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不记得，前阵子你在店里帮一个女孩子抓偷？”苏沐提醒他。
祝余皱着眉回忆，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确实有个女孩钱包被偷了，好在偷没跑远，我在门口就把他按住了。”
祝余倒吸一口气，“那个女孩就是……”
“就是陶淑怡。”苏沐补充道，“你帮了她之后，她时不时就在我面前提起你，夸你有男子气概。”
祝余急了，“苏沐，我帮她只是见义勇为，我和她可什么关系也没有啊！”
苏沐被他逗笑，“没你和她有关系！她其实已经来过店里好几次了，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她就是因为不好意思找你道谢，才找上我的。”
“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姑娘人挺好，没什么架子。有次闲聊，她无意中起她爸，我才知道她是行长的女儿。”
“听陶行长最疼她的女儿了，从淑怡那边入手，或许会有转机。”
“真的啊？！”赵雅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猛地抓住苏沐的手：“苏沐，那你能不能和陶淑怡，让她在她爸爸面前美言几句？只要银行能宽限几个月，哪怕利息高一点也行啊！”
苏沐肯定地点点头，“没问题，阿姨，我就是有这个打算。”
“好好好，家里还有几条好烟，两瓶茅台，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出来。”
赵雅月着就要起身去里屋翻找。
苏沐拉住她，“阿姨，不用拿那些。淑怡一个女孩子，不喜欢烟酒的。”
“那……那怎么办？”赵雅月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无措。
苏沐笑了笑，语气笃定：“阿姨您放心，我这儿有她喜欢的东西。等一下我就和祝余一起去找她聊聊。”
希望的光芒重新在赵雅月和祝振邦眼中燃起。
赵雅月激动地再次握住苏沐的手，声音有些发颤：“好，好，苏沐，那就拜托你了！有什么祝余能帮忙的，你尽管和他！”
“嗯！”
“银行这边先这么办，接下来就剩三角债的问题了。”
提到这个，祝振邦本来还有些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三角债牵扯到的人太多了。上游的问题好解决。纺织厂的厂长是我老同学，我已经和他协商好了，欠他们的一部分债用厂里的衣服抵押，剩下的分五期慢慢还。”
“可下游那批批发商的货款就难要回来了。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摆明了想赖账。”
“对付这帮人，我也有办法。”
苏沐从包里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祝振邦。
“给我供货的赵老板，他路子广，认识一个专门处理这种事的清欠公司，这是他们的名片。”
“据他们手段挺有效的，一般都能把钱要回来。就是……”她顿了顿，“就是他们要收一笔不低的费用，而且债款本身可能也要打个折扣，不可能全款收回。”
祝振邦忙问：“那大概能拿回多少？”
“赵老板，看情况。好的话六七成，一般的话对半，甚至更少也有可能。但不管怎么，总比一分钱拿不到，还被拖死强。”
“对半也行，对半也行啊！”祝振邦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只要能把大头要回来，工厂就能周转了！”
“那好。”苏沐站起身，“叔叔，您待会就去联系这个清欠公司，我和祝余去找淑怡，咱们分头行动。”
“好好好，快去吧，路上心！”
送走苏沐和祝余，关上房门，赵雅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回客厅，挨着祝振邦坐下，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老祝，你祝余这臭子，傻了吧唧二十几年，居然让他撞上苏沐这颗福星。”
“咱家的事要是解决了，我们啥也得帮儿子把苏沐把握住啊！”
祝振邦重重地点点头，“那是肯定的！只要苏沐愿意嫁，我一定给她准备最丰厚的彩礼！”
“也是祖宗保佑，让祝余遇到苏沐。下次清明我一定多烧点纸！”
赵雅月拍了他一下，“烧什么纸？赶紧去打电话！”
“哎，哎。”
*
另一边，苏沐带着祝余跑到师范大学里的一栋教学楼下。
祝余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她这个时候在这儿？”
“她早上有英语课，每周三这个点，雷打不动。”苏沐拢了拢被风吹起的头发，胸有成竹，“咱们在教学楼下面等，准能蹲到。”
祝余向来对苏沐言听计从，闻言也不疑有他，乖乖站在她身边一起等。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穿过楼间的空地，卷起几片落叶。
苏沐身上只穿了件薄外套，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冷了吧？”祝余立刻注意到，想都没想，就把自己身上的夹克衫脱下来，披在苏沐肩上。
“哎，你……”苏沐想推辞，“待会你着凉了！”
“我火气旺，不怕冷。”祝余按住她想脱下来的手，语气难得强硬。
苏沐看他这样，也不再坚持，拢了拢带着他气息和体温的宽大夹克，一股暖意从肩膀蔓延到心底。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热，便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祝余往她的方向又靠近了一些，刚好能挡住大部分的风。
他偷偷侧眼，看着苏沐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和低垂的睫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得厉害。
“苏沐，我……”
“叮铃铃！”
下课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静谧的校园一下子热闹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蜂拥而出。
祝余下意识侧过身，手臂虚虚地环在苏沐外侧，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避免她被人流撞到。
“苏老板！”一个惊喜的女声从人群里传来。
只见陶淑怡和两个女同学一起走出来。
苏沐和祝余太过惹眼，她一眼就看到他们了，连忙跑着过来。
“苏老板，真的是你呀！”陶淑怡热情地打招呼，也冲一旁的祝余微笑示意，“你们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来给你送东西呀！”苏沐笑着拿出一个礼盒，“上次你不是想要一条定制的、有海洋感觉的项链吗？我做好了，就拿来给你。顺便……想请你吃个午饭。”
“不知道陶姐赏不赏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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