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脚下,清风镇内,晨雾尚未完全散去,街道上已有零星的行人往来。宋七身着粗布衣衫,裤腿卷起,露出沾满泥土的腿,背上背着一个破旧的药篓,里面放着几株普通的草药,乔装成一名采药人,穿梭在大街巷。他的眼神看似随意,实则锐利如鹰,仔细观察着镇上的每一处店铺与行人,寻找着与裴寂贪腐相关的线索。
根据之前查获的盐帮走私线索与玄甲密信,裴寂通过盐帮走私盐铁、囤积粮食、贩卖剧毒等方式,积累了巨额财富。其中一部分用于玄甲的运作,招募成员、购置兵器、贿赂官员;另一部分则被他私吞,藏在松风观附近的隐秘地点,作为自己日后掌权的资本。宋七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隐秘的藏宝库,获取裴寂的贪腐铁证,动摇其根基。
在镇内的一家酒馆,宋七停下脚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碗米酒与一碟花生米,假装歇息。酒馆内人声鼎沸,几名酒客正在闲聊,话题无意间提到了松风观:“听松风观的道长出手阔绰,每月都会派冉镇上的银庄兑换大量银票,出手就是上万两,真是大手笔!”
“何止啊,我听松风观的道士们穿的都是上等丝绸,吃的是山珍海味,哪里像修道之人,倒像是富贵老爷!”另一名酒客附和道。
宋七心中一动,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名酒客,确认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并非玄甲暗哨。他喝完米酒,结了账,朝着酒客口中的“汇通银庄”走去。
汇通银庄是清风镇最大的银庄,装修豪华,门庭若剩宋七走进银庄,假装想要兑换银票,与银庄的伙计闲聊起来。他凭借着灵活的口才与一些碎银,很快从伙计口中打探到关键信息:每月初一,都会有一名身着道袍的男子,拿着一张特制的银票,到银庄兑换上万两白银,而这张银票的出票方,正是江南的“盐帮票号”——这与之前查获的盐帮走私线索完全吻合。
“盐帮票号!”宋七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方向。他悄悄跟在银庄伙计身后,得知那名道袍男子是松风观的亲信道士,法号“玄明”,每次兑换完白银后,都会前往镇外的一处山谷。
宋七不敢打草惊蛇,等到傍晚时分,才悄悄跟踪玄明。玄明骑着一匹黑马,速度不快,一路朝着镇外的西山而去。西山植被茂密,人迹罕至,玄明进入山谷后,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才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宋七悄悄跟随,借助树木与岩石的掩护,来到山谷深处。山谷内树木茂密,隐蔽性极强,中央有一座不起眼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与岩石遮挡,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玄明下马,拨开藤蔓,走进山洞,片刻后便走了出来,手中的白银已经不见,显然是将白银藏进了山洞。
宋七等到玄明离开后,才心翼翼地靠近山洞。他拨开藤蔓,钻进山洞,洞内豁然开朗,空间极大,布置得极为奢华。左侧堆放着数十箱金银,打开的箱子内,金条、银锭闪闪发光,耀眼夺目;右侧是一摞摞的银票与账本,整齐地摆放在木架上;墙角还堆放着不少上等的丝绸、瓷器与珠宝,显然是裴寂的藏宝库。
宋七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心翼翼地拿起一本账本,翻开一看,上面详细记录着裴寂多年来的财富来源与支出:盐铁走私的收入、囤积粮食的利润、贩卖剧毒的所得,每一笔交易都清晰可见,涉及金额高达数千万两白银。更令人震惊的是,账本中还记录着裴寂向部分李唐宗室行贿的明细,包括赠送给某亲王的金银珠宝、为某宗室子弟谋取官职的花费等;此外,还有他为自己修建隐秘府邸、购置田产的记录,仅在江南就有三座大庄园、上千亩良田。
其中一笔交易让宋七尤为愤怒:裴寂曾一次性向边军将领王焕赠送十万两白银与百匹战马,以换取他的支持,策反边军,为政变做准备。“这些财富,都是搜刮的民脂民膏!”宋七咬牙切齿,心翼翼地将这本账本与几张关键的银票、交易凭证收好,放进随身携带的布包内。
正准备离开,宋七突然听到洞口传来脚步声,心中一惊,立刻躲到一堆木箱后面。两名玄甲成员走进山洞,手持长刀,检查藏宝库的物资。“最近风声紧,主人让我们加强戒备,防止有人潜入,这些财富可是我们政变成功后的资本,绝不能出任何差错。”一名玄甲成员道。
“放心,这地方极为隐秘,除了我们几个核心成员,没人知道。”另一名成员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等主人掌控下,我们个个都能封侯拜相,享尽荣华富贵。”
两人检查完毕,转身离去。宋七趁机悄悄走出山洞,正准备返回长安,却发现山谷口有两名玄甲暗哨巡逻,手持弩箭,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不敢贸然行动,只能躲在山谷内的一处岩石后面,等待黑。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山谷内,形成斑驳的光影。宋七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狸猫般悄悄移动,避开暗哨的视线,朝着山谷外潜校途中,他又遇到了三批玄甲巡逻队,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与对地形的熟悉,成功避开,一路朝着长安方向疾驰。
次日清晨,宋七终于返回长安,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尘土与汗水,却眼神明亮。他径直前往隐秘据点,将账本与银票、凭证交给武少。武少翻阅着账本,越看越愤怒,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裴寂老贼,不仅图谋不轨,想要颠覆武周,还如此贪得无厌,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罪该万死!”
秦峰恰好也在据点,看完账本后道:“有了这些贪腐铁证,再加上之前的谋反证据,足以让裴寂身败名裂。即使他发动政变,也难以得到民心支持,甚至可能引发内部矛盾,让那些追随他的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武少将账本与银票、凭证仔细收好,交给魏元忠,让他呈交给后。魏元忠看过证据后,怒不可遏,立刻入宫面见武则,禀报裴寂的贪腐罪校武则得知后,龙颜大怒,拍案而起:“裴寂匹夫,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背叛朕,勾结逆党,贪赃枉法!传朕旨意,让秦峰加大对裴寂的监视力度,调动更多兵力,准备围剿玄甲,务必将裴寂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宋七站在一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找到的这些铁证,不仅能揭露裴寂的贪腐罪行,还能动摇玄甲的根基,为最终的决战增添胜算,离彻底铲除玄甲、告慰狄公在之灵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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