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月沉默良久,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有对过往同门情谊的怀念,也有对如今局面清醒认知后的怅然。“我……不确定。”他最终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今日宴上,师姐的神态语气,看起来并无刻意算计我们的迹象,她对你的欣赏,对未能参加我们结契的遗憾,似乎都发自真心。她甚至因为我们的推拒和‘保存实力’的辞,而觉得自己‘失算’,显得颇为坦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是,也不准。师姐她……确实太听师兄的话了。从前在师门时便是如此,师兄决定的事,师姐很少反对,总是尽力辅助周全。如今师兄贵为玉帝,统御三界,师姐身为王母,与他一体同心,这份信赖与服从,只怕更胜往昔。若师兄真有什么隐秘图谋,未必会全然告知师姐,或许只会让她看到想让她看到的部分。又或者……师姐即便知晓一些,也选择了相信师兄的判断,认为那是对庭、对三界、甚至是对我们‘好’的安排。”
这分析合情合理,也道出了最令人无奈的可能——即便是兰澍,也可能在无意中成为了沧溟棋盘上的一颗棋子,或者是一个被部分真相蒙蔽的“共谋者”。
朱蕖听完,轻轻叹息一声,握住了王明月的手。他的手有些凉,她掌心温润的生机悄然渡过去一丝。“人心易变,权柄惑心。既如此,我们更需步步为营。”她语气坚定,“目前,敌暗我明,师兄的意图我们尚未完全摸清,那阵法的底细也需时间探究。贸然试探,尤其是直接质问师姐,不仅可能打草惊蛇,还可能将本可争取或保持中立的人,彻底推向对立面。”
王明月反握住她的手,那股暖意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我明白。那我们现在……”
“以不变应万变,静观其变。”朱蕖决断道,“继续我们原有的步调,修炼、游历,但暗中多加留意庭动向,尤其是与那隐阵、与师兄修炼动向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至于与他们的往来……”她眼中闪过冷光,“礼数照旧,但务必心。宴无好宴,今日之后,类似的‘好意’只怕不会少。记住,无论如何,绝不可让他们触及我们的本源核心,也绝不可单独深入庭阵法核心区域。”
王明月重重点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褪去,只剩下清明与警惕:“好。就依你所言。师兄若还是从前的师兄,自然不会怪我们心谨慎;若他真已变了……那我们更需如此。”
两人相视,无需再多言语。云海苍茫,前路莫测,但彼此紧握的手,便是最坚实的倚靠。他们转身,化作两道清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看似辉煌巍峨、实则暗藏玄机的庭,向着他们那处布下了层层守护、更为安心自在的山谷归去。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再难弥合;有些防备一旦竖起,便再难放下。同门之谊,在权力的侵蚀与未知的谋划面前,终究是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阴影。
夜深人静,山谷竹楼内只余一点温润的夜明珠光。朱蕖并未入定,而是独自凭窗而立,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眸中思绪翻涌。白日庭宴会上的种种细节,如同拼图碎片,在她神识中反复排列组合。
“珠珠,”她以心神沟通识海深处的伴生至宝,“玉帝今日所提那所谓‘新研制的修炼之法’,其核心……是不是在于,在众仙原有的法器之中,重新铭刻或嵌入一套特殊的、与他那庭根基大阵相连的阵纹?”
混沌珠灵识微动,珠身在她腕间隐现出淡淡光华:“姐姐猜得八九不离十。那套阵法的确与庭地下的隐阵同出一源,或者,是庭大阵的‘子阵’或‘触须’。其原理,是以法器为媒介,通过子阵与母阵的链接,强行汇聚和‘提纯’庭范围内的特定灵气与法则碎片,灌注入修炼者体内,短时间内确实能造成修为‘突飞猛进’的假象,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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