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它撞上了诸葛孔平。
彼时诸葛孔平一身修为已达金丹巅峰,手段通,硬生生将其镇压,当作战利品押回,四处炫耀,风光无限。
南有诸葛孔平,北有下第一茅!
提到诸葛孔平,那就绕不开那个号称“下第一茅”的狂人。
此人与茅山石坚同辈,修为亦达金丹后期,曾是掌门候选之一。
可偏偏心术不正,放着茅山煌煌大道不修,非要去钻研西洋邪术,结果走火入魔,实力不进反退。
为人更是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虽实力高强,却遭同门排挤,最终愤然出走,誓要挑战下,证明自己。
谁料首战便遇上诸葛孔平——诸葛亮第十八代嫡孙,智谋无双,手段狠辣,一战将其打得狼狈逃窜,颜面尽失。
自此结下死仇。
茅山在南,不容于他,他干脆北上扎根,潜心苦修西洋邪术,只为有朝一日,杀回南方,手刃诸葛孔平,一雪前耻!
至于其余几处铜甲尸,倒是寻常得多——不过是倒斗贼误打误撞挖出来的,被陆白重金收买消息,才得知下落。
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赶往诸葛孔平所在之地!
绝不能让他把那头西双版纳千年铜甲尸给毁了、炼了、或者拿来泡酒了!
……
一处清幽别致的农家院,竹影婆娑,蝉鸣低响。
亭中对坐一男一女。
“请问……看卦还是算命?”王慧盯着眼前这男子,心头莫名一紧。
对方气质诡异,眼神幽深,像藏着一口枯井,深不见底。
男子轻笑,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听你算命极准,我想请你,算几卦。”
“没问题!”王慧一口答应,随即脸上浮起一丝为难,“但是……”
“不必但是。”男子抬手打断,脚边一只布包拎起,重重甩上桌。
“咚!”
一声闷响,包裹裂开一角,金光乍现,赫然是一堆金灿灿的黄鱼,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喏~”他嘴角微扬,眸光似刀,“只要你让我满意,这些,全归你。”
王慧眸光微闪,眼角余光掠过桌上那堆沉甸甸的黄金,唇角一勾,轻笑出声:“贵客出手倒是阔绰,可不知……您今日是要算人,还是算物?”
男子端坐不动,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滚过青石板:“我要算物。”
她不语,只将纸笔推至桌心,指尖一引,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人执起狼毫笔,手腕未抖,落笔如刀刻斧凿,一个“龙”字赫然成形——歪斜扭曲,筋骨错乱,仿佛不是出自人手,倒像是某种古老图腾从地底爬出,在纸上撕开一道裂口。
笔尖离纸,他淡淡开口:“字是它,要找的,也是它。”
王慧瞳孔骤缩。
这字……根本不像凡人所书!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脑,她心头猛震:不是人?
她屏住呼吸,不敢抬眼,生怕脸上那一瞬的惊骇被对方捕捉。
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此人是谁?为何寻龙?又怎敢以如此诡异之态登门问卦?
而这位“男子”,正是陆白。
他早年听闻诸葛孔平之妻王慧有通彻地之能,号称“铁口直断”,便想借她卜一卦,探那传中失落已久的“龙”之踪迹。
本是一场碰运气的试探,却没料到,眼前这女子虽面带笑意,可脖颈微绷、指节泛白,分明已是识破了几分玄机。
“咚、咚。”
两声轻叩,敲在桌面上,也敲在王慧心尖上。
陆白懒懒倚坐,目光似笑非笑:“怎么?卡住了?”
王慧心头一紧,连忙挤出笑容:“贵客笑了……如今这世道,哪还有什么龙啊?不过是些坊间传闻罢了。”
“哦?”陆白挑眉,语气依旧轻慢,却透着股阴冷,“都你铁口直断,神机莫测。
那你可曾算过——当你把答案告诉我的那一刻,你自己一家老,会落个什么下场?”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王慧脸色骤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闭目凝神,飞速推演自身八字,仅片刻,心头如遭雷击——遇此异象者,九死一生!
她不信邪,再算一次,结果依旧。
不是错卦,是命途已被锁死!
赌不得,也不敢赌。
深吸一口气,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古旧八卦盘,铜针轻转,口中低语如咒:
“龙者,神也……”
“帝者,神转世……主万物生发,统御八荒……”
越算,面色越白。
突然,“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在卦盘之上,染红了乾位。
她抬手抹去嘴角血痕,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贵客所求之物,在北。
往北走,自有缘法相迎。”
陆白眯起眼,轻轻点头,语气淡漠却不容置疑:“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
不嗜杀,但讲规矩——有恩必报,有仇……也必偿。”
他缓缓起身,阴影覆上王慧脸庞:“若你所言为真,他日我若遇你子孙困厄,自当援手一次,以还今日之因。”
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
“但若你欺我……哪怕我身陷绝境、只剩一口气,也要追你一族到黄泉尽头,斩尽杀绝,不留半缕香火!”
“希望你,别让我动这个念头。”
话音落地刹那,王慧体内真气猛然一滞,竟不受控地逆冲经脉,隐隐与对面那人产生一丝诡异共鸣——仿佛命运之线已被无形之手强行系上。
她懂了。
他的,是真的。
报不报恩或许难料,但若骗他……必遭反噬!
再细看陆白面相——眉藏风云,眼蕴星河,行运轨迹竟似被地暗中庇佑。
屡陷险地而不亡,常处绝境却总能化险为夷……这不是寻常气运,这是命所归!
难道……他是选之子?
可上苍为何选一个形同诡物的存在执掌气运?
想到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王慧双拳紧握,闭眼又睁,目光如炬直视陆白:“贵客,待会儿我将以三年阳寿为祭,为你卜此一卦。”
她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望你……言出必践。”
陆白静静看着她,终于收起所有戏谑,正色道:
“好。”
一字落定,气势如剑出鞘。
“你既肯舍命相卜,我陆白若将来见你后人遇难,只要不损己身,必伸手一次——此誓,如在上,违者诛地灭!”
陆白目光一转,落在她颈间那枚玉佩上,眸光微闪,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脖子上这块玉,我记下了。
往后你的子孙只要戴着它,被我瞧见,荣华富贵——我保定了。”
王慧心头一震,下意识抚上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她娘也是相门奇人,本事比她强了不止一筹。
临终前将玉佩交到她手中时只了一句话:“贴身戴着,大难临头,自有生机。”
这些年她从未离身,可风平浪静,毫无异象。
直到今日,遇上眼前这个深不可测、连呼吸都像藏着诡谲风云的“东西”——
“难道……”
她瞳孔骤缩,指尖发凉,脑海中如惊雷炸裂,“当年母亲咽气前,就已经推演出我会在今,撞上这一劫?”
心潮翻涌,但她不敢多想。
诡异之物流变莫测,一个眼神不对就能夺人性命。
她咬牙稳住心神,指尖颤抖地拨动八卦盘。
铜铃轻响,卦象乱颤。
她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指节因用力而泛青,整个人如同被无形之力压得佝偻下去,仿佛正承受某种来自幽冥的反噬。
“噗——”
一口鲜血喷在八卦盘中央,猩红溅在铜纹之上,映得卦面妖光流转。
她面色惨白如纸,几乎与陆白那副死人般的脸色无异。
陆白端坐不动,神色平静得像口古井,不起波澜。
王慧一手撑住桌沿,喘息着抬起头,一字一顿吐出四个字:“《混元书》。”
“《混元书》?”陆白低声重复,语气温吞,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锐芒。
王慧点头,声音虚弱却坚定:“龙,几百年前就绝迹了。
但你要的答案……全在里面。”
“在哪?”
“北方。”
夜风穿巷,月隐星稀。
陆白独行于街头,脑中反复回荡那四个字——《混元书》。
是什么?在哪?谁在守护?为何连九叔都没提过?
他绞尽脑汁,在记忆里扒拉那些民国老电影、旧话本、茶馆闲谈,却一无所获。
最终只能作罢:等这边事了,回头亲自问林九,不撬开他的嘴,也得抠出点线索来。
没想到啊,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王慧起一卦,结果竟挖出这么大一块馅饼!
这一趟,值了。
三件事在他心中刻下烙印:
其一,龙,恐怕是真的没了踪影。
其二,《混元书》——是钥匙,也是机缘。
其三,最要紧的是——别留软肋!
就像王慧,他不过轻轻一句“你儿子还在睡吧”,她便不惜折损三年阳寿强行推演,落得呕血瘫桌,换来的也不过是他一句模棱两可的承诺。
可笑吗?不,可怕。
这让他想起一句老话:“莫讨婆娘,一人自在赛神仙。”
此刻的他,正该如此。
茅家镇那个老窝,为了取信九叔已被他亲手暴露,如今早已不是铁桶江山,随时可能塌房。
哪身份败露,灭顶之灾顷刻降临——红、阿娇这些跟着他干过阴事的鬼差,一个都逃不掉!
不如趁早换个据点。
干脆,把大本营搬到港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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