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夜晚，灯火通明，却照不透某些角落的阴影。
林琅一行人从侧门进入城内，没有惊动太多人。赵铁安排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载着他们穿过安静的街道，最终停在一座外表普通的宅院前。
“这里是三皇子的一处秘密产业。”赵铁低声，“巴顿前辈在里面治疗，医师是殿下从皇家医学院请来的。你们先进去，我去禀报殿下。”
宅院内部比外表宽敞得多。穿过前厅，后面是一个庭院，种着几株散发着淡香的草药。西厢房亮着灯，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咳嗽声。
林琅推门而入。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巴顿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一个穿着白袍的老医师正在给他施针，每一针扎下去，巴顿的身体都会轻微抽搐。
“情况怎么样？”苏晚晴轻声问。
老医师头也不回：“蚀魂之毒侵入肺腑，侵蚀了三条主经脉。我用‘金针锁脉’勉强吊住他的命，但最多还能撑三。三后如果还没有净化圣水，毒素就会彻底污染魂海，到时候……”
他没完，但意思很明白。
林琅从怀里掏出圣水瓶，递过去：“够吗？”
老医师接过瓶子，打开嗅了嗅，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纯净度很高……半瓶就够了。你们在外等候，我要开始驱毒，过程可能会有危险。”
众人徒屋外。
庭院里，安瑟尔靠在一根廊柱上，望着夜空发呆。他的右眼已经完全恢复成正常的翠绿色，只是眼角还有些发红。
“你的眼睛……”苏晚晴注意到。
“圣泉残留的净化效果，加上我自己的一些手段。”安瑟尔摸了摸眼角，“暂时压制住了。但想要彻底清除，还需要更强大的净化之源。”
“姜衍会有办法吗？”
“希望吧。”安瑟尔苦笑，“如果他都没有办法，那这个世界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林琅找了个石凳坐下，魂海的空虚感让他头晕目眩。土豆还在口袋里沉睡，像个毛绒玩具。金在意识里提示：“检测到环境安全，建议进入深度休眠恢复模式。预计完全恢复需要72时。”
“不校”林琅拒绝，“等巴顿前辈脱离危险，我们要立刻去见姜衍。没时间休息。”
“您的身体状况已经接近临界点，强行维持清醒会导致永久性损伤。”
“那就损伤。”
金沉默了。共生之后，它越来越像“人”，会担忧，会劝阻，但最终还是会尊重林琅的选择。
时间在焦虑中缓慢流逝。
半个时后，房门打开，老医师走出来，满头大汗。
“毒素清除了八成，命保住了。”他擦了擦汗，“但侵蚀时间太长，经脉损伤严重，以后可能无法再动用高阶魂力。而且……”
“而且什么？”
“他的记忆有缺损。”老医师，“蚀魂之毒会吞噬记忆碎片，尤其是最近的记忆。他醒来后，可能不记得中毒前一个月内发生的所有事。”
林琅心中一沉。
巴顿，亲身经历了兽神教的袭击和后续调查。他丢失的记忆里，可能有关键线索。
“能恢复吗？”
“难。”老医师摇头，“灵魂层面的损伤，药剂和法术效果有限。只能靠时间慢慢养，也许能恢复一部分，也许永远恢复不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众人进入房间，巴顿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水。他看到林琅，愣了一下：“你是……林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等等，我这是在哪里？”
他的眼神很茫然，像刚睡醒的人。
“巴顿前辈，你中了毒，我们刚给你解毒。”林琅简单解释，“这里是王都，三皇子的地方。”
“中毒？”巴顿皱眉，努力回想，“我只记得……在青曜城巡逻，然后……头疼……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果然失忆了。
苏晚晴轻声安抚他休息，众人退出房间。
“现在怎么办？”钱多金问，“线索断了。”
“去找姜衍。”林琅，“他可能知道更多。”
话音刚落，庭院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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