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尘站在原地，盯着幽兰消失的方向。
拳头握紧，又松开。
苏瑶在旁边急得跺脚。
“这女人摆明了耍你！”
净尘没回话。
他在算时间。
子时，也就是凌晨零点。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
两个半时。
玄骨要激活两个祭坛，幽兰的那个祭坛也会启动。
加上之前毁掉的，城里一共布了九个祭坛。
还剩六个。
三个要在今晚激活，其他三个不详。
净尘抬头看。
夜空压得很低，乌云翻滚。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越来越浓。
深渊能量在聚集。
苏瑶咬牙。
“我们去哪个？”
净尘没马上回答。
他闭上眼睛，感应慈悲碎片的位置。
很近。
就在城北那片老城区。
距离这里三公里左右。
而幽兰的祭坛，在城东。
至于玄骨……
净尘睁开眼。
“玄骨会去哪两个？”
苏瑶掏出手机，把地图调出来。
“剩下六个祭坛，除了幽兰的那个，还有五个。”
她指了指屏幕。
“城西两个，城南一个，城北两个。”
净尘皱眉。
“城西距离最远，玄骨刚从这里跑，他不会绕那么大圈。”
苏瑶点头。
“那就是城南和城北。”
净尘盯着地图。
城北有两个祭坛。
其中一个，就在碎片附近。
他突然笑了。
“玄骨肯定去城北。”
苏瑶愣了一下。
“为什么？”
净尘抬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
“碎片在城北老城区。玄骨也感觉得到。”
苏瑶瞪大眼睛。
“他要用碎片当诱饵？”
净尘点头。
“他料到我会去拿碎片，所以会在那里埋伏。”
苏瑶咬牙。
“这狗杂种阴险得很。”
净尘收起地图。
“我们分头行动。”
苏瑶愣住。
“分头？”
净尘看着她。
“你去城东，毁掉幽兰的那个祭坛。”
苏瑶摇头。
“不行，我一个人打不过深渊教的人。”
净尘沉默了几秒。
“那个祭坛如果启动，整座城市都完了。”
苏瑶咬牙。
“那你去啊！”
净尘摇头。
“玄骨在城北。他比幽兰危险。”
苏瑶握紧木杖。
“可是……”
净尘打断她。
“你不是要帮我吗？”
苏瑶噎住。
净尘转身，朝城北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
“心点。别硬碰。”
苏瑶咬牙。
“你也是。”
两人分开了。
净尘加快速度，朝城北狂奔。
街道上没什么人。
偶尔有几个行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惊恐。
城市在崩溃。
净尘感觉得到。
深渊能量在地下蔓延，侵蚀着整座城市的根基。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第二个幽冥深渊。
他咬牙，跑得更快。
十分钟后。
净尘冲进老城区。
这里更破败。
到处是危房和废弃的建筑。
街道两旁堆满了垃圾，散发着恶臭。
净尘停下脚步。
他感应到了。
慈悲碎片就在前面那栋楼里。
一栋五层高的老公寓。
墙皮脱落，窗户破碎。
看起来随时会塌。
净尘握紧慈悲刀，慢慢靠近。
刚走到楼下。
一道黑影从而降，砸在他面前。
轰！
地面炸开，碎石飞溅。
净尘后退几步，举刀防御。
黑影站起来。
是玄骨。
他脸上挂着笑，袖口破损的地方还在冒青烟。
“你还真来了。”
净尘没话。
玄骨抬手，掌心涌出黑雾。
“猜到你会选这里。”
净尘握紧刀柄。
“碎片在哪？”
玄骨指了指身后的公寓。
“上面。”
净尘盯着他。
“让开。”
玄骨摇头。
“你想要碎片，先过我这关。”
净尘没废话，挥刀就砍。
金光暴涨。
玄骨闪身躲开，掌心的黑雾化成数道长鞭，抽向净尘。
净尘挥刀格挡，金光斩碎了长鞭。
但黑雾还在蔓延。
玄骨冷笑。
“你刚才消耗不吧？”
净尘确实有点累。
刚才毁祭坛，和玄骨打了一架，又净化林峰的伤口。
体内的慈悲之力已经消耗过半。
但他不能停。
净尘咬牙，再次挥刀。
这次他没有硬碰，而是绕到玄骨侧面。
刀锋直奔玄骨的腰腹。
玄骨反应很快，转身格挡。
黑雾凝成盾牌，挡住刀锋。
当！
撞击声震耳欲聋。
净尘手臂发麻，但他没松手。
金光从刀身涌出，开始侵蚀黑雾。
玄骨脸色一变。
“你疯了？这样会把自己掏空！”
净尘不理他。
金光越来越亮。
黑雾开始瓦解。
玄骨咬牙，松开盾牌，后退几步。
净尘趁机冲向公寓。
玄骨大喊。
“站住！”
他抬手，掌心涌出更浓的黑雾。
黑雾在空中凝聚，化成一头巨大的黑豹。
豹子咆哮一声，扑向净尘。
净尘回头，挥刀斩去。
金光和黑豹撞在一起，整条街都在震动。
净尘被冲击波震飞，撞在墙上。
嘴里涌出一口血。
玄骨走过来，笑得很慢。
“我了，你过不去。”
净尘抹掉嘴角的血，站起来。
他盯着玄骨。
“为什么杀我师父？”
玄骨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师父？”
净尘咬牙。
“灵山寺的主持。”
玄骨挑眉。
“哦，那个老和尚啊。”
他耸肩。
“他挡了我的路。”
净尘握紧刀柄。
“什么路？”
玄骨没回答。
他抬手，指了指公寓。
“你想要碎片，我也要。”
净尘皱眉。
“深渊教要慈悲碎片干什么？”
玄骨笑得更开心。
“当然是毁掉它。”
净尘瞳孔收缩。
“你们疯了？”
玄骨摇头。
“不是疯，是计划。”
他抬脚，踩在地上。
地面裂开，黑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涌出。
“只要毁掉所有碎片，慈悲刀就会失去力量。”
净尘咬牙。
“然后呢？”
玄骨笑着抬头。
“然后，冥黯大人就能降临这个世界。”
净尘感觉浑身发冷。
玄骨继续。
“你以为毁几个祭坛就能阻止我们？真。”
他指了指远处。
“城东那个祭坛，是整座城市的核心。只要它启动，其他祭坛都会自动激活。”
净尘脸色大变。
“你骗我？”
玄骨摇头。
“我没骗你。那个祭坛确实会在子时启动。”
他笑得很慢。
“但就算你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净尘转身就跑。
玄骨大笑。
“跑啊！看你能不能救下那座城市！”
净尘冲出老城区，朝城东狂奔。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赶在子时之前，毁掉那个祭坛。
但他刚跑出几百米。
手机突然震动。
是苏瑶。
净尘接起来。
苏瑶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恐。
“净尘！这里有埋伏！”
净尘心一沉。
“你在哪？”
苏瑶喘着气。
“城东祭坛！他们……啊！”
电话断了。
净尘握紧手机，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公寓还在那里。
碎片还在那里。
但苏瑶……
净尘咬牙。
他转身，朝城东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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