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恒再次苦笑：“若豆蔻不愿搅进我这些旧事中来，我话算话，今生不会让她二人相见。等战事结束我不用太在乎宁远昭，会给豆蔻正妻之位。”
王爷向后靠了靠：“李侯在围场可不是这么的，你和豆蔻糟糠之妻不下堂，转眼又想让豆蔻用内宅手段。我待豆蔻如珠如宝，李侯如此我如何敢把女儿许给你。”
李少恒又饮一杯：“豆蔻用那种办法相逼，王爷要我怎么？我敢许她正妻位？还是敢承诺休妻？
不经深思熟虑王爷要我到处与人有这样一位妻子吗？如此丑事换王爷愿意人尽皆知吗？
即出来了也不怕王爷怪罪，不是素素到了东夷，又让我看到她的软弱比我想像中更盛，我不准备把家丑告知王爷。豆蔻知道实情也定会嫁我，嫁了我再把丑事告诉她也不算晚。”
王爷无话可也不愿争这些，不管是真是假都没有把女儿嫁过去的意思，装个样子就罢了。重点是李少恒这样了，那留下素素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也不必担心素素会是李少恒的细作，一个柔弱女子，放心多给些自由，不放心日后养在水亭阁就好。建那样一处院子原也是藏美饶，亭台高锁，她有其它心思又能如何。
王爷给自己倒了杯酒，和李少恒碰了一杯道：“李侯的是，这些不高心事就不提了。即是这样，得找人多教教豆蔻了。
素素的事我应下了，就让她留在王府，李侯放心本王不亏待她，给她个庶妃的位分，不会让她受谁欺负。
李少恒起身：“多谢王爷，如此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素素太过柔弱压不住人，门外那两个丫鬟挺合适她，她们也熟悉了，就让素素带着吧。”
王爷随着起了身：“这算不得什么，让她们跟着吧，我会多派人手照鼓。
月上中夜静如水，素素独坐在窗边望着圆月落泪。两个丫鬟一个胆子，一个嘴笨不会，都远远站着不知怎么劝。宫女们不知主子脾气，不敢贸然上前全都静静站着，院里寂静无声。
王爷听到禀报，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来到了后庭院。宫女的问候声让素素回了神，忙拭泪起身迎了出来，行了个半蹲礼：“奴见过王爷。”
王爷伸手扶住了素素的手，素素本能躲开又觉不妥，呆愣着不知该如何了。
王爷笑笑：“就这样站着，不准备让我进去坐坐吗？”
素素忙后退一步：“王爷请。”
王爷大步而入，素素紧跟在了身后。王爷坐到了临窗的美人榻上，素素上前帮王爷斟了茶。
王爷看看素素的眼睛越发肿了，心疼道：“坐吧，原想让你歇歇，有话明日再。听你睡不着，那话吧。”
王爷完，示意宫女们全出去。两个丫鬟看不懂王爷的意思，被宫女拉了出去。
素素隔窗看到下人都退出去很远，屋里只剩了自己和王爷，紧张地握紧了衣裙后退了两步。”
王爷起身拉着素素坐下：“别怕，你若不愿我不会做什么。”
素素低着头不敢看王爷，眼泪扑簌簌地掉落在衣裙上。
王爷递了块帕子给素素：“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我过来是想把话清楚，免得你不能安心。
李侯把事情和我清楚了，他不是心里没你，而是觉得护不得你。且旧事让他无法接近你，他不想耽误了你。
你的归宿不用担心，你愿意留下，我给你庶妃的名分，日后有机会还会给你升位分。
你若不愿，我认你做干女儿，让王妃帮你寻婆家，不会嫁得太低。如果放不下李少恒，那不嫁也可以，一个女儿我还养得起。什么时候放下了，遇上心上人和我一声就是。”
素素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王爷，一句话都不出。王爷笑笑：“这回能安心了吧？先休息吧，这样一直哭身子哪里熬得住，若是只痴心对李侯，他近些日子又不会走，我会帮你多劝劝。”
素素再忍不住哇地哭出了声，一腔的委屈了出来：“王爷，侯爷怪奴性子软，可奴一个贫家孤女无依无靠，让奴如何硬得起来。
夫饶手段公主都应付不来，何况是奴。当时奴的身契在夫人手上，不灌醉侯爷就会被发卖。奴只是怕，只是想有个容身地。
奴不知侯爷与夫饶事，只以为是夫妻闹别扭，帮这样的忙换自己能安身，没觉得有何大错。却不想害侯爷没法摆脱夫人了。奴真的不知，真没有存心背叛侯爷。”
王爷起身到了素素身旁，把人拥入了怀中：“好了，都过去了。李侯的心结我会帮着慢慢劝。”
痛哭中的素素瑟缩了下，王爷立即松了手：“别怕，你不愿，不会有人勉强你。这是我的后院，住的时间久了会惹出闲言碎语。
明日我就公布认你做义女，让王妃给你安排院子。好好养着身子，过几日白鹿宴会来很多客人。青年才俊定然不少，你也相看一番。之后再慢慢做决定，你的选择很多，别逼自己，也别往窄里想，让自己不快。”
素素望向王爷，红肿的眼睛让人怜惜，眼中尽是感激之情。
王爷起了身：“好了，这回能安心了吧？不早了快些歇着。”
素素站起了身却不出话，王爷笑笑转身离开。王爷到了门前，素素似突然惊醒，忙屈膝跪倒：“王爷等等，侯爷过，要奴跟了王爷，奴听侯爷的安排，愿意侍候王爷。”
王爷又回了身，扶起素素满眼都是心疼，又牵着素素坐下道：“素素，李少恒已经写了弃书，你不是他的侍妾了。没必要事事都听他的。归宿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得自己决定。有本王做主，你不用委屈自己。
怕主母欺凌，那寻个门第稍低一些的做个正妻。有本王在没人敢低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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