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的尸体静静躺在木板上,面色青灰,脖颈处赫然两道瘀紫指痕——分明是被僵尸扼杀!林九冷笑一声,抽出桃木剑,寒光微闪,只待一剑刺下,破其喉脉,散其尸气,便可将灾劫扼于萌芽。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哐当!”门被猛地踹开。
阿威摇晃着走进来,酒气冲,步履歪斜,一双眼睛却像淬了火般盯住林九。
他刚喝完庆功酒,正踩着“老子下第一”的节奏归来,一见林九站在尸首旁举剑欲刺,脑中轰地炸开!
立刻就想到了陆白——那个踩他尊严、扇他耳光、让他在全镇人面前丢尽脸面的混账!
“九叔?”阿威冷笑,手速快得惊人,“唰”地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九眉心,“你来这儿……干嘛?”
不等回答,他自己就拍腿恍然:“哦~我懂了!”
“肯定是陆白杀了我表姨夫,派你来毁尸灭迹对吧?”
“对!”
“绝对是这样!”
“我他妈真是个才!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阴冷的停尸房里回荡,刺耳又癫狂。
林九皱眉,目光如冰:“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阿威狞笑,朝身后一挥手,“兄弟们,进来!”
几个保安战战兢兢跟进来,脸色发白。
阿威指着林九,声嘶力竭:“你们看!做贼的最怕谁?就怕被人抓现行!他敢动我表姨夫一根手指,那就是心里有鬼!现在人赃并获,你还嘴硬?”
林九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沉声道:“任老爷是被僵尸活活掐死,鲜血吸尽——你真看不出?若我不立刻破喉散尸气,今晚月起之时,他就要诈尸!”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桃木剑再度逼近任发咽喉。
“砰——!”
枪响炸裂!
子弹擦着林九耳畔飞过,狠狠钉进石砖,火星四溅,碎屑纷飞!
阿威咬牙切齿,枪口纹丝不动:“再动一下,下一枪就不是警告了。”
林九瞳孔一缩,终于意识到这酒疯子是认真的。
他缓缓后退一步,语气凝重:“上个月僵尸夜行,咬伤三人,死了一个民兵——你忘了?若今晚再出事,整个任家镇都得遭殃!”
这话一出,屋里几名保安顿时变了脸色。
他们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晚阴风阵阵,断肢横飞,有人亲眼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的东西从坟地爬出来,追着人满街跑……而眼前这位九叔,曾许诺镇压僵尸,虽未成功,但终究没让灾祸蔓延。
如今他再次出手,恐怕真不是无的放矢……
可阿威哪管这些?
他狞笑着,一脚踢翻旁边木凳:“上个月我在乡下种红薯!你的鬼话当我没听过?”
随即下令:“林九涉嫌破坏尸体,给我铐起来!黑了,先关押,明早报镇长定夺!”
他眯起眼,盯着任发的尸身,心里早已盘算清楚——
今晚,我要亲自验尸。
你林九越急,明秘密越大。
只要找到蛛丝马迹,就能顺藤摸瓜,把陆白那狗东西也一起拖下水!
想到白被陆白当众羞辱的那一幕,阿威整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附身。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他怒吼。
可手下们脚底生根,没人敢上前。
“孬种!”阿威暴跳如雷,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最近那人脸上,清脆响亮!
“啪!”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杀气腾腾:
“我收拾不了陆白,难道还治不了你们几个废物?
别以为他林九现在站在这儿,就还能罩得住你们!
等我从这尸体里挖出真相——
明,整个任家镇,都要姓阿!”
左手擎着一根铁棍似的杀威棒,右手晃着块甜得发腻的糖块,阿威斜眼扫过众人,嗓音阴沉:“现在跟我走,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要是不识抬举?嘿嘿,保安队可不留二心人!”
话音一落,那群人眼神闪烁,终究没人敢吱声。
枪口一转,几双手颤抖着推搡林九,将他押进了侧边那间霉味扑鼻的牢房。
林九站在铁栅后,眉心微皱,却未动怒。
他身为茅山正统传人,斩妖驱邪向来手起刀落,可眼前这些不过是被权势裹挟的凡夫俗子,真要他下狠手……终究是下不去。
他原计划解决任发后便赶去接应陆白,眼下却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只能听由命。
只盼陆师弟那边别出岔子,自己这边也莫要闹出人命——否则,因果难偿。
而阿威呢?
早已泡上一壶浓茶,端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脸上笑得像是捡了金元宝。
他眯着眼吹了口热气,茶香袅袅升腾,映着他那副让志的嘴脸。
那些“高人”教他的手段果然管用,三言两语就镇住了队伍里那群墙头草,重新把大权攥回手里。
更妙的是,林九竟自己送上门来,简直是老爷都在帮他报仇!
那个让他当众出丑、颜面尽失的狗东西,这回看他怎么翻身!
不过……不急。
他慢悠悠啜了口茶,眸光一闪:等我把表姨夫身上的线索摸清楚,再给他们来个连环杀摘—惊喜,得留到最后才够劲儿。
……
且不林九深陷囹圄,命运悬于一线。
这边的陆白,却活得像个居家好男人,在灶台前忙得有模有样。
现实世界里他就跟老妈学了一手好厨艺,如今穿越到这民国乱世,反倒闲情逸致地重拾烟火气。
见任婷婷脸色苍白、神思恍惚,心头一软,当即决定给她炖锅养神汤。
女人嘛,除了真心,他什么都能给最好的。
任婷婷在床上浅眠不到两个钟头,就被噩梦惊醒。
冷汗浸湿鬓角,睁眼却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口顿时空了一块。
她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往楼下冲,慌乱中差点绊倒。
刚拐过楼梯口,一眼就看见大厅旁支起的灶台——那人系着粗布围裙,袖子卷到手肘,正低头搅动砂锅里的汤水,背影安稳得像座山。
“你怎么光着脚下来?”
陆白闻声回头,锅勺一放,几步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抱一只受惊的猫,轻轻放在沙发上。
任婷婷脸颊泛红,脑袋微微偏进他怀里,声音轻若蚊呐:“我醒来没看到你……心里发慌。”
陆白指尖轻轻掠过她的发丝,嗓音低沉温柔:“知道你今受累了,特地煲了汤,补补气色。”
她仰头望着他,眼里雾蒙蒙的,忽然哽咽:“陆大哥……你对我太好了。”
他下巴抵住她头顶,唇角扬起一抹笑:“傻丫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不再话,只是蜷在他怀里,听着那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若陆白从铜甲尸蜕变为银甲尸,实力固然暴涨,真正改变的,却是那颗曾死寂千年的“心”。
在妖力滋养之下,这颗本该腐朽停滞的脏器,竟渐渐恢复搏动——平日里气息温润,眼神有光,活脱脱一个俊朗男子,哪还有半分尸类的阴冷?
可一旦敛去伪装,尸气翻涌而出,面容扭曲、青筋暴起,那张曾令百鬼退避的狰狞面孔,便会再次降临人间。
陆白轻轻将毯子拉上来,盖住任婷婷的肩头,柔声道:“乖乖坐着,马上就好。”
转身回到灶台前,他揭开砂锅盖,热气轰然腾起。
那一锅药膳鸡汤色泽金黄,浮油已被细心撇净,枸杞如血点,当归沉底,黄芪与党参交织出浓郁药香,混着老母鸡的醇厚滋味,直往人肺腑里钻。
这汤,他曾为前世的她熬过;如今,依旧为她一人所煮。
半时后,汤成。
他盛满一碗,热气氤氲,捧在掌心仿佛捧着一团暖阳。
脚步轻缓走来,眉眼含笑:“婷婷,汤好了,快尝尝。”
任婷婷趿着拖鞋坐直身子,眼巴巴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心跳都慢了半拍。
这不是一碗普通的汤。
这是她的男人亲手为她熬的——在这个男人至上的旧时代,有多少女子能拥有这样的温柔?
更何况,他是陆白,是那个一掌碎石、踏尸而行的强者。
可他偏偏愿意蹲在灶台前,为她搅这一锅汤。
这一刻,她鼻子发酸,眼泪几乎要掉下来。
哪怕明日就死,她也无憾了。
她只想守着他,生儿育女,洗衣做饭,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陆白舀起一勺热腾腾的鸡汤,轻轻吹了口气,袅袅白雾在指尖缭绕。
汤色清亮,油星点点,香气扑鼻。
他手腕一送,将瓷勺递到任婷婷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尝一口,我亲手熬的,好多年没下厨了,就怕味道生疏了。”
“唔~”
任婷婷微微张嘴,啜饮一口,舌尖刚触到那温润的汤汁,眼尾便漾开一抹甜意。
她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由衷叹道:“真好喝……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暖的鸡汤了。”
“别瞎。”陆白轻笑,指尖揉了揉她的发心,语气温柔却坚定,“咱们这辈子还长着呢。
我会陪你走遍千山万水,看尽人间烟火,等你老了,头发白了,我还能牵着你去看雪落昆仑。”
任婷婷怔住,眸光忽地亮了起来,像是夜空里悄然升起的星子,低喃:“真好……”
一碗汤见底,几块嫩滑的鸡腿肉也被哄着塞进嘴里。
陆白收走碗筷,挑眉打趣:“婷婷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现在伯父走了,以后你的三餐,归我管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坏笑:“我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谁看了都一句‘这姑娘被宠坏了’。”
“你是想把我当猪养吧?”任婷婷窝在他怀里,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可那一瞬的安宁,却被心头突如其来的阴霾撕裂。
她眼角余光扫过大堂另一侧——灵堂上父亲的遗照静静伫立,黑白相框映着烛火,冷得刺骨。
她几乎忘了,自己已是孤身一人。
“嘿嘿,”陆白低笑一声,手臂收紧,“把你当猪养,我也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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