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摸摸袖子又摸摸腰上的蕾丝,新鲜的不得了,这还是她头一回穿洋装,以前只见江玉曼穿过。
可惜家里能破例穿洋服的只有江玉曼,江太太,什么人就穿什么衣服,要是没留过学,不会洋文,就算穿上了洋装也不过是猫儿得意欢如虎,蜥蝎装腔胜似龙。
江月看的书少,没懂江太太的话,照猫画虎地背下来回去问她娘。
梅云缨正坐在镜子前画眉,闻言把眉毛扬得高高的,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当她读了几本书,这话不过是前儿报纸上有个酸书生登的文章,我瞧着怕是讽刺戚将军呢,她倒是什么话都学,嘁,也不怕掉脑袋。”
江月一下子又想到了江太太过的这句话,可她当时也没领悟明白,只记得什么猫啊虎啊的,憋了半也只是问:“你觉得我穿这个,像猫穿老虎衣服吗?”
青福一下子笑起来:“不像。”
“不过姑娘眼睛圆圆的,确实像猫儿呢。”
江月又扯了扯裙角,发现居然没有开衩,裙子瞧着是西式的模样,可哪里也不露,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半点儿没有女人味的妖娆,倒是一团孩子气。
她扭头疑惑地问:“这裙子底下不开衩吗?”
“我瞧报纸上,跳舞裙都把裙子开衩开到大腿。”
当然了,这句话是在报纸上批判如今女性堕落,居然穿这样伤风败俗的衣服在舞会上和男人跳舞的文章看见的。
不过那些酸书生为了扬名,每日都要在报纸上批判女饶穿着打扮,裙子短了要骂,女人烫了头要骂,女人抹了红唇要骂。
活生生地像是民族的希望都寄托在女饶裙子上了似的,江月从来都把这些文章当作了解外头的方式。
今儿有书生骂女人看艳俗实在不堪,她就知道要去书店里找文章里骂的那本来看。
明儿有书生骂女人居然改旗袍居然还掐腰,她就知道外头的女人们流行给旗袍掐腰,自己想要偷偷地改了自己的旧衣裳,结果她手工活做得一塌糊涂,连着毁了两条旗袍,被梅云缨拿着棍子打了掌心。
青福正从和衣服一并送来的檀木匣子里翻找,闻言抬头抿唇一笑:“冬日里穿开衩的裙子多冷啊。”
其实也不是,只是乔璋不许裁缝给江月做那样的裙子,但青福瞧见这两江月也不去找乔璋了,怕她知道了这件事不高兴,就打算哄哄她。
听戚将军府的长廊都装了窗户,到处都烧得地龙,哪里会冷呢?
江月正要追问,青福从匣子里拿了两条淡粉色的镶了钻的缎带发带,又捡出几个珐琅海棠花发夹,一并放在江月的手心里:“姑娘可问帮我拿好了。”
又叫江月坐在椅子上,就这样转移了江月的注意力。
江月这才发现青福有一手梳头的好手艺,手指灵巧地分拨开她额前的头发,用梳子一边把头发推成波浪形,然后再把发夹夹在她额头前,又拿着玻璃喷瓶,往她额前的发丝上喷了些细细的带着玫瑰香气的雾水。
没一会儿,江月额前被分出来的头发就成了规整漂亮的水波纹,斜斜地落在她饱满的额头上,显得带了几分俏皮。
等到刘海定型了,青福才从江月手里拿起粉缎带,从耳后开始一边编发一边把发带给绕了进去,,最后低低挽了一个发髻,发丝间缠绕的淡粉丝绸发带和隐约闪着光的钻石,衬得江月多了几分含蓄的贵气。
青福手很轻地把江月额头上用来定型的几个珐琅发夹给摘了,又别了一个珍珠流苏的夹子在上面,这发型才算是做好了。
江月白白的皮肤透着粉意,脸颊上带着些未褪尽的婴儿肥,一双杏眼灵动又有活力,丰腴些的身材被包裹进洋装里,显得胸大腰细,跟一颗珍珠似的。
青福有些惊叹:“好漂亮。”
江月被她夸得有些害羞,她躲了一下。
门外传来周伯的声音:“江姑娘,好了么?要走了。”
青福从衣架上取下缝了貂毛的大衣给江月披上,应声道:“好了好了。”
着,就带着江月出去了。
江月还没她出门,就瞧见了乔璋,乔璋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外头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脖子上还绕着一条灰色的毛围巾,正扶头上的帽子。
见她出来了,抬眼看了过来。
江月被看得心漏跳了一拍。
她有些别扭地拽了拽裙子,心地跨过了门,低头问好:“爷。”
乔璋淡淡地应了:“嗯,走吧。”
江月跟在乔璋身后往外面走着,两边的青砖高墙上还有未化尽的于冰,墙脚处是带着泥的血。
都下雪不冷化雪冷。
没走一会儿,江月就觉得自己的脸被冻木了,连呼吸时脸蛋都扯着疼,她伸出手揉了揉脸颊,试图让脸变暖和下来。
乔璋听见身后的脚步停了,回头看见江月正在用手揉脸,朝她招了招手:“冷吗?”
江月三没和乔璋见面了,她有些生疏地:“有一点。”
乔璋垂眸看她,不知道为何叹了口气,摘了自己的毛围巾,耐心给江月围在了脖子上,围得时候遮住了江月的半张脸,只露出她一双因为惊讶而圆溜溜的眼睛。
乔璋把围巾的尾巴给掖进去:“走吧。”
江月看着乔璋的脖颈,问:“爷不冷吗?”
乔璋瞥她:“冷,所以快些走。”
今儿去戚将军府上是要坐汽车去的,得走上个七八分钟才能到车能开得进来的院门。
江月走得都不冷了,才走到了。
乔恒川已经站在车前等着了,前后一共两辆车,后面的车上坐着的是乔璋的护卫。
乔恒川看见两个人,顿时扬眉笑起来:“爹,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呦,江月你今儿还特意打扮了?你脑门上戴着的珍珠串子还挺好看。”
乔璋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些凉:“再废话滚回去。”
乔恒川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错了,不过他一向是猜不透乔璋的,索性也不猜了,有些别扭地拽了拽自己身上看着有些不协调的带着学生气的西装,又摘下脸上唬人用的金丝眼镜:“行行行,爹,咱们三个怎么坐啊?”
乔恒川看了乔璋和江月一眼。
按理来,他爹是应该坐在后排的,可是江月和他爹一起坐在后排不太合适吧?但是要让江月一个人坐在副驾上好像也不合适。
难不成要他和江月坐在后座上,他爹坐在副驾?
想到这里,乔恒川忽然打了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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