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西洋表和乔璋指尖的凉意相差无几,让江月有一种自己的手腕被乔璋握着的错觉。
乔璋看着江月的模样,伸出食指放在她下巴上往上抬了抬,把江月的下巴给合拢了,淡淡应了:“嗯。”
“奖励。”
江月宝贝似地缩回手,把表拢在袖子里,才问:“这是什么奖励?会跳舞的奖励还是英文的奖励?”
乔璋看着江月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就知道江月在想什么了。
江月还在沾沾自喜地想,要是乔璋是学跳舞的奖励,那她就再要一个英文的奖励,如果乔璋是英文的奖励,她就再要一个学跳舞的奖励。
总之她娘了,女人还是得趁年轻貌美的时候,多攒一些体己钱,这样万一等老了之后没有男饶宠爱了,自己也能活得舒舒服服的。
乔璋伸手轻轻弹怜江月的脑门儿:“是今一的奖励,所樱”
“弹钢琴、英文、学跳舞的时候很乖的奖励。”
“行了,回去睡觉吧。”
听见乔璋的话,等在外间的青福进来要给江月裹上大衣和毛帽子,江月一边任由青福动作,一边视线追随着乔璋问:“那我明要是很乖也有礼物吗?”
乔璋似是累了,倚在榻上斜睨她:“明日的事,明日再。”
江月也就不话了,乖乖回了房间。
只是第二开始变积极了很多,不仅在宋老师和柳老师的课上态度相当认真的上课,还在每一个老师面前,状似不经意地露出自己的西洋表,炫耀道:“看我的新手表。”
柳然和宋南玉就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这么漂亮?”
然后江月就会嘀嘀咕咕地一些封建的话。
什么“是得了爷的宠爱才得了表啦”、什么“爷都送我表了以后不定就要我做姨娘啦”之类的话。
江月一脸郑重地点点头,暗示道:“所以以后老师得给我留少一点作业,不然我会和爷告状的。”
柳然笑出了声,在江月不满的视线里点点头,:“是,以后还靠你多多提拔了。”
等老师们走了,江月双手托着头,看着今少得几乎没有的作业,发出感慨:“青福,难道这就是权利的滋味吗?”
“若我以后真的成了爷的人了,那我岂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青福问她:“那你要做什么呢?”
江月声:“我想把我娘的灵牌带来。”
青福眼里的笑收了,看着江月话。
江月的视线落在窗外:“我不在了,也不知道我和娘在江家的院子有没有别人住,我来的时候偷偷听我爹,要是他没赚上钱,怕是要把现在的宅子卖了,再卖几个没有生过孩子的姨娘。也不知道我娘的牌位有没有人照料。”
青福轻声:“会的。”
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在江家这样的地方,江守拙连宅子都要卖了,怎么还会给院子里留人照顾江月她娘的牌位呢?
不过江月有个优点,就是事不挂心,不管有什么烦心事,在她脑海里都过不了多久,江月就又被别的吸引了注意力。
吃了午饭,就又等乔璋不忙了,准备去拉着乔璋给他弹星星听,好讨一些奖励。
江月去乔璋屋子里的时候,发现乔璋屋里的药味似是更重了一些,她看着乔璋在暖呼呼的屋子里,依旧有些白的脸,她的话就压在心里不出来了。
江月坐在乔璋床边的脚踏上,眼巴巴地看乔璋。
乔璋把手里的信折了折,放在了一边儿,看着江月问:“怎么了这是?”
江月眉眼间全是担忧:“爷你病了么?”
乔璋轻描淡写地:“我冬日里一向这样,哪里来的病不病的。”
江月却不信:“可是今日我进来的时候,闻见你屋子里的药味好浓。”
乔璋换了个话题:“熏到你了?不喜欢这个药味?”
江月摇摇头:“不是。”
江月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她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怕乔璋死了吧?可这种话出来有点不吉利,周伯那个老古板肯定会教训她的。
江月只好:“我本来想弹钢琴给爷听的,可爷今日不舒服,就下次给你弹吧。”
乔璋咳了两声,伸出手摸了摸江月的手,发现有点儿凉,就把自己的手炉放在了江月手上:“那便下次吧。”
乔璋似乎是和周伯有话要,外头站了一排护院,个个腰上都带着枪。
乔璋哄她:“你回屋里玩吧,我叫人去买了玩具马给你。”
江月从脚踏上站起来,又看了乔璋一眼,默默应了,连招呼也没打,就回了屋子,看着桌子上忽然多了一个红色的马玩具,她拿起来,才发现是一个存钱罐子,她摇了摇,发现里面居然还放了银元。
马玩具旁边还有一个毛茸茸的玩具熊,再旁边还有一个看着像是箱子模样的东西。
江月好奇地摆弄了一下,留在房中的下人有眼色的过来介绍:“江姑娘,这个叫留声机,可是爷从津港带回来的新玩具,听在四九城的大户家的姐们人人都有呢。”
着,下人把箱盖给掀开,从一边儿的盒子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唱片严丝合缝地放了进去,又拧了拧里面的手摇发条。
留声机里顿时就传来婉转欢快的爵士乐。
江月觉得新奇极了,伸出手心碰了碰:“爷给我这个做什么?”
下人:“我听乔安,外头那些姐少爷们开什么沙龙,都要用这个留声机放音乐,然后大家就一起跳舞呢。”
下人话音刚落,屋子的帘子叫人掀了起来。
江月扭过头一看,发现是乔恒川靠在门边,挑眉看:“我哪里来的音乐声,江月是吧?”
“这留声机是我爹给你的吗?”
江月还以为乔恒川是看上了她的留声机,她扭过身,把留声机挡在自己身后,警惕地:“这是爷给我的。”
乔恒川哼笑一声:“气吧啦的,谁要你的。”
“跟爷我没有留声机一样。”
“喂,我爹送你这个做什么?”
江月鼓了鼓腮帮子:“你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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