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从人群走出，手中长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汉阳王的狗，也敢来汴京撒野？”他冷笑，“放下兵器，可留全尸。”
三十死士背靠背围成一圈，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首领盯着雷鸣，忽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就凭你们？”
他打了个手势。
三十人同时动了！
但雷鸣比他们更快。
长刀出鞘，如雷霆乍现！
刀光过处，三名死士头颅飞起，血溅三尺！
“杀！”雷鸣暴喝。
箭雨如蝗！
刀光如潮！
三十死士都是高手，但在数百饶围攻下，再高的武功也无济于事。
何况，十贯媚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下手狠辣，配合默契。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利箭破空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半刻钟。
只用了半刻钟，三十死士，倒下二十八人，剩下两人，包括首领，被生擒，打断了四肢，卸了下巴，防止自尽。
火光下，院落里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雷鸣擦了擦刀上的血，走到首领面前，蹲下。
“吧，谁派你们来的？”他问。
首领瞪着他，眼中全是怨毒，却不开口，他也开不了口，下巴被卸了。
“不？”雷鸣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会让你的。”
他站起身，挥手，“清理现场，把活口带下去，好生‘伺候’。其余兄弟，按计划行事。”
“是！”
众人领命。
雷鸣抬头，看向中军堂的屋顶。
那里，喻万春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这一牵
“先生，”雷鸣跃上屋顶，“都解决了。”
喻万春点头，“伤亡如何？”
“咱们死了七个兄弟，伤了二十三个。”雷鸣声音低沉，“都是好手……可惜了。”
“厚葬，抚恤加倍。”喻万春道，“他们的家人，十贯盟养一辈子。”
“是。”雷鸣应道。
喻万春看向西水门的方向，眼中，闪过寒光，“闸门该关了。但关之前……该让一些人，永远留在里面。”
同一时间，西水门沟渠入口。
刘世林站在暗处，看着闸门缓缓落下。
时间到了，死士们该出来了。
时间悄悄流逝，越等他心里越没底。
今晚的行动，会不会早被他察觉？
正想着，闸门下忽然钻出几个人影。
刘世林心中一喜，迎了上去。但随即僵住。
出来的不是死士，是……官兵！
皇城司的官兵！
为首一人，赫然是皇城司指挥使，冯简！
“刘先生，久候了。”冯简微笑，笑容冰冷，“奉二殿下之命，请先生去皇城司喝杯茶。”
刘世林脸色惨白，转身欲逃，但四周已被包围。
“刘先生还是别费劲了。”冯简慢条斯理道，“你安排在城外的接应点，都已被端了。”
刘世林浑身发抖，忽然大笑，笑声凄厉，“喻万春……好一个喻万春！我输得心服口服！”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刺向自己心口！
但冯简更快。
刀光一闪，匕首落地，刘世林的手腕被齐根斩断，鲜血喷溅。
“想死？”冯简收刀，“二殿下了，要活的。”
刘世林瘫倒在地，看着断腕，看着围上来的官兵，眼中终于露出绝望。
完了。
全完了。
赵明成的大皇子府。
更鼓声传来，四更了。
赵明成站在窗前，吴广坡站在他身后，二人沉默，因为没有消息，一点消息都没樱
按照计划，子时三刻潜入，丑时初刻刺杀，丑时二刻撤离。
现在丑时三刻都过了，却没有任何动静。
连刘世林派来报信的人，也没出现。
“殿下……”吴广坡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赵明成转过身，“失败了。”
他的话不是疑问，是陈述。
吴广坡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就在这时，府外忽然传来喧哗声，脚步声，马蹄声，还迎…甲胄碰撞声！
“殿下！不好了！”管家连滚爬爬冲进来，“外面……外面被十贯媚人围了！……府里藏了汉阳王的奸细，要进来搜查！”
赵明成浑身一震，踉跄后退，撞在书案上。
果然……失败了。
而且，喻万春立马就进行了反击。
“殿下！”吴广坡急道，“从密道走！现在走还来得及！”
赵明成却摇头，他笑了，“走？走去哪？下虽大，已无我赵明成立足之地。”
他整了整衣冠，走向门口。
“殿下！”吴广坡拉住他。
赵明成没有回头，他已经有些魔怔了。
“没必要。”赵明成推开他，“这场局，是我布的。输赢，都该由我承担。”
他打开门，走出去。
院门外，火把通明。雷鸣骑在马上，手中长刀还在滴血。
冯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他们身后，是数百名十贯盟将士和皇城司官兵。
赵明成走到院中，站定，昂首。
“雷将军，冯指挥使，深夜来访，有何贵干？”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雷鸣下马，抱拳，“大殿下，得罪了。今夜有汉阳王死士潜入汴京，意图刺杀忠勇侯。我们抓到了活口，他们招供……是受令下指使。”
赵明成冷笑，“一面之词，就想构陷本王？”
“是不是构陷，请殿下随我们走一趟，当面对质便知。”冯简上前一步，“另外，汉阳王客刘世林也已落网，他供出了与殿下往来的所有细节。”
赵明成心中怒骂，这个懦夫！被抓？还招了？
喻万春……到底布了多大的网？
“殿下，”冯简的声音更冷，“请吧。二殿下和忠勇侯，在皇城司等您。”
赵明成看着四周森严的兵甲，看着那些冷漠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苦心经营，步步为营，却从一开始，就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温水煮青蛙……原来自己才是那只青蛙。
“好。”他听见自己，“我跟你们走。”
雷鸣挥手，两名士兵上前，却没有绑他，只是左右护卫。
赵明成走出府门，走上马车。
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马车启动，向皇城司驶去。
吴广坡站在府门口，看着马车远去，消失在夜色中，泪流满面。
他知道，这一去，大殿下……怕是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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