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太极殿外,晨光熹微,宫墙巍峨如黛,琉璃瓦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折射出庄严的金红色光泽,将宫阙渲染得愈发肃穆。武少身着玄色劲装,腰间佩剑的剑穗随风轻摆,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沉重的紫檀木盒,盒内是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罪证,棱角被他握得微微发烫。他神色坚定,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沉郁与决绝——今日,便是为狄公、为所有牺牲者讨回公道的时刻。
身后,秦峰左臂的纱布依旧厚重,暗红的血迹在纱布边缘晕开一片,却丝毫不影响他挺拔如松的身姿。他手握虎头刀的刀柄,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宫门前的禁军,时刻保持着警惕。苏凝霜一身纯黑劲装,长发高束,面容清冷如冰,长剑斜挎腰间,剑鞘上的玄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她目光沉静,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锋芒。柳清晏则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瓷药盒,盒身雕刻着缠枝莲纹,里面盛放着归元解毒丹与毒素样本,他神色肃穆,鼻梁上架着的银丝眼镜后,眼神满是严谨与期待。
政变平定后的第三日,长安秩序已逐步恢复。街头巷尾,贩的吆喝声、百姓的谈笑声渐渐重现,市集上人头攒动,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叛乱从未发生。但朝堂之上的清算,却才刚刚拉开序幕。武少等人经过两日不眠不休的整理,将裴寂的谋反、贪腐、毒害狄公等各项罪证一一核实、归类,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今日便是请求后召见,在金銮殿上与裴寂当面对质,让真相公之于众。
“宣武少、秦峰等人觐见!”太监尖细的声音穿透晨雾,从殿内传出,打破了太极殿外的宁静。
武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率先迈步走向殿门。秦峰、苏凝霜与柳清晏紧随其后,四饶脚步声在空旷的丹陛上响起,沉稳而坚定。踏入太极殿的瞬间,一股威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着各色官袍,神色各异——有好奇探究,有凝重担忧,也有少数曾与裴寂有过交集的官员面露忐忑,眼神闪烁不定。
武则高坐龙椅之上,凤冠上的珠翠流苏垂落,遮住了她部分面容,只露出一双凤目,含威不露,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视着下方的四人,沉声道:“武少,你等请求面圣,欲与裴寂对质,可有确凿把握?”
“回后,臣等已收集齐裴寂谋反、贪腐、毒害狄公等各项罪证,铁证如山,无一丝纰漏!”武少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如钟,掷地有声,“恳请后允许在金銮殿上公开对质,让百官知晓真相,让下百姓信服,告慰忠良在之灵!”
秦峰上前一步,左臂的伤痛让他动作微微一顿,却依旧语气坚定地补充道:“后,裴寂布局十年,勾结边军,创立玄甲逆党,残害忠良无数,罪行滔。若不公开对质,彻底揭露其真面目,恐难服众,甚至可能有残余逆党散布谣言,动摇民心,危及社稷安稳。”
武则沉吟片刻,凤目缓缓扫过殿内百官,目光在那些面露迟疑的李唐旧臣身上稍作停留,最终点头道:“准奏!传裴寂上殿!”
“传裴寂上殿——”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大殿内。
片刻后,两名身着黑色劲装的侍卫押着裴寂走进殿内。裴寂身着囚服,须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此刻显得格外狼狈,却依旧难掩他眼底的桀骜。他步伐沉稳,没有丝毫阶下囚的颓唐,看到武少等人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如同被激怒的野兽,随即转向武则,躬身行礼,声音平静无波:“罪臣裴寂,参见后。”
“裴寂,你可知罪?”武则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裴寂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武则,神色平静地答道:“罪臣不知。臣一生忠于李唐,心系下苍生,虽发动政变,却是为了匡扶社稷,恢复李唐正统,还下一个清明,并非谋反作乱。”
“一派胡言!”武少怒喝一声,上前一步,紫檀木盒被他重重顿在身前的案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你创立玄甲逆党,网罗亡命之徒,走私盐铁,囤积粮食,贩卖剧毒,积累巨额财富,中饱私囊;你策反边军将领,发动政变,意图颠覆武周,让长安陷入战火,杀害无数无辜百姓;你为了阻断查案,残忍毒害狄公,让忠良含恨而终!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今日,我便在百官面前,一一揭露你的罪行,让你无从抵赖!”
裴寂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武少,你空口无凭,随意罗列罪名,岂能服众?我与狄公乃是莫逆之交,相识数十载,并肩查办过无数大案,情谊深厚,怎会毒害于他?玄甲组织与我毫无关联,那些所谓的罪证,不过是你为了栽赃陷害,刻意伪造之物!”
武少早有准备,转身对武则躬身道:“后,臣请求传召证人,呈上证物,与裴寂公开对质,让真相大白于下!”
武则微微颔首:“准奏。”
武少立刻转身,对着殿外高声下令:“传被擒的玄甲核心成员、边军策反将领,以及相关人证上殿!”
很快,掌灯人、王焕、王虎等多名逆党被侍卫押上殿内。掌灯人依旧戴着青铜面具,只是面具上布满划痕,身上的黑衣沾满尘土与血迹;王焕、王虎则面色苍白,双手被铁链缚住,低垂着头,不敢直视百官的目光。除此之外,汇通银庄的伙计、松风观的一名叛逃道士也被带了上来,两人神色惶恐,站在殿中瑟瑟发抖。
武少打开紫檀木盒,取出账本、密信、玄甲令牌等证物,开始逐一陈述裴寂的罪行:“这是在裴寂隐秘藏宝库中找到的账本,详细记录了他十年间走私盐铁、贩卖剧毒的收入与支出,金额高达数千万两白银;这是他写给王焕、王虎的密信,上面明确部署了政变计划;这枚刻着‘裴’字的玄甲令牌,是玄甲核心成员的专属标识,笔迹与裴寂早年奏折一致……”
每一项证物被呈上,每一名证人上前指证,殿内的议论声便愈发激烈。掌灯人详细供述了玄甲组织的创立过程与裴寂的指令传递方式;王焕、王虎虽百般推诿,却也不得不承认被裴寂策反的事实;汇通银庄的伙计指证每月初一都有松风观道士前来兑换巨额白银;松风观的叛逃道士则证实裴寂在观中秘密炼制剧毒,与玄甲成员往来密牵
百官们看着眼前的证物与证人,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们大多知晓裴寂的名声,早年他刚正不阿,因废太子案蒙冤归隐,一直以忠臣义士的形象示人,却没想到他竟是如此野心勃勃、心狠手辣之人。
武少目光锐利地直视裴寂,声音坚定:“裴寂,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吗?今日在金銮殿上,我定会让你认罪伏法,还下一个公道,告慰狄公与所有牺牲者的在之灵!”
裴寂神色不变,嘴角依旧挂着冷笑,眼神中没有丝毫慌乱,显然早已准备好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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