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绝望和恐惧攫住了柳文渊。
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害死了最爱的女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等着刘风更残酷的报复?等着身败名裂,千人唾骂?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在屋内逡巡,最后定格在桌上。
那里有一把之前用来剪脐带的、未曾收起的锋利剪刀。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了那把剪刀。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几乎已无声息的乔灵儿,又看了看那个的襁褓。
然后,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剪刀尖锐的刃口,狠狠划向了自己的脖颈。
“嗬……” 一声短促的、被割裂的抽气声。
温热的液体喷溅而出,染红了桌案,也溅落在地。
柳文渊的身体软软倒了下去,倒在离乔灵儿几步远的地方,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屋内重归死寂。
只有血腥味,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柳文渊再次醒来。
意识回笼,沉重的眼皮掀开一丝缝隙。
他动了动,手腕和脚踝被粗糙沉重的铁链锁住,稍微一动就哗啦作响。
地狱……这就是十八层地狱吗?
原来死后要受的,就是这般无边黑暗、镣铐加身、伤痛折磨?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接着,是铁锁被打开的哗啦声,牢房那扇低矮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线,昏黄跳动的火光透了进来,刺痛了他久处黑暗的眼睛。
一道修长的人影,缓步走了进来。
火把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正是刘风。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瘫在稻草堆里的柳文渊。
柳文渊涣散的眼神凝聚了一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气声,是恐惧,也是疑惑。
难道刘风也死了。
刘风似乎看懂了他的疑问,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这地牢里显得格外阴冷。
“很意外?是不是,你没死成....”
他蹲下身,火把凑近,照亮了柳文渊脖颈上包扎粗糙的伤口,
“那一刀,力道是够的,可惜偏了一点。我特意请了大夫,吊着你一口气。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呢?”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带着刻骨的寒意:
“柳文渊,从来没有人,敢像你这样对我。给我戴上一顶大的绿帽子,让我替别人养野种,还谋划着要我刘风的家产,甚至……我的命。”
刘风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掠过柳文渊脖颈。
“死?太便宜你了。”
他收回手,站起身。
“我要你活着。清醒地活着。” 刘风一字一句,
“在这暗无日的地方,拖着这身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会慢慢体会,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算计我刘风”
完,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柳文渊,转身走向牢门。
“好好享受吧,你的‘地狱’,才刚刚开始。”
.................
乔青这边,她早已盘算清楚,若太子再娶其他的女人,她便立刻抽身。
系统商城里的“意识傀儡”兑换权限亮着,如果她离开,傀儡便替她在此世生活,让她毫无牵挂地离去。
然而,太子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从东宫大婚的红绸,到登基大典的冕旒,岁月流转,他的后宫始终唯有她一人身影。
没有选秀的喧嚷,没有纳妃的奏章,甚至连惯常劝谏皇帝广纳妃嫔以延绵子嗣的声音,都被他不动声色地化解于无形。
他给了她中宫之尊,给了她理政之权,给了她寻常百姓家都难得的、帝王的专一。
这反而让她有些无措。
而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太子——如今的皇帝——不动声色的看在眼里。
夜已深,寝宫内烛光柔和。
皇帝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折,悄然步入内室。
锦帐中,乔青已然熟睡,卸下白日皇后的威仪,透着几分宁静与柔软。
他在床沿坐下,目光久久流连于她的睡颜。
良久,他俯身,将一个吻印在她的额间。
“青青,”他几不可闻地低语。
“这一世,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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