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忙跪了下来:“都是奴婢不好,公主问奴婢顾侯在哪里,奴婢答不出,惹了公主生气。公主没打奴婢,是摔茶杯时,恰好打到了奴婢头上。”
兮蕊气红了脸抬脚欲走,被慧婷一把拉住:“妹妹,我们不必进去了。别徒惹事端。”
慧婷拦住兮蕊又温言劝慰丫鬟:“山了就别当值了,回去歇着,岳夫人会和你们主子打招呼。”
罢给巧巧使个眼色,巧巧上前扶起了丫鬟又掏出二两银子塞给了丫鬟。
丫鬟不知慧婷是什么人,看到银子惊慌推辞:“奴婢不敢,奴婢无事。”
兮蕊气哼哼地开了口:“给你就拿着,回去吧,和侧妃我让你休养三,晚些我派人给你送点药过去,再和侧妃打声招呼。”
丫鬟感激的又要下跪被巧巧拦下,丫鬟不放心地看了眼手里的食盒道:“那奴婢先把燕窝送给公主,这是公主指定要的。”
巧巧接过了食盒:“不必了,你先走吧,我帮你送过去。”
慧婷又问:“你们过来几个人侍候?都是侧妃的身边人吗?别人伤了没有?”
“回夫人,奴婢们过来四个,都是侧妃身边的。奴婢走开时别人没受伤。可公主有点急躁,现下的情形奴婢不知。”
慧婷点头,兮蕊接话:“好了你快走吧。”
丫鬟再次谢过欢喜离开,慧婷看看身后的狄嫂子,这个只能侍候没办法做事。只好向兮蕊开了口:“妹妹,你的两个人借来用用,让她们和巧巧一起去把另三个丫鬟替下来吧。”
兮蕊吩咐了身后的丫鬟婆子,二人不放心地看着主子没敢应声。
慧婷笑道:“你们放心,我们直接回府,哪都不会去了。”
二人这才应了声:“是”
慧婷又道:“记得,里面的是别国公主,你们是在待客。做好该做的就是,别失礼,也别失了主子的体面。”
三人都是近身侍候的,能听懂夫人话里的意思,主子明确发话三人都知该怎么做了,相视一笑应“是”离开。
取燕窝的丫鬟没有回来, 新来的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代替了之前的三个丫鬟。宁瑾的脾气就再发不下去了。
这三人与之前的四人不同,只一人在屋里侍候,其它两人在门外听侯吩咐,宁瑾无故发火刚开口骂人,正侍候着的人就连连赔礼,并退出换人侍候。
换进来的人也是一样,宁瑾刚骂一句,就立即赔礼再换人来侍候。横竖宁瑾最多只能骂一句,屋里侍候的就退出换人来侍候。
结果挨骂的没什么感觉,骂饶被气个半死。宁瑾也试过用东西砸向一个丫鬟出气。可手刚扬起,丫鬟转身便跑。在宁瑾的大骂声中,才换了个丫鬟进来。换进来的丫鬟看她手里有东西离得老远,手里的东西不放下,再骂丫鬟也不向前一步。
被两个丫鬟下了面子,宁瑾也没心思砸那个婆子了。受了那么大的罪却被亲哥哥和堂兄无视,又被下人这样对待,气得宁瑾把人赶了出去,趴在床上大哭了起来。
屋外的三人却轻声聊起了闲,对屋里的动静恍若未闻。
兮兰听到丫鬟回事,颇为无奈。余相一行带走了全部护卫,世子又不能派南地护卫护送公主回北地。只能等到使团到来,公主才能随使团。
而使团又不知何时才能到来,这种事情于公得身为知府的世子来处理。于私自己能算是宁瑾的嫂子,自然该自己来处理。如何都轮不上四姐出人照顾公主。
要撤走四姐的人,总得先打个招呼。兮兰安抚了之前的丫鬟,带着新选的四个丫鬟先到了岳府。
岳府,慧婷猜出兮兰定会前来,早教着兮蕊该如何应对。结果兮蕊以频繁换丫鬟会让公主更加不满,而让下人更加难做为由,硬是把照顾公主事情给揽到了自己身上。
又劝兮兰不要在世子没同意的情况下去看望公主。世子对公主的态度让兮兰不解,听了四姐的相劝。又带着四个丫鬟返回了府里。
折腾了一日,第二日宁瑾的脾气变了许多,起码不再无故发脾气了。昨夜婆子值了夜,白日得去休息。剩了两个丫鬟伺候。
两人虽侍候的尽心,可昨日她们的作为,让宁瑾十分不满,对二人没什么好脸色。经了一日的休息,宁瑾有了些精神,想出来散散步了。
嫌弃两个丫鬟碍眼,命二人不得跟着。宁瑾吸取了教训,再不敢乱走了。独自在后院散起步来。
府衙后院不大,但景致还不错,池塘之上修了桥,桥尽头是假山凉亭。池塘里还养着锦鲤,别有一番趣味。
宁瑾上了桥行到了假山前,发现站在假山石上,是欣赏锦鲤的最佳地方。
看着鱼儿游来游去,宁瑾心情也舒缓了一些。只是心情刚刚舒缓,便听到了令人心烦的哭声。哭声是从假山的另一面传过来的。
宁瑾刚要呵斥,另一边传出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好了,妹妹就别哭了,顾侯的风姿多少女子想侍候还轮不上。夫人肯给你机会是你的福气。”
听到顾侯二字,宁瑾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声音惊了对面的人。
对面的哭声停了,换成了一阵抽咽,接着另一个女声传了出来:“又连个通房都做不成,只是侍候一回有什么用?清白毁了还让我怎么嫁人?这算是什么福气。”
“妹妹怎么能如此想事,一回怎么了?若你能哄得顾侯高兴,怎么见得做不成通房?再者这全看你的运气,若是一回能有了,别通房,侍妾都做得。对我们这些签了死契的,这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我哪里会有那种命,姐姐不知侯爷喜欢女子用了药后侍候吗?昨日玲用了药后,才进去等待的?结果药发作了很久,顾侯才回来,还没看上玲,刚进屋转身便走了。
用解药已然来不及,夫人随意命个厮进去成了事,才解了玲的药。可那厮是个成过亲的,玲以后该怎么办都不知道。我的模样与玲相差无几,万一也如玲一般,可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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