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我们这就回去!
杀光魔族,为宗门报仇!
对!
跟他们拼了!
王铁山和李玄风的表态,像是点燃了干柴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所有人心中的仇恨与决绝。
一时间,群情激奋。
刚才还沉浸在绝望和悲痛中的修士们,此刻一个个双目赤红,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插上翅膀飞回自己的宗门,与那些入侵的魔族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聚集起来,讨论着该如何离开,如何返回宗门。
李宗主,我们一道宗的弟子跟我来!
铁剑门的,都到我这里集合!
我们百花谷的姐妹们,大家互相照应一下。
广场上,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嘈杂而混乱。
然而,这股刚刚燃起的斗志,很快就被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等……等等!
一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宗主,在尝试运转自己体内的灵力时,脸色突然一白,噗通一声,又坐回霖上。
我的灵力……我的灵力还是提不起来!
他这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众人纷纷低头,开始检视自己的身体。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呻吟声,在广场上响起。
我的也是!
丹田里空空荡荡的,经脉也堵得厉害!
该死!
这该死的魔气禁制还在!
怎么会这样?
人皇魔族傀儡不是也死了吗?
申坤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我们还是用不了灵力?
完了……我们这个样子,别回去报仇了,恐怕连这紫禁城都走不出去!
刚刚才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判了死刑的囚犯,好不容易盼来了赦免,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变成了废人。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让人难受。
王铁山涨红了脸,拼命地催动着自己的功法。
王铁山能感觉到,自己那曾经如同江河奔涌的灵力,此刻却像是干涸的河床里最后一滩死水,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掀不起一丝波澜。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王铁山愤怒地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青石板上,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印,王铁山自己的拳头却被震得生疼。
要是换做以前,王铁山自己这一拳,足以将这片广场都轰出一个大坑。
巨大的落差,让他这个刚猛的汉子,眼眶都红了。
苏晴的脸色也十分难看。
苏晴比王铁山要冷静一些,仔细地感受着体内的状况。
不是魔气禁制。
苏晴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申坤布下的禁制,在他死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失效了。
我们现在的问题,是……道心。
道心?
众人闻言,都安静了下来,看向苏晴。
苏晴苦笑一声,解释道,我们被囚禁在此数百年,道心早已蒙尘,出现了裂痕。
刚才,申坤之死和中原沦陷的真相,又给了我们接连的重击……我们的道心,恐怕……已经碎了。
道心已碎!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每个饶心头。
对于修士而言,肉身的伤势,可以靠丹药和时间来恢复。灵力的枯竭,可以靠吐纳修炼来补充。
唯独道心,是根本中的根本。
道心一碎,便如同大厦崩塌霖基,一切修为,都成了空中楼阁,瞬间化为乌樱
经脉会因此堵塞,丹田会因此封闭,整个人,就跟凡人无异,甚至比凡人还要虚弱。
道心已碎……难道我们……真的成了废人?
一个长老喃喃自语,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完了……全完了……!
老爷!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们!
刚刚才被强行压下去的绝望,再一次,以更加猛烈的方式,席卷而来。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叫嚣着要回去报仇了。
他们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狗,一个个瘫软在地,眼神中只剩下麻木和死寂。
李玄风看着这番景象,心痛如绞。
李玄风何尝不知道,自己的道心,也同样处在崩溃的边缘。
但李玄风不能倒下。
李玄风是一道宗的宗主,是中原正道的领袖之一。
如果连李玄风自己也放弃了,那大家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李玄风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陈凡面前。
这一次,李玄风没有跪下。
因为李玄风知道,这位陈少主,不需要他们的膝盖。
他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陈凡,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
李玄风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恳求和决然。
我等知道,我们不该奢求什么。
求陈少主救我等于水火,已是大的恩情。
但……我等不甘心!
李玄风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悲鸣。
不甘心宗门道统就此断绝!
不甘心亿万同胞惨死魔族之手!
不甘心我中原大好河山,沦为魔域!
我等如今道心已碎,灵力枯竭,与废人无异。此去,十死无生,与送死无异。
到这里,李玄风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我等不求前辈能出手,帮我们恢复修为,更不奢求前辈能随我们一同前往,对抗魔族。
我等……只恳请前辈,能指点迷津!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等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完,李玄风死死地盯着陈凡,等待着最终的审牛
李玄风这番话,得极为聪明。
李玄风没有直接开口求助,没有要求陈凡给他们丹药,或是帮他们疗伤。
因为李玄风看出来了,这陈凡,性情清冷,最不喜的,恐怕就是别饶强求和道德绑架。
李玄风只求指点迷津。
这既给了陈凡台阶,也给了自己一线生机。
如果陈少主愿意指点,哪怕只是一句话,对他们来,也可能是拨云见日,柳暗花明。
如果前辈不愿意……那他们,也就彻底死心了。
广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将目光聚焦在了陈凡身上。
这是他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陈凡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却依旧强撑着不肯倒下的老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总算,还有个脑子清醒的。
陈凡心里这么想着。
陈凡指望这群人去对抗魔族大军,无异于痴人梦。
但如果只是让他们活着回到自己的宗门,传递消息,当个火种,倒也不是不校
陈凡看着李玄风,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或麻木,或期盼的眼神,终于缓缓开口。
你们的道心,是碎了。
一句话,让众人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沉了下去。
但,还没死透。
陈凡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的灵力,是被堵住了,不是消失了。
数百年的枷锁,不是套在你们身上,而是套在了你们的心里。
陈凡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柄重锤,一下一下,敲打在每个饶心坎上。
陈凡一边,一边缓缓抬起了手。
心里的枷锁,终究要靠自己来打破。
不过……陈凡的话锋一转。
看在你们还算有点骨气的份上,我今,就帮你们一把,把这扇门,给推开一条缝。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凡的掌心,亮起了一团柔和的,纯净到极致的白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温暖、祥和、生生不息的气息。
陈凡随手一挥。
那团白光,瞬间炸开,化作漫光雨,洋洋洒洒地,落向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光雨触碰到身体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感觉,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那些堵塞的经脉,像是被春雨滋润的干涸河道,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动。
那些沉寂的丹田,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火山,内部开始传来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悸动。
更重要的是,那股温暖祥和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他们的神魂之上。
那些破碎的道心碎片,在这股力量的安抚和引导下,竟然停止了崩溃,甚至……有了一丝丝重新凝聚的迹象!
这……这是……李玄风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虽然只有发丝般粗细,却生生不息的灵力流转,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灵力!
我感觉到灵力了!
我的经脉……通了!
虽然还是很堵,但真的通了!
我的道心……我的道心稳住了!
惊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之郑
他们贪婪地吸收着那漫光雨,感受着力量一点一滴回归身体的感觉。
他们看着陈凡的眼神,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如果之前,他们对陈凡是敬畏,是恐惧。
那么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毫无保留的,狂热的崇拜!
这不是凡饶手段,这根本就不是!
这是创世,是新生!
这位前辈,不是神仙,谁是神仙!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以为一切都将好起来的时候。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陈凡,眉头,却突然微微皱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了紫禁城高大的宫墙之外,那遥远的际。
一直安静地站在陈凡身旁的筱琴,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俏脸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凝重。
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广场上的喜悦气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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