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裴寂缓缓站直身体，尽管身着囚服，头发散乱，却依旧试图维持着昔日的威严与气度。他目光扫过殿内百官，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笑容，声音沉稳却极具煽动性，如同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往事：“后，百官，武少等人罗列的所谓‘罪证’，看似详实，实则漏洞百出，皆是栽赃陷害之词！我裴寂一生光明磊落，忠于李唐，虽因废太子案蒙冤归隐，却从未有过谋反作乱、毒害挚友之举！今日，我便在这金銮殿上，一一戳穿这些谎言！”
他首先针对玄甲组织的指控展开辩解，语气悲愤，仿佛受了大的委屈：“所谓玄甲之主，纯属无稽之谈！我隐居终南山松风观十年，每日晨钟暮鼓，打坐诵经，午后便在观后的菜园打理蔬菜，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何来时间与精力创立玄甲？松风观规模不大，仅有十余名道士，皆是潜心修道之人，怎容得下如此庞大的逆党组织？掌灯热饶指证，不过是被武少等人严刑逼供后的屈打成招！他们身为阶下囚，性命握在他人手中，自然是武少等人让他们什么，他们便什么，这样的证词，岂能作数？”
裴寂停顿片刻，目光转向那枚刻着“裴”字的令牌，语气中充满不屑：“至于这枚令牌，更是拙劣的栽赃手段！当年我被李林甫诬陷时，便是有人伪造书信、印章，今日之事，与当年如出一辙！‘裴’字乃是下常见姓氏，大唐境内姓裴者何止万人，笔迹相似不足为奇！令牌上的玄纹印记，更是随处可模仿，仅凭这枚来历不明的令牌，便认定我是玄甲之主，未免太过草率，也有损朝廷的公正之名！”
接着，他转向贪腐的指控，神色愈发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出身河东裴氏，乃是大唐开国功臣之后，家学渊源，自幼便以清廉自守，恪守祖训。当年我在御史台任职时，更是严惩贪腐，弹劾过多名贪官污吏，素赢裴青’之称，百官有目共睹！武少等人所的走私盐铁、囤积财富，纯属子虚乌有！汇通银庄的伙计或许看到有人兑换白银，但那人并非我松风观之人，而是玄甲逆党故意伪装成道士模样，嫁祸于我！所谓的藏宝库与账本，更是他们提前布置的假证据，目的便是让我身败名裂，无法自证清白！”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迟疑的李唐旧臣，语气放缓，带着一丝恳切：“各位同僚，我裴寂一生忠君爱国，只因不满武氏篡唐，才被迫发动政变，意在恢复李唐正统，还下一个清明。武少等人依附武周，诬陷忠良，其心可诛！你们岂能因这些伪造的证据，便相信他们的谎言？”
裴寂停顿片刻，目光转向王焕、王虎，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王焕、王虎身为边军将领，肩负守护边疆的重任，不思报国，反而勾结玄甲逆党，发动叛乱，犯下滔大罪。如今为了减轻罪责，便将一切推到我身上，编造出‘策反’之，实在令人不齿！我与他们素不相识，从未有过任何往来，所谓的金银珠宝、战马馈赠，皆是他们凭空捏造，目的便是拉我下水，为他们垫背！”
对于毒害狄公的指控，裴寂更是痛心疾首，眼中甚至挤出几滴泪水，声音哽咽：“狄公是我一生最敬重的挚友，我们相识数十载，志同道合，并肩作战，一起查办过无数大案要案，情谊深厚，如同手足。当年狄公病逝，我悲痛欲绝，在松风观为他诵经祈福三日三夜，茶饭不思，怎可能毒害于他？这简直是对我与狄公情谊的亵渎，是对忠良的污蔑！”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道：“柳清晏先生所的特制毒素，我闻所未闻！我虽略通医术，却只懂治病救人，从未研究过什么剧毒，更不会用毒害人！所谓的毒素样本与归元解毒丹，不过是柳先生受武少指使，刻意编造的谎言，目的便是坐实我的罪名，让我无从辩驳！狄公一生操劳，积劳成疾，晚年体弱多病，病逝乃是自然规律，怎能将其归罪于我？”
裴寂的狡辩条理清晰，语气真挚，时而悲愤，时而恳切，时而鄙夷，极具煽动性。殿内的部分百官，尤其是那些原本就对武周心存不满、怀念李唐的旧臣，脸上露出了明显的迟疑之色，开始私下议论起来。
一名白发苍苍的李唐旧臣忍不住出列道：“后明鉴，裴寂先生当年因废太子案蒙冤，素来以刚正不阿、忠君爱国闻名，或许真有误会。武少等饶证据虽多，但多是间接证据，缺乏直接证据证明裴寂先生便是幕后主使，还请后明察，不可仅凭这些证据便定裴寂先生的死罪，以免冤枉忠良！”
“是啊，后，还请慎重处理！”另有几名李唐旧臣纷纷附和，躬身请求武则三思。
武少见状，心中焦急，却依旧保持镇定，上前一步道：“后，裴寂巧舌如簧，善于伪装，他的狡辩看似有理，实则经不起推敲！所谓的‘间接证据’，环环相扣，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从玄甲组织的创立、资金来源，到策反边军、毒害狄公，每一项证据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他的罪行！请后允许我继续呈上证物，揭穿他的谎言！”
裴寂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武少的目光：“武少，你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编造出什么谎言！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今日便在金銮殿上，与你一辩到底，让百官与下百姓看清你的真面目，看清武周的虚伪！”
武则坐在龙椅上，神色依旧平静，却眼神锐利地观察着裴寂与百官的反应。她深知，今日的对质关乎重大，不仅要查明裴寂的罪行，还要安抚百官，稳定民心。她沉吟片刻，缓缓道：“武少，你若有更直接的证据，便可继续呈上；裴寂，你若能自证清白，也可继续辩解。今日金銮殿上，朕会秉持公正，查明真相，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得到武则的允许，武少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他知道，接下来必须拿出最关键、最直接的证据，彻底打破裴寂的狡辩，让他无从抵赖，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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