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黯的笑容很冷。
它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十几个督军，还有密密麻麻的噬魂兽。
林远握紧拳头。
“你伤还没好就来送死？”
冥黯摸了摸胸口。
“谢谢你们的救星给我留了条命。”
“让我还有机会。”
“杀掉你们。”
柳青往前走了一步。
“你以为没有净尘，我们就怕你？”
冥黯歪头。
“你可以试试。”
话音落下，它挥手。
督军们冲了过来。
林远冲上去，一拳轰向最前面的督军。
拳头砸在督军脸上，督军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个噬魂兽。
但更多的督军涌了过来。
柳青甩出符咒，符咒在空中炸开，火光吞没了几只噬魂兽。
但火光熄灭后，更多的兽从树林里钻出来。
林远喘着气。
“太多了……”
柳青咬牙。
“撑住！”
她又甩出几张符咒，符咒化为雷电，劈在督军身上。
督军惨叫，身体冒烟，但没倒下。
反而更凶了。
林远被三个督军围住，拳脚打在它们身上，效果越来越差。
“这些东西……”
他喘得更厉害了。
“怎么杀不死……”
冥黯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挣扎。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
“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林远擦掉嘴角的血。
“少废话！”
他冲向冥黯，但刚跑两步，就被一只督军拦住。
督军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摔在地上。
林远砸在地上，吐了口血。
柳青想去救他，但被几只噬魂兽缠住。
噬魂兽的爪子抓在她手臂上，撕开衣服，留下血痕。
她疼得咬牙，甩出一张符咒，炸飞了一只兽。
但剩下的兽扑上来，把她按倒。
“林远……”
她喊。
林远爬起来，冲过去想救她。
但督军又把他拦住。
一拳砸在他胸口，他再次倒地。
冥黯走近。
“看到了吗？”
“你们什么都不是。”
“没有净尘。”
“你们连活下去都做不到。”
林远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但身体不听使唤。
“该死……”
他咬牙。
“我……”
冥黯抬起手，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再见了。”
它准备挥下。
突然，一道金光从远处射来。
金光击中冥黯的手腕，它惨叫，能量消散。
林远抬头。
一个人影从树林里走出来。
穿着袈裟，手里拿着禅杖。
是个老和桑
老和尚的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睛很亮。
“阿弥陀佛。”
他念了一声佛号。
“欺负辈，不太好吧？”
冥黯捂着手腕，瞪着他。
“你是谁？”
老和尚笑了。
“贫僧法号慧明。”
“是净尘师弟的师兄。”
林远愣住。
“师兄？”
慧明点头。
“我师父慧空圆寂前，托梦给我。”
“让我来帮你们。”
柳青挣扎着站起来。
“你来得正好……”
慧明走到他们面前，禅杖往地上一顿。
金光从杖底扩散，把林远和柳青围住。
噬魂兽被金光逼退，不敢靠近。
林远松了口气。
“谢谢……”
慧明摇头。
“别谢我。”
“我也撑不了太久。”
冥黯冷笑。
“一个老和尚也想拦我？”
慧明转头看它。
“贫僧虽老，但还能动。”
“试试？”
冥黯挥手。
督军们再次冲过来。
慧明举起禅杖，杖身发出金光。
他冲进督军群，禅杖挥舞，每一击都打飞一个督军。
但督军的数量太多，打飞一个，又有两个扑上来。
慧明的动作渐渐变慢。
林远看得着急。
“我们得帮他……”
柳青摇头。
“我们现在帮不了。”
“只会拖累他。”
林远咬牙。
“那怎么办？”
柳青没话。
她看着空的漩涡，漩涡还在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个东西……”
她突然想到什么。
“林远，你还记得净尘过的话吗？”
林远愣了一下。
“什么话？”
柳青看着他。
“他，封印有时间限制。”
“千年之内，必须集齐碎片。”
“否则那个东西会再次苏醒。”
林远皱眉。
“所以呢？”
柳青指了指漩危
“所以冥黯他们现在这么急。”
“是因为它们也怕封印被完成。”
“如果净尘真的集齐碎片。”
“它们就完了。”
林远明白了。
“你是……”
“我们的任务不是杀掉冥黯。”
“而是拖住它。”
柳青点头。
“对。”
“拖到净尘回来。”
林远深吸一口气。
“那就拖。”
他站起来，虽然浑身是伤，但眼里有了光。
柳青也站起来。
“拖到死为止。”
两人对视，都笑了。
远处，慧明被督军围住，禅杖的金光越来越弱。
冥黯走近。
“老东西，你不行了。”
慧明喘着气。
“贫僧……还能……”
冥黯抬手，黑色能量再次凝聚。
“那就去死吧。”
它正要挥下，林远和柳青冲了过来。
林远一拳打在冥黯脸上，冥黯踉跄后退。
柳青甩出符咒，符咒炸在冥黯胸口，炸出一个焦黑的伤口。
冥黯怒吼。
“你们找死！”
林远擦掉嘴角的血。
“来啊。”
“看看谁先死。”
---
净尘已经走出很远。
他顺着山路下山，脚步很快。
慈悲刀背在身后，刀身还在发光。
他能感觉到珠子的力量在刀里流动。
很温暖。
很熟悉。
他想起慧空。
师父的笑容，师父的声音，师父的背影。
全都化成了光。
消失了。
他握紧拳头。
“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他走到山脚，看到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路边。
车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抽烟。
净尘走过去。
“去海边，多少钱？”
男人抬头看他。
“两千公里的海边？”
净尘点头。
男人吐了口烟。
“两万。”
净尘掏出手机，扫码转账。
男人看到到账信息，立刻把烟掐了。
“上车。”
净尘坐进副驾驶。
车发动，驶离山脚。
窗外的风景飞快掠过。
净尘闭上眼睛，感应刀里的碎片。
碎片在共鸣。
很微弱，但很清晰。
指向海底。
他突然睁开眼。
心跳加快。
不是因为碎片。
而是因为另一股气息。
很强。
很邪恶。
在海底等着他。
男人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净尘摇头。
“没事。”
“开快点。”
男人踩下油门。
车速提升。
净尘看着窗外，空开始变暗。
乌云聚拢，遮住了太阳。
远处传来雷声。
他握紧刀柄。
海底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不止是碎片。
还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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