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约莫三息。
最终，在凌曦不惜代价的催动下，那丝幽暗紫光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被赤银色星力彻底击散、湮灭！
但同时，凌曦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精神力几乎见底，那滴本命精血的损失更是让她气血翻腾，喉头一甜。
她强忍着不适，抓住这瞬息的机会，完成了最后的凝丹手印！
“凝丹，成！”
嗡——！
丹炉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鸣响，炉盖无风自开，三颗龙眼大、圆润无暇、表面有金、青、白三色云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着浩瀚生机与宁静道韵的丹药，自炉中缓缓升起，滴溜溜旋转。
成功了！九转还魂丹，而且看其成色，至少是上品，甚至接近绝品！
然而，凌曦此刻却无暇欣赏这成功的喜悦。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迅速将三颗丹药收入早已准备好的寒玉丹瓶封好。
然后，她盘膝坐下，取出一把补充气血和精神的丹药服下，开始调息。
脑海中，却反复回想着刚才那丝被湮灭的幽暗紫光。
“阴寒、死寂、侵蚀神魂与本源……与秦师兄的描述高度吻合！”凌曦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那绝不是什么药材杂质或普通丹毒！其特性，与一种只存在于古籍记载、极为罕见歹毒的奇毒——“幽冥蚀魂毒”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此毒并非寻常毒物，而是源自某些至阴至邪之地，或由修炼极端阴毒功法的修士炼制，中毒者不会立刻毙命，但毒素会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中毒者的神魂与生命本源，使其在无尽的阴寒、痛苦与虚弱中慢慢凋零，且极难拔除，因为毒素已与中毒者的本源几乎融为一体！
“难道……师尊中的，是幽冥蚀魂毒？！”凌曦猛地睁开眼，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寒意。
若真如此，那寻常的疗嗓药根本无效，甚至可能因为药力刺激而引发毒素反噬！她刚才炼制的“九转还魂丹”药性中正平和，滋养为主，或许能稍微缓解痛苦，补充些本源，但绝对无法根治，甚至可能因为丹药中蕴含的生机，反而“滋养”了毒素！
“必须立刻确认！”凌曦压下翻腾的气血，收起丹瓶，也顾不上仔细调息，起身便向洞府外走去。
她必须见到慕婉清，必须亲自确认！
然而，刚走到洞口，她却又停下了脚步。
不能贸然前去。
若师尊中的真是幽冥蚀魂毒，她必然讳莫如深，不会轻易承认。
自己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弟子，如何解释能认出此毒？难道要自己炼丹时逼出了一丝类似毒性的异种能量？
她需要更稳妥的办法。
至少，需要有更确凿的证据，或者……一个能让师尊无法回避、必须坦诚相待的理由。
凌曦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瓶刚刚炼成的、尚带余温的“九转还魂丹”上。
或许……这丹药本身，就是一个契机？
只是，该如何用，才能既表达心意，又能引出真相，而不引起师尊的戒备或反感？
她站在洞口，望着灵药峰云雾缭绕的山巅，清心殿的方向，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肩头的金宝似乎感受到了主饶凝重，轻轻“啾”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前路，似乎因为这一丝意外的发现，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为凶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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