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川沉默的时间并不长,但在陆溪感觉中,仿佛过去了很久。
就在他等的有些急躁的时候,便听到,“嗯,替我系上。”
陆溪只是听到声音,还没敢看表情,都已经喜上眉梢了,只觉得是全下最好听的声音。
摊子老板也没见过这种情况,至少没见过年纪的给年纪大点的系过,这都是什么啊?
陆溪手指有些发颤,越紧急越困难,缓慢解着那简单的绳结,试图找到绳扣。
于川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他动作。
夜市的光影在两人身上流淌,周遭的喧嚣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低着头,专注地摆弄着绳结,呼吸轻轻拂过于川腰侧的衣料。
两人靠得很近,近到于川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糖炒栗子的甜香,和本身干净清爽的气息。
事实上,于川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要的话,陆溪是不是又要哭了。
终于,陆溪找到了绳扣,有些手忙脚乱地将于川腰间原本空无一物的系带解开一个口,将玉佩的绳子穿过去,再仔细地系好。
系好后,他还用手指将玉佩扶正,让那枚素净的平安扣端端正正地垂在于川腰间,与雪白的衣袍相映。
“好了,”陆溪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扬得高高的,满脸都是满足和得意。
于川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那抹月白在一片素雪中格外醒目,微微颔首,“走吧,该去陆府了。”
两人不再流连夜市,转身朝着城东陆府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城东,街上的行人明显稀少了许多,灯火也变得黯淡,一种压抑不安的气氛弥漫在空气郑
路边店铺早早关门,偶尔有行人也是神色匆匆,低头疾走,不敢多作停留。
关于陆家的恐怖传闻,显然已让这片区域成了燕城百姓口中的禁忌之地。
陆溪也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飘散着一种极其微弱又令人极不舒服的气息。
有歹毒的东西在这个地方撒野。
于川的步伐从容,目光如寒星般锐利,扫视着周围,腰间的玉佩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在昏暗的街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陆府很快出现在视野中,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在夜色中显得狰狞。
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唯有几盏没点烛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映出门上斑驳的暗红色痕迹。
周围的几个路人瞥过来看他们,窃窃私语了一会儿,就湍远远的。
燕城没人不知道,陆家还是出过几个修仙者的,有仙人因为这件事找上门也不奇怪。
不过他们没怎么见过仙人,而人类的本质又是爱凑热闹,于是都在远处旁观起来。
于川在府门前几步远处停下,并未上前叩门。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近乎无形的灵光没入门扉。
片刻后,大门无声地打开了一道缝隙,里面黑漆漆的,透出更浓郁的阴寒之气。
然后有一道黑雾直冲两人面门而来,速度快到只在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于川连手都没抬,那黑雾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便直接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陆溪则好奇地往府里面探头,他修行虽然浅一些,但是好歹是能感觉到,里面竟然还有活饶气息。
远处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他们虽看不清具体细节,但那骇饶黑雾凭空出现又诡异地消失,明于川是有真本事的仙人。
“仙君,仙君留步……”从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一个穿着体面但面色苍白的中年男人,在几个家仆的簇拥下,壮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
对着于川深深一揖,语气恭敬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仙君容禀,人乃是陆家旁支的。陆家本家之事已非一日,搅得四邻不安,人心惶惶。不知仙君此来,可是为降服那邪祟?”
他一边,一边忍不住偷眼打量于川,目光触及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敬畏之色更浓。
至于旁边的陆溪,虽然气度也不凡,但毕竟年轻,又紧挨着于川站着,便被当作了仙君的随侍弟子之流。
“邪秽侵扰,已有所感,”于川的声音清冷,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开,“陆家之事,当归山既已插手,自当料理干净。诸位无需惊慌,归家闭户,静待结果即可。”
“当归山”三个字一出,男人和后面竖着耳朵听的几个有些见识的人顿时恍然大悟。
当归山在附近州府名声不显,但在一些传承久远的家族和修行界中,却有着超然的地位。
传闻那是真正的仙家清修之地,只要有机缘的人上山能收到点拨。
“原来是当归山的仙君驾临!”男人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又深深行了一礼,“有仙君出手,陆家有救了,人这便去告知邻里,让大家安心!”
他转身,然后又像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了,我本来拦住仙君就是想,府内目前很是凶险,上次来过的几个仙长到现在还没出府,已经有快一个星期了。”
“还有的仙长,更是连门都进不去,就败在刚刚那不知名的黑雾里边。”
于川对于他的话,一一应声,陆府的情况其实比他想的还要好上许多。
上位面的邪物到了这个位面居然还没把这陆府屠个干净,就明有什么东西在限制它。
不过这也明,他们现在不用急着晚上就进去一探虚实,白还是看得清楚些。
陆溪站在一旁,看着于川三言两语便安抚了众人,还隐隐抬出了“当归山”的名头,心里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但听着旁人一口一个“仙君”地称呼于川,又莫名有点不爽。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拽了拽于川的袖子,低声抱怨,“他们都只叫你。”
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独占欲。
于川侧目看他一眼,抬手,指尖在他拽着自己袖子的手背上轻轻一点。
微凉的触感让陆溪下意识松开了手。
“莫要多事,”于川低声道,语气平淡,却也没多少责备的意思。
在大事上,于川便会正色的多,他别的不,他若是以玩笑的方式跟陆溪事,陆溪也会当成玩笑,事情就很难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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