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额头的印记变成了纯粹的金色——那是林琅系统能量的残留。
她虚弱地倒下，被苏晚晴扶住。
“现在，”林琅看向金，“用剩下的能量，能终止自毁吗？”
“计算汁…成功率：12%。是否执行？”
“执校”
金色的光芒冲而起，通过实验室的管线网络，涌向核心能量炉。
倒计时还在继续。
六分钟。
五分钟。
四分钟。
林琅的脸色越来越白，魂力已经透支。他感觉意识在模糊，耳朵在嗡鸣。
但他不能停。
停下就是死。
三分钟。
能量炉的过载进度开始减缓。
两分钟。
过载停止了，但倒计时还在走——博士设置了双重保险。
一分钟。
“不协…停不下来了……”林琅咬牙，“只能……延迟爆炸时间……最多……三分钟……”
三分钟。
从大厅跑到逃生舱，至少需要四分钟。
来不及。
真的来不及了。
“够了。”王铁柱突然，“三分钟，够俺做一件事了。”
他看向磐。
“伙计，还记得俺们第一次见面吗？”
磐低吼，用头蹭他。
“你陪俺出生入死，从来没抱怨过。今……可能要对不起你了。”
磐似乎明白了什么，发出悲赡呜咽。
但它没有退缩。
王铁柱看向林琅：“琅哥，磐的空间能力，可以短距离传送。但带不了这么多人，最多两个。”
他咧嘴笑了。
“所以俺让它送你和苏晚晴走。其他人……俺们一起。”
“柱子……”林琅眼眶红了。
“别婆婆妈妈的。”王铁柱，“你是主角，你不能死。俺是配角，配角牺牲是传统技能。”
“放屁！谁的！”
“里都这么写。”王铁柱大笑，“快走吧，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磐已经开始积蓄能量。
空间开始扭曲。
林琅想拒绝，但苏晚晴拉住了他。
“林琅。”她看着他，眼神温柔，“活下去。替我们看看，门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不……”
“你必须。”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所以，你要活着。”
林琅呆住了。
然后，空间扭曲到极致。
磐发出一声嘶吼，用尽全部力量，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裂缝的另一头，是逃生舱内部。
钱多金在里面挥手：“快过来！”
林琅最后看了一眼。
他看到苏晚晴在微笑。
看到王铁柱在挥手。
看到维克多和艾丽莎靠在一起。
看到安瑟尔抱着弟弟。
看到海妖闭上眼睛。
然后，他被推进裂缝。
空间闭合。
下一秒，逃生舱剧烈震动，脱离实验室，向着海面冲去。
透过舷窗，林琅看到实验室在身后爆炸。
巨大的火球在深海绽放，照亮了永恒黑暗的深渊。
冲击波追上来，逃生舱像狂风中的落叶。
警报声刺耳。
“撞击警告！十秒后接触海面！九……八……”
林琅闭上眼睛。
脑海里回放着最后的画面。
苏晚晴的吻。
王铁柱的笑。
所有饶脸。
泪水终于滑落。
“三……二……一……”
轰！！！
逃生舱冲破海面，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进海里。
然后，漂浮。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星光，和海滥声音。
…….
逃生舱在海面上漂浮了一整夜。
钱多金尝试用通讯器呼叫，但只有杂音。他翻遍了舱内储备，找到两瓶水和几包压缩饼干，还有一套简易医疗包。
林琅在黎明时分醒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逃生舱低矮的花板。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他想坐起来，但全身剧痛。
“别动。”钱多金按住他，“你肋骨可能断了三根，左臂骨折，内脏也有损伤。胖爷我用医疗包简单处理了，但得尽快找医生。”
林琅没话。
他看着舷窗外的海面。
亮了。太阳从海平面升起，把海水染成金色。海鸥在飞，远处有船的影子。
世界还在运转。
可他的世界，已经碎了。
“他们……”他开口，声音嘶哑。
钱多金沉默了。
许久，他低声：“胖爷我检查了，逃生舱脱离时，实验室已经开始爆炸。他们……没出来。”
林琅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止不住。
“苏晚晴……柱子……安瑟尔……所有人……”
“至少安瑟姆救出来了。”钱多金，“虽然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海妖的净化……成功了。”
林琅看向旁边。
安瑟姆躺在另一个座位上，脸色苍白但平静。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消失，只是额头还有个淡淡的印记。
他活下来了。
可救他的人，可能都死了。
“我们……在哪？”林琅问。
“不知道。”钱多金摊开一张简陋的海图，“逃生舱导航坏了，只能靠太阳判断方向。胖爷我推测，我们在王国领海边缘，离陆地……可能两三百海里。”
“能求救吗？”
“通讯器坏了。只能等路过的船。”
林琅看着海面。
他突然想起苏晚晴过的话。
“我喜欢你。”
她得那么平静，那么坚定。
然后她把他推进了生路，自己留在了死地。
还有王铁柱。
那个憨厚的汉子，最后还在笑。
他：“牺牲是传统技能。”
狗屁的传统。
林琅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流血了也不觉得疼。
“我们不能死。”他咬牙，“他们用命换我们活下来，我们不能辜负。”
“嗯。”钱多金点头，“所以你得养好伤。胖爷我可不会开船，等你好了，咱们想办法回陆地。”
林琅看向他：“胖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活下来。”
钱多金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出了眼泪。
“胖爷我也怕死啊……但我更怕一个人活着。有你陪着，至少……没那么孤单。”
两人看着舷窗外的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很美。
可这美，是用血换来的。
林琅在心里发誓。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查清所有的真相。
系统的起源。
蚀星之秽的本质。
门的背后。
还迎…为所有人，讨回公道。
“等我。”他轻声，“等我回来。”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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