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票交易所里依然喧闹非凡,世家开始大量抛售股票。
张正堂则拿着资金大批买入。
旁边的茶楼酒肆里面,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了一句“皇家钱行的银子都被张家人借去买股票了,如今库里怕是空了。咱们存的血汗钱都没有了!”
这句话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了整座长安城。茶客们放下茶盏议论纷纷,原本对股市涨跌漠不关心的平头百姓,也被这消息给吓到了——谁家没有几贯几十贯的积蓄存在钱行里?
这些话刚开始传,就有世家管事们揣着汇票,气势汹汹地闯进交易所对面的皇家钱行柜台,“啪”的一声将票据拍在柜员面前:“取!把这些都兑成金币银币铜钱,要现款!”
柜员微笑着解释大额取现需提前报备,就被管事当着面喷口水:“报备?中午张正堂家的丫头来抵押借贷,你们半个钟头就放款八十五万贯!怎么到我们取自己的钱,就要等?莫不是钱行真的没钱了?”
这话像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周遭的气氛。
这坏消息传得极快,不过一个钟头,长安十处皇家钱行的门口,都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老头老太太攥着用布包了好多层的存单,一个个伸长脖子往柜台里望,嘈杂的声浪在屋内屋外翻涌。
“我要取钱!存了三年的定期,今不要利息了,全给俺兑成铜钱!”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挤到前排,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柜员满头大汗地解释,嗓子都快喊哑了:“各位乡亲,钱行有钱!只是取现需要清点,请大家排队等候,莫要拥挤!”
可慌乱的人群哪里听得进去?有人见前头的人取到了钱,愈发急不可耐,拼命往前挤,队伍乱成了一锅粥。
柜台前的铜栏杆被挤得哐哐作响,存单、银票散落一地,哭喊声、叫骂声混在一起,乱得不可开交。
钱行的管事急得团团转,一面让人去内库清点银两,一面派人快马加鞭去皇宫报信,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谁都知道,一旦“钱行没钱”的流言坐实,这场挤兑风波,足以掀翻整个长安的金融根基。
而交易所里,这场混乱早已被茶楼上的人看在眼里。
李氏主家站在窗边,看着街对面人头攒动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张正堂和陈睿怕是做梦也想不到,咱们不光要在股市上耗死他,还要断了他的后路。”
旁边的王氏管事抚掌道:“妙!他押上了张家所有的家底去贷款买股,如今钱行被挤兑,他就算想追加资金,也根本拿不出钱来!等钱行没钱了,咱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借钱给钱行,要求入股!”
“股市和钱行,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氏主家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传令下去,让各家管事,各家都只留三千股,其余全挂在十七贯六的价位上抛出去——我要让陈睿看看,张正堂护不住十八贯,更护不住他的皇家科学院和皇家钱行!”
随着这道命令传出,交易所的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卖单再次铺满了板面。
这一次,不再是五十股、一百股的单,而是千股、万股的抛盘,像一座座大山,狠狠压向本就摇摇欲坠的股价。
十八贯一……十八贯……十七贯九……
股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坠,散户们看着钱行的乱象,又看着跳水的股价,彻底慌了神,纷纷跟着挂单抛售,生怕晚一步就血本无归。
角落里,张正堂死死盯着黑板上的数字。
蓉娘跑过来,声音还带着似有似无的哭腔大声吼叫着:“爹爹,钱行那边……钱行那边发生挤兑了!”
张正堂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那片混乱的人海,又看向楼上李氏主家那似笑非笑的脸,眼底反而多了一丝决绝。
十七贯六,跌停价!
“原来如此!九猜的得还真没错,果然是有蹊跷!要不是咱们多了个心眼,他们这招声东击西就可能真的成功了!”张正堂暗自心惊。
“把所有资金都买入,能买多少买多少!”张正堂对蓉娘喊道。
“是!”蓉娘又跑回柜台。
李家家主这边也在吼,“抛出去!除了留老本的都抛出去!我看他能接多少!”
最终,张正堂耗尽了所有资金,还是没能买完卖单。
正当张正堂还在扼腕叹息时,坐在他不远处的周掌柜也从椅子上,起身,往交易所柜台走去。
“买入五千股!”周掌柜对着柜员道。这三千股是他昨夜联合了好几个相熟的商人,分析帘前局势之后,一起凑出来的钱。
见又有人买,有的胆子大的也跟上去。
“买一百股!”
“五百股!”
......
最终收盘价十七贯六,收盘时,跌停卖单还剩一万三千股。
也就是,世家手里总共还剩了三万四千股。
很难他们输了,他们手里的股份大多都是十一二贯的本金。抛售八万多股,他们赚了约六贯钱一股,总共赚取五十多万贯。
也很难他们赢了,他们手里的股份从最多十一万到现在都三万多,没了筹码,科学院的股票他们已经操控不了。
李家家主低声问旁边的各家管事:“行了,清点项目,明,才是咱们发力的时候!”
“是!”各家管事齐声回答,随后各自解散。
交易所今日关市了,皇家钱行的挤兑风潮,反而愈演愈烈。
长安十处钱行的门口依旧人头攒动,火把映得一张张焦灼的脸庞忽明忽暗。
先前还能勉强维持秩序的铜栏杆,此刻已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些力气大的人直接扒着栏杆往柜台里冲,被钱行护卫死死拦住,推搡叫骂声震耳欲聋。
银库里的金银铜钱,已经搬出去了大半。成箱的铜钱码在地上,银币堆得像山,可这景象非但没安抚住人心,反倒让挤在最前头的百姓红了眼——他们只觉得“钱行的钱都借去了股票,这是在拆东墙补西墙,再晚一步就啥也不剩了。”
“快兑钱!磨磨蹭蹭做什么!”一个汉子将存单拍在柜台上,唾沫星子溅了柜员一脸,“我家婆娘还等着这钱给娃抓药!今兑不出来,我就拆了你这柜台!”
柜员的嗓子早已沙哑得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机械地数着铜钱,手指被磨得通红。
管事急得满头大汗,派去皇宫和怀德坊报信的人,至今还没传回消息。
更要命的是,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嗓子:“城西那家钱行已经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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