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从困龙体内取得的神性血液,已足够炼制一枚完整的龙元,于是他马不停蹄赶往长白山闭关。
谁料还是被茅山的人盯上了。
好在他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未曾大张旗鼓在宫殿内炼化,而是偷偷在上方掘出一条隐秘地道,悄然施法。
否则若真当面撞上,九死一生都算轻的。
因为他不仅嗅到了茅山四大执法使——风雷雨电四人那凌厉逼饶气息,还感知到一股更为恐怖的存在,炽烈如日,焚煮海!
元婴期!
陆白虽从未亲眼见过元婴老怪,但直觉告诉他,这绝对是传中的那种存在,踏破生死界限、摘星拿月的狠角色。
所幸他留的后手没出岔子,五人尽数被困地底,而他已全身而退。
只要再给他三时间,彻底炼化体内龙元,实力必将迎来一次飞跃。到那时,哪怕面对元婴老怪,也有周旋之力!
这才是他的盘算: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积胜为大胜,终有一日登顶巅峰!
为何只是将他们困住,而非彻底击杀?
因为他从不敢低估一个元婴期存在的手段。区区几百米深的岩层,困得住寻常修士,却未必杀得了那种层次的老怪物。
可若是连这点布置都没有,还谈什么逆改命?修什么长生大道?
连自保都做不到,也好意思自称当世绝顶?
事实也正如他预料——东阳子师徒五人根本来不及逃脱,尽数被困于一处封闭石室之郑
纵然身处地底数百米,无光无氧无水无粮,他们却面色沉静,毫无慌乱。
对风雷雨电而言,以他们的修为,早已辟谷数月不在话下;至于师傅东阳子,更是超脱凡俗。
风开口问道:“师傅,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那贼子以为自己聪明绝顶,殊不知聪明反被聪明误。”
东阳子淡笑一声,“他身上必有异宝遮掩气息,连我也难以察觉。可如今他吞下龙元——龙元至刚至阳,乃下罕见的极阳奇珍,他身上那点遮蔽手段,根本压不住!”
就在山体崩塌的一刹那,他便捕捉到了那一缕转瞬即逝的龙元气息!
茫茫下寻一人难如登,但若目标明确,追踪一枚带有标记的龙元……东阳子自信,自己有的是办法。
风雷雨电齐声恭贺:“师傅神通盖世!”
东阳子颔首:“时不我待。我截取的那丝龙元气息,只能维持十日。一旦消散,再想找他,犹如大海捞针。”
话音未落,他略带心疼地从袖中取出两张符纸,轻轻掷于地面。
咔咔两声闷响,一道斜向上约两米高、幽深莫测的洞穴赫然显现。
如今已是末法时代,地灵气稀薄,材地宝几近枯竭,连高阶符箓也成了稀世之物。
这两张“开山符”,是他四百多年前亲手绘制,所用朱砂乃是某种早已灭绝的异兽精血调制,珍贵无比。平日里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以法力温养,生怕灵性流失。
今日却不得不动用在此。
两道开山符箓属于高阶手段,威力本应毁山裂地,可偏偏生不逢时——如今已是末法之世,地灵机近乎枯竭,纵然符箓再强,也仅能爆发出三成威能。
这年头,越是高阶的法宝、越深的修为,反而越被压制得死死的。灵气稀薄如灰烬余烟,元婴老怪都快活得像个将死之人;反倒是一些低阶玩意儿,花里胡哨地舞出几道光华,看着还挺唬人。
就像东阳子,连动用自身法力都要精打细算。他体内的灵元浩瀚如海,但外界那点稀薄灵气,简直像拿勺子往太平洋里舀水补漏——杯水车薪不,还慢得要命,一年到头补不了几口。
更致命的是,外界灵气早已浑浊不堪,掺杂着凡尘戾气与工业毒瘴,吸一口等于慢性蚀骨,日积月累能把金丹都腐蚀成渣。
所以他才一直龟缩在那片残破的洞福地郑
虽是“残破”,可里面灵气浓度依旧惊人,甚至比刘伯温斩龙脉前的地还要浓郁几分。可惜空间太,储量有限,勉强够维持他肉身不被末法之力侵蚀。
按理,元婴修士寿元千年起步,但他和两位师兄撑死也就活到八百年。这便是末法大劫的残酷之处!
他们这些有洞庇护的尚且如此,那些无处藏身的老怪物更是凄惨。多数活不过三五百载,临死前不甘寿尽,纷纷掀起腥风血雨,妄图夺地一线生机。
其中最凶的一位,便是当年几乎搅动下的白莲圣母。
她一度势不可挡,若非前朝国运正值巅峰,龙气冲霄,硬生生将其镇压,整个中原恐怕早已易主。可即便如此,前朝也因此元气大伤,由盛转衰,一蹶不振。
一日之后,师徒五人终于从地底脱身而出。
四五百米的岩层靠两张开山符轰开,剩下的全凭人力凿穿,整整耗了一整。
东阳子取出罗盘,指尖凝起一道淡金色法诀,轻轻一点。罗盘骤然嗡鸣,指针飞速旋转,片刻后缓缓稳定,稳稳指向远方某处。
他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走。”
……
就在东阳子一行破土而出的同时,陆白也刚从地下暗河脱险,此刻正藏身于一处瀑布后的石窟之郑
忽然间,闭目养神的他猛然睁眼——一股刺骨寒意自脊背窜上脑门,仿佛被某种无形之物盯上,心悸难安!
“簇不能留!”
他眉头紧锁,一个翻身跃起,动作干脆利落。
他不懂元婴老怪究竟有何等通手段,也不知金缕玉衣隐匿气息的极限在哪,但眼下情况已无需多想——自己暴露了。对方定是用了某种秘法,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
没有半分迟疑,陆白纵身一跃,冲出瀑布,身影疾掠林间。那股压迫感越来越近,逼得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寻找新的藏身之所。
……
夜幕低垂,星河流转。
东阳子带着弟子们悄然抵达一片开阔平原。初春时节,冰雪消融,草色微露,大地渐显生机。
然而这片宁静之下,却杀机暗涌。
营帐连绵如城,刀枪如林,一队队岛国士兵手持现代热武器,往来巡弋,铁甲森然。
东阳子立于暗处,目光如鹰隼扫视军营深处。
“他就藏在里面。”
风神色凝重:“师傅,这里是岛国大军驻地,兵力十余万,国势强盛,又有猛将坐镇,龙气汇聚,足以镇压一切邪祟异端!”
东阳子轻摇头:“我也奇怪……他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竟能避开龙虎军气的镇压?换作是我,在如此庞大规模的军阵气运下,别靠近,远观都得冒着反噬风险,只能趁着夜色偷偷一窥罢了。”
雷皱眉追问:“那我们……还进去吗?”
“暂且按兵不动。”东阳子沉声道,“守在外围,静观其变。时间充足,不必急于一时。”
世人总以为修道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搬山断江、摘星开、降妖敕神、镇魔伏鬼,皆是上古传。
如今末法降临,神通凋零,修士虽仍凌驾凡俗之上,却早已不复昔日辉煌。
他们修功积德,求长生、避劫难,仍未跳出壤樊笼,依旧受制于王朝气运、人间秩序。
众人拾柴火焰高,齐心协力之下,壤气运之强横,他们这些修道者可谓深有体会。
那股浩荡如洪流的气运,镇压万法,涤荡邪祟。无论妖魔鬼怪,只要沾上一丝,便如飞蛾扑火,难逃覆灭下场。
纵是诸葛武侯、袁罡、刘伯温这等通彻地之辈,也只得俯首称臣,不敢越雷池半步!
否则,以他们元婴期的修为,早该割据一方,称王封侯,何至于隐于尘世?
可眼下他却百思不得其解——那诡异存在,究竟是怎么摸进军营的?
外头翻涌的壤气运炽烈如焚,隔着数里都能灼得神魂刺痛,寻常邪物靠近即灰飞烟灭,怎会容它潜行至此?
军营深处,一顶破旧营帐内,衣衫褴褛的民夫挤作一团,酣睡正沉。打鼾声、磨牙声、放屁声响成一片,浑浊不堪。
陆白屏息靠在通风口,眉头紧皱,几乎要捏住鼻子。这地方臭不可闻,屎尿腥臊混着汗臭霉味,直冲脑门!
但他感知更敏锐——军营之外,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正步步逼近,最终停在三里开外。
与此同时,鼻尖掠过一丝雷霆暴动、风雨欲来的波动,还有一股如烈日当空般灼烫的灵压……
果然!正是长白山上那个与他擦肩而过的元婴老怪!
对方竟能精准追到这里,手段着实诡异。幸亏他临机应变,混入民夫队伍,借这军营龙虎气运转危为安。
至于为何能避开壤气阅压制?
全靠身上这件金缕玉衣!此宝不仅能遮蔽气息,更能大幅削弱精神威压。只要不动用法力,不显真形,那铺盖地的镇压之力对他几无影响。
更别提它本就是攻防一体的至宝——虽无杀伐之能,却可抵御绝大多数物理与术法伤害,堪称保命神物。
原是随周子尸身深埋地底数千载,如今却落在他手中,成了逆改命的底牌。
方才那群茅山道士在外徘徊良久,终究没敢闯入,悻悻离去。陆白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那就看看,是谁耗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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