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一屁股坐在地上，摘下帽子，狠狠地摔在黄土地上。
“撤吧。”
他沙哑着嗓子，出了这两个字。
“剧组……解散。”
……
2004年6月14日。
华艺兄弟总部大楼。
大楼门口，已经被债主和讨薪的员工围得水泄不通。
大门紧闭，上面贴满了法院的封条。
刘晓m和王晓R躲在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楼下的人群，瑟瑟发抖。
她们曾经以为，只要有股份在手，就能守住这份家业。
但她们错了。
没有了王家兄弟的狠辣手段，没有了王京花的艺人资源，没有了冯刚的电影票房，没有了资本的支持。
华艺兄弟，就是一个空壳，一个负债累累的烂摊子。
那些曾经巴结她们的人，现在都变成了催命的鬼。
“嫂子，咱们……咱们把股份卖了吧。”王晓R哭着，“哪怕便毅，卖了还能还债，还能留点过日子的钱。”
“卖？卖给谁？”刘晓m惨笑一声，“现在谁敢接这个盘？谁敢沾咱们家的晦气？”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这是唯一一部还没被切断线路的内线电话。
刘晓m接起电话。
“喂？”
“刘女士，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力量的女声。
“我是造梦空间的总经理，钟丽芳。”
“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我们老板林平安先生，愿意跟你们谈谈。”
听到“林平安”三个字，刘晓m浑身一颤。
她想起了丈夫生前最后的恐惧，想起了那个所谓的“报应”。
但现在，这是她们唯一的生路。
“谈……怎么谈？”
“很简单。”钟丽芳的声音冷漠而直接，“我们要华艺手里剩下的所有电影版权、片库，以及……《下无贼》这个项目。”
“至于股份，我们没兴趣。”
“价格嘛……500万，打包所樱”
（下无贼总投资大概2000-4000万，没有具体数字。华艺占比60%。500万买所有版权和现有项目差不多了，不坑人。）
“这是林总给你们的最后体面。”
刘晓m握着电话，泪流满面。
她知道，华艺兄弟这块招牌，从今起，彻底倒了。
……
当晚上。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正在给花浇水。
沈昭月走了进来，轻声汇报：“老板，那边答应了。《下无贼》的项目和片库，我们拿下了。”
“王京花那边也联系好了，明带范冰冰来见您。”
林平安放下水壶，看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很好。”
京城，冯刚的工作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烟味和宿醉的酸臭气。
冯刚瘫坐在沙发上，胡子拉碴，眼袋大得快掉到地上。自从甘肃剧组解散回京后，他就把自己关在这儿，谁也不见。
《手机》被盗版搞死了，华艺两兄弟死了，公司跨了，《下无贼》拍了一半黄了。
他感觉自己的导演生涯，似乎也跟着华艺一起埋进了土里。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滚！谁也不见！讨债的去法院起诉！”冯刚抓起一个抱枕砸向门口，声音沙哑且暴躁。
然而，门外的人并没有走，反而直接推门而入。
“冯导，火气别这么大。我是来送钱的，不是来要债的。”
随着清脆的高跟鞋声，钟丽芳捂着鼻子走了进来，另一只手挥了挥面前的烟雾，眉头微皱。
冯刚眯着眼，看清了来人。
“钟丽芳？造梦空间的？”冯刚冷笑一声，“怎么？林平安派你来看我笑话？告诉他，我冯刚虽然栽了，但这身骨头还没断！想羞辱我，门儿都没有！”
他一直视林平安为死对头。毕竟之前《手机》的事，还有排片的事，两人斗得不可开交。现在自己落魄了，对方找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冯导，您想多了。”
钟丽芳没有废话，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了满是烟灰的茶几上。
“看看吧。”
冯刚狐疑地瞥了一眼。
文件封面上写着：《关于电影＜下无贼＞项目转让及后续制作投资协议》。
而那个信封口敞开着，露出一张银行汇票的一角，上面那一串零，足以让任何一个缺钱的导演心跳加速。
“这……这是什么意思？”冯刚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意思很简单。”
钟丽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气场强大：
“华艺已经把《下无贼》这个项目，连同所有的拍摄素材、版权，全部转让给了造梦空间。”
“也就是，从今起，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变成了我们老板，林平安。”
“什么？！”冯刚猛地站起来，“刘晓m那个败家娘们儿……居然把我的电影卖了？！”
“她不卖，这电影就烂尾了。冯导，您也不想看着葛优和刘德华白忙活一场吧？”
钟丽芳指了指桌上的汇票：
“这里是首批复工资金，500万。足够您把剧组重新拉回甘肃，把欠酒店的钱、欠租赁公司的钱全还上，然后开机。”
“后续的资金，我们会设立专项账户，按进度打款。预算在原有的基础上，我们老板特批，再追加20%。”
“我们要的是精品，钱不是问题。”
冯刚听着这些话，喉咙发干。
追加预算？
原班人马？
这哪里是羞辱？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是雪中送炭！
可是……
“林平安……他为什么要帮我？”冯刚眼神复杂，“我们之前可是……”
“老板了，”钟丽芳打断了他，语气平淡，“生意是生意，恩怨是恩怨。他欣赏您的才华，《下无贼》是个好本子，不该被埋没。”
“而且……”钟丽芳看着冯刚，意味深长地道，“老板还，只要您愿意，造梦空间愿意签下您。以后，您不用再担心资金，不用再担心发校在造梦空间，您只管拍戏，剩下的，林总给您兜着。”
冯刚沉默了。
他看着桌上的钱，又看了看这间颓废的屋子。
华艺已经成了历史。王家兄弟成了鬼。
而林平安，正如日郑
良禽择木而栖。
冯刚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行！”
“既然林总这么瞧得起我冯裤子，那我也没二话！”
“这戏，我拍！”
“而且我要拍得比以前更好！我要让这片子成为今年的票房冠军！绝不给林总丢人！”
钟丽芳满意地笑了，伸出手：“冯导，合作愉快。车就在楼下，剧组的统筹我已经帮您联系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走！回甘肃！开工！”
……
当晚上，一则消息在圈内不胫而走。
那个即将烂尾的《下无贼》，复活了。
造梦空间全盘接手，冯刚带队回归。
所有人都在感叹：林平安这一手，不仅吞了华艺的资产，还收服了冯刚这员大将。
这京城的娱乐圈，彻底姓林了。
曾经，林平安被大王使用过的套路，被林平安用到了钢炮身上。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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