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还在空中飘着,像烧糊的铁丝冒出来的黑烟。冯磊坐在战机驾驶舱里,手指搭在操纵杆上,眼睛盯着主屏。刚才那艘补给舰炸得挺痛快,可敌方主力阵型还没散,几艘大型战舰正缓缓调整角度,舰桥顶部的棱镜开始闪烁蓝光——那是指挥系统重启的信号。
“三分钟内全频段防御恢复。”他低声了一句,耳机里的川音没回话,只传来轻微的电流声。他知道她在等指令,但他现在不需要战机突袭。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压得很低:“汐柔,现在!打舰桥顶部棱镜!”
频道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声轻应:“明白。”
海面离战场有八百米远,风刚停,浪还卷着焦灰。一块倾斜的装甲残片浮在水面上,像块破船板。汐柔就站在这块残片上,赤脚踩着湿滑的金属,水波纹作战服贴在身上,发梢滴着咸水。
她抬起双手,掌心朝,闭上眼。
空气里的湿度变了。原本稀薄的海雾开始凝结,细的水珠从四面八方被抽向高空,在她头顶形成一片低垂的云层。海面突然翻涌,一道水柱冲而起,瞬间被某种力量压缩、冷却、塑形。
一支支通体透明、尖端泛蓝的冰晶水箭出现在半空,密密麻麻,像是被人用尺子排过队。每一支都两米长,箭头锐利如刀,表面流动着微弱的电弧。
汐柔双臂猛然下压。
“破!”
万箭齐发。
箭雨划破长空,速度快得连雷达都来不及锁定轨迹。第一波箭矢撞上敌方旗舰的能量护盾,发出刺耳的“滋啦”声,护盾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高频震荡让能量分布出现短暂紊乱,光学聚焦点微微偏移。
第二波箭雨趁隙钻入,直接命中舰桥外围的传感器阵粒噼啪几声,十几个感应器当场爆裂,火花四溅。操作员在舰内惊叫:“外部监控失效!重复,外部监控全部中断!”
第三波箭雨来了。这次是单点穿透,速度提升到极致。十几支最粗的水箭呈锥形突进,直插护盾最薄弱的光学节点。护盾终于撑不住,轰然崩解。
箭雨贯穿舰桥外层装甲,几支直接扎进数据接口舱。水箭在接触电路的瞬间汽化,高压蒸汽在封闭空间内爆炸,主控芯片当场短路,火光从内部透出。
警报响成一片。
“主控系统宕机!”
“备用协议无法加载!”
“航向失控!重复,航向失控!”
整艘旗舰开始缓慢旋转,像喝醉酒的巨人。它撞上了旁边一艘驱逐舰,装甲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其他战舰立刻拉距离,阵型彻底乱了套。
冯磊盯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所有单位,锁定各自目标舰桥!”他对着通讯频道吼,“重复,只打舰桥!别管护盾,用最大输出压过去!”
命令传下去不到五秒,空就亮了。
东侧,一道高能激光直射敌方巡洋舰舰桥观测窗;西北方向,三枚改装导弹拖着尾焰爬升,目标明确;更高空,还有几道肉眼看不见的能量脉冲,悄无声息地切入通信链路。
汐柔站在残片上,双手微微发抖。她又抬了一次手,这一次动作慢了些,但还是凝聚出三百多支水箭,分三波补射出去。这些箭没有再追求穿透,而是专挑敌舰之间的通信线和导航棱镜下手。
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有人在太空中按快门拍照。
至少三艘敌舰在同一时间失去方向控制,其中一艘甚至开始倒飞,差点撞上自家补给舰。舰队编队彻底瓦解,各自为战。
冯磊靠在座椅上,摸了摸左臂的辐射疤。它今不痒了,反而有点发热。
他知道,这仗的节奏变了。
己方火力虽然零散,但现在打的是“头”。只要舰桥瘫痪,再大的船也是铁棺材。敌方还没反应过来,还在试图切换备用系统,但他们忘了——这帮人不是冲着击沉来的,是冲着“让你们瞎”来的。
他扫了眼雷达,发现有两艘型突击舰正偷偷往边缘撤离。他没下令追击。
“留着。”他自言自语,“让他们回去报信。”
远处,汐柔缓缓放下手。最后一波箭雨射完,她膝盖一软,单膝跪在残片上,喘了口气。海水轻轻晃动,把她的影子扯得歪歪扭扭。
她抬头看了眼空。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联邦战舰,现在像一群断线的风筝,胡乱飘着。有的还在喷火,有的已经熄了引擎,静静漂浮。
她慢慢站直,重新把手抬起来,指尖还残留着水汽凝结的凉意。
冯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干得漂亮。”
她没回话,只是盯着其中一艘还在挣扎重启的旗舰,眼神冷得像冰。
下一秒,她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新的水珠开始从空气中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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