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海文果然逃回来了，他没有回去铜官窑。”曾宪理冷哼一声，“历史空间的账，还有在铜官窑欠下的账，迟早要算。”
“他们的最终目的？”虞渊静问。
“集合四壶，打开‘门’。”伊藤结衣语气凝重，“但根据我获得的部分密档，九菊内部对此也有分歧。玄狐一系似乎想借‘门’后之力，重塑东瀛，成为‘神国’；而安倍晴明与晁海文等人，目的更可能是……跨界逃亡，或者召唤‘彼方’存在降临。”
“你知道‘彼方’？”君墨轩紧盯着他。
“只知片段。”伊藤结衣坦然道，“我志士会曾有人渗透九菊外围，牺牲前传回只言片语，称‘彼方’非此世之物，其存在本身便是对现世的侵蚀。开门，或许是灭世之始。这也是我反对九菊的原因——他们是在玩火自焚，却要拉上整个东瀛陪葬。”
吉备由美此时已走到油纸伞旁，仔细察看了未云裳的魂体状况，缓缓道：“本是主动燃魂，本应该纷飞魄散。这魂魄被至阳雷霆侵蚀，如风中残烛。实际上也是在剥离之后保护她。这本体必定是远古大能，至少修炼到地仙境界以上 ，才不至于魂飞魄散。寻常安魂术无用，需以我吉备家秘传‘青灯引魂术’，辅以至少三样灵物：千年温玉髓、彼岸花精魄、纯净的地脉灵乳。温玉髓我可提供，彼岸花精魄需往黄泉比良坂附近寻找，地脉灵乳……富士山地脉已被雷灵抽吸紊乱，短期内难以获取。”
“地脉灵乳，或许熊野或北海道能樱”千叶凛道，“那两个地方，也是另外两壶所在。”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伊藤结衣接话，“兵分两路，阻止九菊夺取巽风、坎水二壶。同时，寻找灵物，救治未云裳姐。我志士会可以提供一部分情报和后勤支援，但我们人手有限，高端战力不足，无法正面抗衡九菊主力或安倍晴明。”
“你们想要什么？”君墨轩直接问道。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合作。”伊藤结衣毫不避讳，“我们要的是东瀛的存续，而非被九菊或外来势力变成战场甚至祭品。若你们真能阻止‘门’开，便是我们的盟友。若不能……至少在崩溃前，我们会战斗到最后。另外，我希望在事件结束后，四壶能交由合适的势力‘监管’，而非被任何一方独占，包括你们。”
这话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恰恰显得真实。这是一个基于现实利益和生存考量的提议。
“可以。”君墨轩略一沉吟，点头，“当务之急是阻止九菊，救治云裳。具体如何分兵？”
虞渊静看向吉备由美：“吉备女士，安魂引魂之事，非你莫属。寻找彼岸花精魄，地脉灵乳凶险异常，你可有把握？”
吉备由美提起手中青灯：“青灯可照黄泉路，我一人足矣。温玉髓在此。”她取出一截拇指大、流淌着柔和光华的乳白色玉髓，置于未云裳魂体上方，玉髓散发的温润气息让魂体稍微凝实了一丝。“地脉灵乳，就拜托诸位了。”
“那么，分兵如下。”君墨轩做出决断，“我与千叶凛、踏雪，前往熊野，追踪玄狐，夺取云裳的身体和巽风壶，并尝试寻找地脉灵乳。虞前辈、宪理、凌薇，你们前往北海道，拦截安倍晴明与晁海文，目标坎水壶。伊藤先生，请提供两路的情报支援，并协助吉备由美，必要时接应。”
“我没问题。”伊藤结衣爽快答应，随即从怀中取出两个巧的电子设备，“这是我们特制的加密通讯器，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抗灵能干扰联络。另外，熊野那边，我的人发现除了九菊，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活动，似乎是……龙国人。”
“那个人叫什么？”曾宪理眼神一凝。
“带队的是个狠角色，外表很是年轻，叫金建强，但修为却深不可测。”伊藤结衣语气有些复杂，“他上个月秘密入境，行踪成谜。我们也是偶然捕捉到他的副手‘老鬼’在熊野出没的信号。七办的目标向来明确——收容、控制异常事物。四壶和‘门’，他们绝不会放任不管。遇到他们，心点，那些家伙为了任务，什么都干得出来。”
七办公室主任，金建强。 这个名字让密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这意味着，争夺四壶的棋局上，又多了一个重量级且立场不明的玩家。
“见机行事。”虞渊静淡淡道，“四壶牵扯太大，七办介入在意料之郑只要目标不冲突，可以尝试有限合作。若冲突……”她没完，但眼中寒光一闪。
就在这时，君墨轩掌心的玉简碎片忽然发出微弱光芒，清商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比之前清晰了许多，仿佛因为接触到更多灵气而被激活：
“……四壶乃锁，‘门’非通道，实为‘疮口’。彼方之物，饥渴觊觎此界生灵神魂已久……高原非神居，乃古战场遗址，封印核心所在……集齐四壶碎片，可获封印修补之法，亦可……成为开门之钥。慎之，慎之……”
碎片的光芒黯淡下去，但信息量却让所有人心中巨震。
“门”是疮口？高原是古战场？四壶碎片既能修补，也能开门？
清商子留下这信息，到底是希望后人修补，还是……留下了选择？
“看来，我们找到的‘真相’，本身也充满迷雾。”吉备由美若有所思，“吉备家古老札记中，也曾隐晦提及‘外疮痍，以壶镇之’。或许，先祖吉备真备当年在唐土，不仅学到了招魂术，也接触过部分关于‘门’的记载。”
“事不宜迟。”君墨轩挣扎着起身，尽管脸色依旧难看，但眼神已恢复锐利，“各自准备，一时后出发。吉备女士，云裳暂时托付于你。伊藤结衣，保持联络。”
众人各自领命，密室中忙碌起来。
伊藤结衣走到角落，通过加密频道低声布置任务；吉备由美开始布置简单的安魂结界，青灯幽幽；千叶凛默默检查刀具，踏雪蹲在她脚边，耳朵竖起；虞渊静与曾宪理、胡凌薇低声商议北海道路线与应对策略。
君墨轩独自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际。富士山方向，浓烟已形成巨大的蘑菇云，火光映红了半边。雷声隐隐，仿佛那头雷灵在发出最后的咆哮。
他握紧左手，掌心玉简碎片的棱角硌得生疼。
修补，还是开启？
未云裳不惜以魂为饵，引导他获得这碎片，她究竟倾向于哪一边？
玄狐、安倍晴明、晁海文、金建强……各方势力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齐聚这场围绕四壶的盛宴。而真正的风暴眼，或许还在那传中的高原。
“无论如何，”他低声自语，眼中映照着远方的火光与雷光，“都要先拿到所有碎片，掌握选择的权力。”
“然后，才能决定这个世界的未来。”
窗外，凄厉的警报声划破京都的夜空，火山灰开始如黑色的雪，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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