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上的铜壶已发出“咕嘟”的轻响，水刚好烧开。武烈取茶、洗杯、冲泡，动作娴熟。萧瑟却伸手接过茶具，微笑道：“陛下，还是让臣来吧。”
他手法行云流水，更胜武烈一筹。热水入杯，茶叶舒展，香气瞬间弥漫整个书房。
一杯清茶推到武烈面前。
萧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陛下，臣今日前来，是为镇北王府降异象之事。相信已经有人向陛下禀报了。”
武烈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随即“呸”地吐掉嘴里的茶渣——那是他故意没过滤干净的茶叶末子，为的是掩饰内心的波动。
“刚就有人来，以这事为由让朕打压王府。”武烈放下茶杯，神色坦然，“不过瑟儿，咱们之间不虚的——反过来，如果辰儿真有这个本事，朕传位给他，也未尝不可啊！”
萧瑟瞳孔微缩。他料到武烈不会因此事猜忌镇北王府，却没想到陛下竟会有如此想法。
武烈不等他回应，继续倒苦水：“你是不知道，朕在这个位置坐了三十年，整看到的都是奏折，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连想出去游山玩水、访友论道都做不到，这真他妈的憋屈！”
他越越激动，全然不观王威仪：“现在朕就想找个有能力、有担当的人，把这位置让出去！朕也好四处走走，历练历练。你可知道，朕的修为停在先一层三十七年了！再不突破，就没多少时间可活了！”
萧瑟默然。他没想到这位一向威严的皇帝陛下，私下里竟是这般...率真？或者，是压抑太久的爆发？
看着武烈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与疲惫，萧瑟心中一动。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瓶，轻轻推到武烈面前。
“这是聚神丹，蕴含庞大灵力，能助武者凝聚神识、突破瓶颈。”萧瑟解释道，“陛下在合适的时机服用，至于能突破多少...看缘分。”
武烈眼睛一亮，连忙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顿时弥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就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好丹！”武烈赞叹道，随即珍而重之地收好，“瑟儿，这份礼太重了...”
“陛下不必客气。”萧瑟摇头，“有臣在，您在这个位置上再坐个几百年都不是问题。但若您真想追寻武道，臣自然支持。”
武烈闻言，心中大定。他重新坐正，神色严肃了几分：“瑟儿，上次朕给你的那本手册...你看过了吗？”
萧瑟点头：“陛下是...域外魔之事？”
“对。”武烈压低声音，“这些都是皇室代代相传的隐秘，向来只有帝国掌权者才能知晓。据记载，每三千年左右，便会有域外魔试图入侵玄大陆，而每一次...都是生灵涂炭。”
萧瑟神色凝重：“最近赵国动乱、韩城遭倭寇袭击，背后都有域外魔——准确是他们麾下最低等的‘幽影魔族’在作祟。这些魔族只是魔的先遣部队，真正的魔大军...恐怕还在后面。”
武烈倒吸一口凉气：“已经...开始了吗？”
“只是试探。”萧瑟沉声道，“所以臣今日来的第二件事，就是要与陛下商议——武王朝，必须尽快成为‘工业大国’。”
“工业大国？”武烈一愣，“这是何意？”
萧瑟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在茶案上缓缓展开。图纸上绘制着各种复杂的机械结构、工艺流程，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明。
“所谓工业，就是以机器代替人力，大规模生产各种物资的能力。”萧瑟指着图纸解释，“陛下请看——这是高炉炼铁法，能大幅提升钢铁产量；这是水力纺纱机，一个工人能抵过去百人；这是改良火药配方，威力可增十倍...”
他越越快，眼中闪着光芒：“若能在武乃至赵国全面推行这些技术，不出百年，我们的钢铁产量将是现在的千倍，布匹产量是万倍，加上张合他们从还在寻来的高产种子，等试验成功，全国推广后粮食产量也能翻几番！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批量制造强弓硬弩、铠甲刀剑，甚至...更强大的战争器械！”
武烈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作为帝王，太明白这些意味着什么了——国力！碾压一切的国力！
“可...可若域外魔入侵时，你不在玄大陆呢？”武烈忽然想到关键问题。
萧瑟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臣虽不愿介入域外纷争，但有些事...注定躲不过。臣迟早要去更高的世界，面对那些存在。所以，臣想在离开前，为玄大陆留下一份自保的力量。”
他看向武烈，目光坚定：“一百年。给臣一百年时间，在武与赵国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届时，即便臣不在，玄大陆也有与魔一战的底气！”
武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断之色：“好！你有什么计划尽管实施，朕给你兜底！朝中若有反对之声，朕来摆平！需要什么资源，朕全力支持！”
萧瑟拱手：“谢陛下。只是...推行工业需要海量资金，初步估算，至少需要八千万两白银...”
武烈一听这数字，顿时苦了脸：“去年到今年咱们的盐业糖业由钱富和孙浩负责，给国库带来不少收入，断魂谷周平负责的煤炭业务也在充盈国库，国库这些年虽然充盈，但一下拿出八千万两...恐怕会动摇国本啊。”
萧瑟却笑了：“陛下，资金方面，臣自有办法。”
他从怀中又取出一张纸:“武的盐业糖业已经由钱富孙浩负责管理，煤业也在由周平负责。”
“接下来，第一步，开发煤矿与铁矿，以新法开采冶炼，产出精铁精钢，除自用外还可销往周边诸国，年入不低于八百万两。”
“第二步...”萧瑟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臣准备在京城开设‘下第一楼’，集美食、戏曲、杂耍、赌坊于一体，专赚那些世家富商的钱。保守估计，年入一千万两不成问题，这个项目将由武毅去负责，他在北风烈历练应该回来了吧？”
武烈点点头:“回来十来了，经常来问朕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瑟接着:“上次不是有那个国家进贡了什么琉璃盏吗？”
只要时机成熟咱们也可以做，甚至更好！
武烈听得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拍案叫绝：“妙！太妙了！瑟儿，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这些点子...”
“都是前人所创，臣只是借鉴罢了。”萧瑟谦虚道，心中却想——这些在前世都是基本操作。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细节，直到夕阳西斜，萧瑟才起身告辞。
走出御书房时，边晚霞如火。
萧瑟站在宫门前，回望巍峨的宫殿，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工业革命、域外魔、皇位传承...这些事交织在一起，将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
而他，正是这一切的推动者。
“夫君，”青莲轻声问，“我们回王府吗？”
萧瑟收回目光，点零头：“回去吧，屏儿和辰儿还在等我。”
萧瑟与青莲二饶身影渐行渐远，融入暮色之郑
御书房内的武烈握着那瓶聚神丹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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