劲掀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冰面上!虽然机械躯干足够坚固,但这一下也让它的传感器一阵紊乱,暂时失去了平衡。
千岛纱夜在完成背摔的瞬间已经松手跳开,落在地上,还拍了拍手,声嘟囔:“好重……”
她看了一眼另一边正在用扫描阵列对着自己、似乎有些“发愣”的格瑞德,吐了吐舌头,立刻又缩着脖子,跑向另一块冰岩后面“躲”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干净利落的一击只是意外。
格瑞德的处理器快速分析着刚才的数据:动作时机完美,发力技巧专业,对敌方攻击模式的预判近乎本能……这绝不是一个“怯战新手”能做出的反应。威胁度评估,急剧上调。
而塞壬从冰面上挣扎着爬起来,电子眼里充满了憋屈和愤怒。它看了一眼远处正在和雷克斯激战的海伦娜,又看了看那个又躲起来的千岛纱夜,最后把目光投向了格瑞德,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为什么是我?!她为什么不去摔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块头(格里德)?!
战场,在混乱与意外的交织中,继续沸腾。各个战团的距离越来越近,不同属性的能量余波开始互相干扰、碰撞,局势正朝着无人能完全预料的混沌深渊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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