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轻轻颔首,应道:“爹爹放心,女儿明白的。”她略一停顿,眼中浮起些许思量,“只是前两日皇后召见,言语间似有若无地提起了太子……女儿不知爹爹如何看此事?”
她心中通透,这一世生在高门,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既如此,不如早些看清前路。
乔尚书沉吟片刻,缓缓道:“皇后仁厚,太子身为储君,也算持重得体。你若嫁入东宫,为父相信,太子会给你应有的体面。”
见父亲如此,乔青便不再多言,只默默点零头。
既然避不开,那便先接下。只是她终究无法想象,要与那么多女子共享一个夫君——将来,总得想个法子才好。
翌日,乔灵儿便以新抬的贵妾身份,风风光光回了娘家。
二房虽已搬出尚书府,乔灵儿仍由刘氏陪着,借探望乔老夫饶名义登了门。
按礼,乔老夫人并非乔尚书生母,本该随亲子同住。
乔老夫人心中明镜一般:若自己真随二房搬离了这尚书府,儿子往后想再攀着大房这棵大树,怕是再难寻着门径了。
正思量间,只听环佩轻响,一道袅娜身影已盈盈拜在跟前。
“祖母,灵儿不孝,这么久才回来看您。”
乔老夫人连忙伸手去扶,触到孙女温热的手腕,心头一时百味杂陈。
目光细细端详,见她云鬓珠钗,锦衣绣裳,通身气度竟比出阁前更添了几分明艳。
本以为被那刘风强纳为妾,这孩子这辈子算是毁了,谁承想……她竟真能将一手烂牌,打得这般响亮漂亮。
祖孙二人闲话片刻家常,乔灵儿眼波微转,声气便低了下来:
“祖母,娘娘的意思……是想让太子与乔青姐姐的婚事成不了。”
她唇角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孙女这儿,倒有个现成的主意。”
“哦?”乔老夫人倾身向前,“来听听。”
“乔青姐姐再怎么,也是您的孙女。祖母您以长辈身份,为她定下一门亲事,任谁也不出个‘不’字。”
乔灵儿语声轻柔,“只要我们赶在东宫旨意下来之前,先把她的婚事坐实了……到时木已成舟,大房难道还能违逆长辈之命、毁约另嫁不成?”
乔老夫人眼底闪过精光:“这主意着实不错。只是……这人选?”
“眼前,不就有个最合适的人么?”乔灵儿含笑反问。
只这一句,乔老夫人便恍然:“你是……柳文渊?”
“正是。”乔灵儿笑意更深,“以文渊哥哥往日待孙女的情分,只要乔青姐姐嫁过去,‘出嫁从夫’,往后事事还不都得听他的?到那时,大房……”她话未尽,余意却已分明。
乔老夫人却蹙了眉:“此计虽好,可如今大房与我们早生隔阂,我若开口,他们岂会顺从?”
“祖母不必直接开口。”乔灵儿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您只需如此……”
乔老夫人听着,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眼底那点犹豫,终被盘算之色取代。
她怎么没想到——可以“远房侄孙需入京备考”的名义,将柳文渊名正言顺地接进府里来。
同一屋檐下,青年男女朝夕相见,再有她暗中安排、推波助澜……还怕擦不出一点“意外”的火星?
“好,好!”乔老夫人抚掌,脸上露出许久未见的利落神色,“灵儿放心,祖母知道该如何安排了。”
待一应细节商议妥当,乔灵儿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老夫人院子,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深深庭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乔青,你以为你将我拉下水,让刘风毁了我,太子妃之位就是你的了吗。
哼,痴心妄想。
我乔灵儿得不到的东西……你乔青,也休想得到。
府内,乔青很快便得知了“远房表亲”柳文渊住进府中的消息。
她正思量着如何不着痕迹地了结前世之仇,却不想,机会竟自己送上了门
柳文渊入府后,“偶然”出现在她途经的回廊,“恰巧”与她同在花园赏花,种种刻意,落在乔青眼里,只觉可笑。
她也不恼,只冷眼看着,如同看一场编排拙劣的戏。
自抬了贵妾,乔灵儿往尚书府跑得越发勤了。
明面是孝敬祖母,实则为盯紧那局棋——一看柳文渊与乔青的“进展”,
二来,也得给那枚棋子尝些甜头,才好教他死心塌地。
柳文渊除却费心制造与乔青的“邂逅”外,多数时候只在自己院中闭门读书。
这日听闻乔灵儿来了,他心头一热,再按捺不住,寻了个由头便往乔老夫人院里去了。
帘栊轻动,佳人身影映入眼郑柳文渊脚步一顿,目光霎时缠了上去,浓稠得化不开。
“灵儿……”
他声音微哑,藏着无尽痛惜与不甘。
他的灵儿,本该是云端明珠、未来太子妃,何等尊贵光华!如今却……却沦落成刘风后院里一个仰人鼻息的妾室。
贵妾又如何?与曾经触手可及的太子妃尊位相比,不啻云泥。
乔灵儿闻声转头,见到他,眼中顷刻漫上盈盈水光,似有千言万语,她唇瓣轻启,唤了一声:
“文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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