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轩咬牙。
他感受到怀中的震雷碎片在疯狂发烫——那不是预警，而是……共鸣？
“雷灵在靠近，”他忽然道，“土蝼的苏醒，惊动了富士山的雷灵。它在北上。”
“还有多久？”虞渊静问。
“不知道，但……”君墨轩抬头望向南方际。
那里，原本漆黑的夜空，隐约泛起了一丝紫色。
雷云，在汇聚。
一条家府邸，废墟之上。
林清玄单膝跪地，寒星剑插在身前，剑身已布满裂痕。
妙法盘坐一旁，禅杖断成两截，僧袍染血，气息微弱。
九星锁灵阵已经破了——但不是他们破的。
在土蝼苏醒的瞬间，阵法抽取的灵力达到极限，阵眼过载，自行崩溃。但代价是，一条晴明引爆了阵法中积蓄的所有力量，试图与二人同归于尽。
林清玄在最后关头以剑意护住妙法，自己硬扛了大部分爆炸。此刻他五脏六腑都已移位，经脉多处断裂，能站着已是奇迹。
而在他们对面——
一条晴明躺在废墟中，半个身子都被炸没了。但他还活着，脸上甚至带着诡异的笑容。
“看到了吗……”他咳着血，望向御所方向冲的土黄色光柱，“它醒了……我的‘新身体’……”
“你疯了，”林清玄喘息道，“土蝼没有形体，它只是一团怨念集合。你要怎么转移魂魄？”
“谁要转移到土蝼身上？”一条晴明笑了，“我要转移的……是‘那个’啊……”
他用尽最后力气，指向御所上空。
土黄色光柱中，一点金光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
“艮土壶！”妙法失声。
“对……鉴真大师的艮土壶……”一条晴明眼中满是狂热，“壶中不仅有封印之力，还有鉴真大师毕生修为凝聚的‘佛骨舍利’。那才是……真正的长生之机……”
“九菊答应你的是这个？”林清玄忽然明白了。
“各取所需罢了，”一条晴明声音渐弱，“他们要土蝼搅乱下，我要舍利重获新生……可惜，我撑不到那一刻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但嘴角依旧带笑。
“不过没关系……我的魂魄……已经和阵法绑定……土蝼吞噬的生灵越多，我的‘转生仪式’就越完整……待舍利现世……我自会……归来……”
话音落，气息绝。
一条晴明死了。
但他的身体开始融化，化作一滩血水，渗入地缝，朝着御所方向流去。
林清玄和妙法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事情，还没结束。
御所上空。
土蝼已经完全“站立”起来——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泥土巨像，表面不断有骷髅和残肢浮出又沉入，仿佛它是由无数死者堆砌而成。
它开始移动。
每一步，都让京都下陷三尺。它所过之处，建筑化为齑粉，生灵尽数被吸干。九菊等势力早已溃散逃命，根本无人能挡。
安倍晴明三人徒数里外，远远观望，脸色难看至极。
“失控了……”血煞门主嘶声道，“这畜生根本不听操控！”
“本来就没指望操控，”安倍晴明冷冷道，“我们要的只是它搅乱局势，方便我们夺取其他三壶。只是没想到……它强到这种地步。”
“那现在怎么办？”合欢宗主问。
“等，”安倍晴明望向土蝼头顶那点越来越亮的金光，“等艮土壶完全现世，我们抢了就走。至于京都……毁了就毁了。”
三人沉默，眼中却无半分怜悯。
而就在此时——
“轰咔——！！！”
南方际，一道紫色雷霆撕裂夜空！
雷声滚滚而来，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一片覆盖数十里的雷云已压至京都上空，云中电蛇狂舞，雷鸣震耳欲聋。
“雷灵来了！”安倍晴明脸色一变。
云层裂开。
一只完全由雷电构成的巨爪，探了出来。
爪有五指，每根手指都是一道粗壮的雷霆，指尖跳跃着毁灭的电弧。巨爪缓缓向下，抓向土蝼头顶的艮土壶！
土蝼发出一声怒吼，四根长角同时射出土黄色光束，轰向雷爪！
“嘭——！！！”
黄光与紫雷在半空相撞！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横扫四方，将方圆数里的建筑全部夷为平地！就连远在数里外的君墨轩等人也被震得翻滚出去，口吐鲜血。
而当烟尘稍散——
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雷云中，探出了一颗头颅。
龙首，鹿角，蛇颈，完全由凝实的雷霆构成。双目是两团旋转的雷暴，每一次眨眼都有闪电迸射。
雷灵的本体，降临了。
而土蝼也彻底暴怒，它放弃吞噬平民，所有触须收回，身躯再度膨胀，竟与雷灵隔空对峙。
两头上古级别的存在，在京都上空，展开了对峙。
“机会……”安倍晴明眼中精光一闪，“它们打起来的时候，正是夺取艮土壶的最佳时机！”
“还有震雷壶，”血煞门主舔了舔嘴唇，“雷灵既然来了，震雷壶碎片必然在附近。一起抢！”
三人悄然向前摸去。
而另一边——
君墨轩擦去嘴角的血，看向怀中已烫得惊饶震雷碎片。
碎片在发光，在与上的雷灵共鸣。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碎片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墨轩，你的手！”虞渊静惊呼。
君墨轩低头，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紫色的雷纹。雷纹正顺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有电光流动。
“它在……认主？”千叶凛不确定地。
“不，”贺茂婆婆虚弱地摇头，“是‘唤醒’。震雷碎片感应到雷灵降临，自动激活了传常友……你此刻已是雷灵之力的‘容器’。”
君墨轩感到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在体内奔涌，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撑爆。他咬牙强忍，看向空中那两头巨兽。
雷灵与土蝼的对峙只持续了三息。
然后——
“吼——！！！”
“轰咔——！！！”
土黄色的怨气与紫色的雷霆，轰然对撞！
，仿佛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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