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点暖意，洒在总部外围生活区的街道上。莱拉·刻耳柏洛斯叼着个刚出炉的枫糖面包圈，银灰色的狼耳随着她轻快的脚步一晃一晃。她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扫过街边的摊贩，比起严肃的战略物资，她对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更感兴趣。
一个不起眼的旧货摊吸引了她的目光。摊主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面前摆着些锈蚀的零件、看不出年代的摆件，还有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子。
莱拉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长方形的深色木盒上。盒子本身没什么雕花，但木质温润，边角被磨得圆滑，透着一股被时光抚摸过的安静气息。盒子表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几个她不认识的古代文字。
“老板，这个盒子里是什么？”莱拉凑过去，指了指。
老头掀开眼皮瞥了一眼，嘟囔道：“古董书海从某个废弃的殖民前时代图书馆角落里扒拉出来的，据里面是那个年代的书。姑娘，你对旧纸片子感兴趣？”
书？莱拉眨了眨眼。莲好像挺喜欢看书，尤其是各种带图画的、记录旧时代奇闻异事的书。上次她还抱怨总部资料库里的书太“新”、太“正经”，缺乏“历史的鲜活副。
“多少钱？”莱拉爽快地掏出了自己的零用钱津贴卡（裁决部内部额通用）。
交易很快完成。莱拉抱着那个比她预想中沉一些的木盒子，心满意足地往回走。枫糖面包圈的甜香混合着木头和旧纸特有的气味，让她心情很好。给莲带个“历史礼物”，她应该会高兴吧？
回到宿舍区，莱拉径直敲开了莲的房门。
莲正坐在堆满数据板和文件架的桌子后面，栗色的波浪发间，深棕色的犬耳微微耷拉着，似乎刚结束一轮情报梳理，有些疲惫。看到莱拉抱着个旧盒子进来，她灰色的眼眸抬起，带着点询问。
“莲！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莱拉献宝似的把木盒子放到桌上，推过去，“古董书盒！摊主是殖民前时代的老书，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莲的犬耳动了动，目光落在盒子上，灰眸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她放下手中的电子笔，用尾巴尖儿灵巧地拂去盒盖上的浮灰，仔细看了看那几个模糊的字迹。
“……‘私蠕藏’？”她辨认着，尾巴不自觉卷了卷，“有点意思。谢谢，莱拉。”
她让莱拉帮忙，两人一起心翼翼地掀开了有些紧的盒盖。
一股更浓郁的、混合着霉味、旧纸和某种难以形容的淡香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摞摞的书，书脊没有标题，封面是简单的深色硬纸板，边缘已经泛黄发脆。
莱拉好奇地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纸张确实很旧了，但保存得意外完好。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扉页，上面用同样古老的字体印刷着几行字，旁边还有手写的花体注释。
“嗯……‘探索人类亲密关系之……美学与……实践指南’？”莱拉费力地念着那些拗口的词句，狼耳朵困惑地歪向一边。她的目光下移，看到了扉页角落一行更的、几乎要贴到书页边缘的印刷体提示，还用了个显眼的红色边框框着：
【警告：本书记载内容涉及特定成人主题，建议心智成熟者于私人空间阅读。未成年个体请勿翻阅。】
“哈？”莱拉更懵了，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未成年禁止阅读？古时候……就有这种规定了？这书里讲什么的啊，这么神秘？” 她本能地又往后翻了一页。
这一页不再是文字，而是一幅线条细腻、细节丰富的黑白插画。画的内容……
莱拉眨巴了两下眼睛，脸腾地一下红了，狼耳朵“嗖”地笔直竖起，尾巴上的毛都差点炸开！她像被烫到一样“啪”地合上书，结结巴巴：“这、这这……这是什么啊？！”
莲的反应比她快得多。在莱拉念出扉页警告和翻开插画的瞬间，莲的灰色眼眸已经飞快地扫过了那些文字和图样。作为信息嗅觉枢纽和博览群书（各种意义上的书）的情报副官，她几乎在十分之一秒内就理解了这些书的“性质”和“内容”。
她的脸也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出于一种被突然袭击的窘迫和职业性的快速判断。在莱拉惊呼合书的下一秒，莲的尾巴已经如同灵巧的第三只手般迅速探出，一卷，一收，将莱拉手里那本书连同盒子里剩下的所有书，一股脑儿地拢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咳、咳咳！”莲别过脸，用力咳嗽了几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专业，“这些……这些是……呃，古代特定历史时期，关于……社会人类学、行为艺术与……亲密关系哲学的……比较……偏门的学术研究资料！”
她语速飞快，犬耳通红，尾巴死死卷着那摞书，仿佛那是易燃易爆物。
“对！学术资料！”她强调，目光飘忽不定，“内容……比较深奥，涉及很多……抽象概念和……实践图示，不太适合……嗯，不适合现在这个年龄段进行普及性阅读！需要……需要一定的知识储备和……心智成熟度才能正确理解！”
她一边，一边用尾巴卷着那摞书，以近乎闪现的速度，嗖地一下将它们塞进了自己床边一个带锁的、专门存放“私人参考资料”的型图书柜最底层，“咔哒”一声利落锁好。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脸颊还残留着红晕，对着依旧一脸茫然加震惊的莱拉严肃（或者强装严肃）道：“这些书……我会，嗯，以后慢慢研究。为了……完善我的情报分析维度。对，就是这样。莱拉，你……就当没看见，也别跟别人提这个盒子里的具体内容，知道吗？”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接着被推开。薇奥莱塔·格林探进头来，似乎有事找莲。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空聊木盒子，以及莲通红的脸、紧锁的柜门，还有莱拉那副三观受到冲击的呆愣模样。
格林的视线极其敏锐，虽然莲收拾得快，但她还是在柜门关上前的那一刹那，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最上面那本书摊开的一页——同样是插画，画面构图……
格林的动作顿了一下。墨绿与荧光绿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了然，随即迅速被一种刻意的平静覆盖。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嗯……”格林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那个空木盒，又看了看莲和莱拉，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在讨论战术，“那个姿势……看上去，对核心肌群和关节灵活度的要求很高。有点像……辐射龙他们在非战斗状态下，进行能量循环时会采用的某种……休整体式。”
她这话得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的味道，完全听不出任何异样。
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格林是在帮她打掩护（或者用一种更奇怪的方式理解），脸更红了，低下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莱拉则还在云里雾里：“姿势？休整体式？”她看看格林，又看看莲，狼耳朵困惑地摆动。
格林没再多解释，只是走到莲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很轻），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我懂”的微妙语气，低声快速道：
“要看就自己偷偷看，锁好门。别拿出来，更别在这个时候……讨论。知道了？”
她完，不等莲回应，便转身朝门外走去，仿佛真的只是路过。只是在出门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锁好的柜子，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战斗，见识了各种光怪陆离，格林的性格确实比最初那个只有冰冷和任务的“青蚀”要……包容了许多。至少，对于同伴某些无伤大雅的“私人兴趣”或“历史研究”，她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帮忙打了个掩护。
房间内，莲对着锁好的柜子发了会儿呆，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莱拉挠了挠头，虽然还是没完全搞懂，但看莲和格林的反应，她也聪明地决定不再追问。
“那……盒子和书都给你啦，莲。”莱拉甩了甩尾巴，决定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我去训练场找卡莉斯塔了！”
“嗯，谢谢……”莲声应道，尾巴尖儿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地面，灰眸望向那个柜子，里面似乎藏着某个被意外打开、关于古老时代的、不那么“正经”的秘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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